第127章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我歐陽榮!
在郭博父子和柳萬金的帶領下,袁弘跟著他們來到了大夏京城。
馬車沒有進城,而是直接駛向了京郊。
遠遠的,袁弘就看到了一片占地極廣的建築群。
青磚黛瓦,算不上奢華,但勝在規整大氣。
建築群的後面,則是一望無際的田野,被整整齊齊地分割成了無數個方塊。
「這裡,便是農學院了。」
柳萬金的聲音里,帶著幾分自豪。
袁弘掀開車簾,看著眼前的景象,沒有說話,但那緊鎖的眉頭,卻是舒展了幾分。
沒有金碧輝煌,沒有亭台樓閣。
很好。
這說明,朝廷的錢,沒有花在那些虛頭巴腦的面子工程上。
馬車停穩,工部尚書孫志,已經帶著幾個人,在門口等候了。
孫志的臉色,依舊是那副蠟黃中帶著點灰敗的樣子,但精神頭,卻比之前好了不少。
「袁老先生,久仰大名!本官孫志,在此恭候多時了!」
孫志的態度,很是恭敬。
袁弘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柳萬金將袁弘安頓在一處極為雅致的院落里之後,便笑著說要帶他去認識一下將來的「同僚」。
袁弘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正好可以藉此機會,看看這所謂的「學院」,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於是,他便跟著柳萬金,來到了學院的議事廳。
廳內,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一個,是滿身木屑,手指甲縫裡還帶著黑泥的乾瘦老頭。
柳萬金介紹道:「這位,是工科院的院長,墨班。」
「天下機關術,無出其右者。」
墨班只是衝著袁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另一個,是個仙風道骨,但眼神里卻帶著幾分市儈的老道士。
「這位,是化學院的院長,丹陽子道長。」
「陛下親封的護國真人。」
丹陽子捻著鬍鬚,沖袁弘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還有一個,是個氣質溫婉,但手上卻纏著厚厚紗布的中年美婦。
「這位,是醫學院的院長,扁素問。」
「一手金針渡厄之術,可活死人,肉白骨。」
扁素問對著袁弘,溫和一笑。
袁弘看著這幾個人,心裡有些犯嘀咕。
這都什麼跟什麼?
工匠?道士?大夫?
這就是大夏朝廷所謂的「學院院長」?
一個當官的都沒有?
柳萬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袁老先生,我們這幾大學院,都是陛下特設的。」
「院長,憑的都不是出身,不是官職,而是實打實的本事。」
「陛下說了,能者居之!」
接下來的幾天,袁弘便在農學院裡住了下來。
他沒有急著去擺弄那些試驗田,而是悄悄地在各個學院裡轉悠。
他看到,工科院裡,墨班正帶著一群年輕人,熱火朝天地研究著一種能自動播種的機巧作物。
他看到,化學院裡,丹陽子正對著一堆瓶瓶罐罐,念念有詞,試圖從石頭裡煉出「金子」。
他看到,醫學院裡,扁素問正手把手地教導學生,如何識別人體的穴位。
他還偷偷拉住一個農學院的學生,旁敲側擊地打聽。
那學生一說起他們的皇帝陛下,眼睛裡就放光。
「我們陛下,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陛下說了,種地,和讀書一樣,都是大學問!」
「誰要是能種出畝產千斤的糧食,陛下就親手給他封侯!」
袁弘聽著這些話,心中的那座冰山,正在一點一點地融化。
他發現,柳萬金,沒有騙他。
這裡,沒有官場的勾心鬥角,沒有朝堂的爾虞我詐。
有的,只是一群和他一樣,對自己所鑽研的領域,愛得深沉的「痴人」。
這裡,是他們的樂土。
終於,在一個清晨,袁弘走進了那片屬於他的,廣闊的試驗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中,滿是泥土的芬芳。
他拿起鋤頭,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隨後,他寫了一封信,派人星夜兼程,送回了郁州。
信上,只有一句話。
「袁氏子孫,遷往京城!」
後宮,景仁宮。
楚淵正小心翼翼地,給甄芙的肚子上,塗抹著一種特製的香膏。
甄芙已經顯懷了,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母性的光輝,看得楚淵心裡暖洋洋的。
唉。
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舒服啊。
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意思?
楚淵一邊塗抹,一邊在心裡嘆氣。
最近,前線的戰事,陷入了僵持。
北境,秦雄雖然頂住了草原汗國的猛攻,但鎮北軍的消耗,也是個天文數字。
國庫里的銀子,嘩啦啦地往外流,看得戶部尚書趙程,天天以淚洗面。
東海那邊,展照已經帶著潛龍軍,在燕國的臨海港站穩了腳跟,燕國水師也徹底放棄了抵抗,擺出了一副「你來吧,我躺平了」的架勢。
大夏水師的戰鬥力,經過這連番的大戰,也確實是脫胎換骨,已經不輸給吳國那種老牌的海上強國了。
可問題是,燕國,它就是不投降啊!
這幫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打又打不過,就硬挺著。
最奇怪的是,每次他派出使者讓議和,燕國那邊就和迴光返照一樣,又燃起來了。
楚淵實在不懂他們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事實上,每天,都有無數的傷亡奏報,雪片一樣地飛進內閣。
楚淵看著那些數字,都覺得頭疼。
死這麼多人,多不好。
而且,最關鍵的是!
這仗打得,國運值雖然沒怎麼漲,但也他媽沒掉啊!
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著,什麼時候是個頭?
朕的飛升大業,又要被耽誤了!
楚淵覺得,自己的生活,實在是太無聊了。
每天,不是在養心殿聽那幫老頭子吵架,就是在後宮陪老婆們打麻將。
兩點一線,枯燥乏味。
不行!
必須得找點樂子!
找點能敗壞國運的樂子!
就在這時,小德子走了進來。
「陛下,武舉的時辰,快到了。」
楚淵眼睛一亮。
對啊!
武舉!
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他當初力排眾議,非要搞這個武舉,不就是為了花錢買罪受,敗壞國運嗎?
聽說,這武舉的告示貼出去之後,應者寥寥。
江湖上那些所謂的大俠,都把朝廷的招攬,當成了一個笑話。
嘿嘿!
太好了!
朕就是要這個效果!
「走!擺駕!」
楚淵站起身,大手一揮。
「把貴妃們都叫上,陪朕一起去看熱鬧!」
京城,西郊,皇家校場。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武舉的考場。
巨大的擂台,拔地而起,四周旌旗招展,威武不凡。
楚淵帶著柳依依、甄芙、趙婉、孫茹等一眾妃嬪,浩浩蕩蕩地來到了現場。
他高坐在專門搭建的觀禮台上,看著底下稀稀拉拉的幾百個「考生」,差點————
沒笑出聲。
就這點人?
還不夠禁軍塞牙縫的呢!
大部分人,看起來都是些歪瓜裂棗,獐頭鼠目,一看就是混不下去的江湖混子,想來碰碰運氣的。
只有寥寥幾人,看起來還有點高手的樣子。
完美!
這武舉,辦得真是太失敗了!
朕心甚慰啊!
楚淵覺得,這還不夠。
必須再加一把火,讓這武舉,顯得更加的荒唐,更加的離譜!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身旁的小德子說道:「傳朕旨意!」
「此次武舉,不問出身,不問過往!」
「更————不分男女!」
「只要是我大夏子民,有本事的,都可以上台一試!」
「嘩」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不分男女?
女人也能參加武舉?
這————這是聞所未聞啊!
自古以來,女人都是相夫教子,拋頭露面都是大忌,更別說上擂台打打殺殺了!
這皇帝,不是瘋了吧?
台下的考生們,議論紛紛,看楚淵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內閣的幾位大臣,也是面面相覷,一臉的苦澀。
完了,陛下又開始胡鬧了。
然而,楚淵身邊的孫茹,聽到這話,那雙海藍色的眸子裡,卻是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異彩!
「陛下!您真是太偉大了!」
孫茹激動地抓著楚淵的胳膊,滿臉都是崇拜。
「我們吳國,就從沒有過這樣的規矩!女子,就只能待在深閨里,繡花彈琴!」
「只有您!只有您這樣的英雄,才有如此開闊的胸襟!才敢打破這世俗的偏見!」
孫茹越說越興奮。
「陛下!我也要參加!」
楚淵:「————"
我靠!你來湊什麼熱鬧!
楚淵乾咳兩聲:「愛妃,你是貴人,身份尊貴,就不要跟他們摻和了。
他可不想自己老婆被人打得鼻青臉腫的。
孫茹雖然有些失望,但對楚淵的崇拜,卻是又上了一個台階。
柳依依和趙婉,看著孫茹那副激動的樣子,對視一眼,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陛下此舉,看似荒唐,實則,或許又有什麼深意吧?
比如————是為了收攏天下女子的心?
就在全場都因為楚淵這道離譜的旨意,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時。
遠處,一座酒樓的頂層。
一個身穿淡黃色羅裙,面帶輕紗的女子,正靜靜地站著。
女子緩緩抬起手,拿起來一個千里鏡,上面隱隱能看到一行小字。
【夏國工科院出品】
她看著校場上,那個被萬眾矚目,言行舉止卻處處透著一股「離經叛道」氣息的年輕皇帝。
她緩緩調解千里鏡的焦距,遠處的景象瞬間變得清晰了起來。
她能清楚地看到,楚淵臉上那副懶洋洋的,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表情。
也能看到,他身邊那些巧笑嫣然,各有千秋的絕色妃嬪。
女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
她身旁,一個老者躬身說道:「小姐,此人,便是大夏皇帝,楚淵。」
「手段狠辣,喜怒無常,卻又貪圖享樂,沉迷美色。」
「我們歐陽家,想要在大夏立足,此人,是繞不過去的坎。」
女子,正是從燕國,舉家遷來的歐陽家之女,歐陽蓉。
她聽著老者的話,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年輕男人。
「不。」
她的聲音,清脆如黃鸝。
「他不是坎。」
「他,是我未來的夫君。」
老者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歐陽蓉卻沒有再看他,只是痴痴地望著遠方。
這個男人,在燕國人的心中,是一個凶戾狠毒的暴君。
但是,親眼看到楚淵之後,歐陽榮並不這麼認為。
她覺得,楚淵對自己而言,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
或許,這就是美人當配英雄吧。
她歐陽蓉,自信不輸給這世間任何女子。
也只有楚淵這樣的男人,才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