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百公里外的四團駐地,氣氛正是一片火熱。
一輛輛滿載著參賽士兵的軍車緩緩駛入營門。
一連長秦赫和七連長章航正站在路邊,焦急地等待著。
「老章,你說這次慶功宴。」
「咱們是把一連和七連拉到一起辦,還是分開辦?」
秦赫滿臉喜色,已經開始規劃後續事宜。
章航笑著捶了他一拳。
「當然是一起辦!」
「你小子別忘了,我們連的第三名,可是昊宇一手帶出來的。」
「這頓飯必須得讓他坐主位!」
「那是自然!」
秦赫得意地昂起頭。
車隊停穩,戰士們陸續下車。
秦赫和章航迎了上去,挨個拍著肩膀,說著鼓勵的話。
可秦赫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發現何昊宇的身影。
他拉住自己排里的一班副耿辰。
「耿辰,排長呢?」
耿辰立正回答:
「報告連長,何排長被軍區作訓處的領導留下了,讓我們先回來。」
「作訓處?」
秦赫愣了一下。
「留下他幹什麼?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沒說,只讓我們服從命令。」
耿辰答道。
秦赫頓時感覺不對勁。
他立刻和章航打了聲招呼,快步走向了團部。
他覺得這件事必須馬上向團長匯報。
團部辦公室里,陸鈞聽完秦赫的匯報,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作訓處留人,沒有跟團里打招呼?」
「沒有,團長,我問了跟車的幹部,都說不知道具體情況。」
101看書101𝔨𝔨𝔰.𝔠𝔬𝔪全手打無錯站
秦赫急切地說道。
陸鈞立刻拿起桌上的保密電話,接通了團值班室。
「我是陸鈞,查一下,軍區作訓處有沒有就留下何昊宇一事。」
「向我團發函或者電話通知?」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回復。
「報告團長,查無此記錄。」
陸鈞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又接連打了幾個電話。
向軍區司令部辦公室和政治部問詢。
最後才從一個熟人那裡確認。
何昊宇確實是被作訓處的陶軍處長親自留下的。
「這個陶軍,想幹什麼!」
陸鈞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不經我同意,就敢隨便扣我的人!」
「他把我們四團當成什麼了?他的人才儲備庫嗎?」
陸鈞越想越氣,他知道陶軍一向喜歡搜羅各單位的尖子。
但這手也伸得太長了。
何昊宇現在是四團的寶貝,是未來新戰術體系的核心。
怎麼能容忍別人隨意染指。
他怒氣沖沖地再次抓起電話,直接打給了軍區參謀長雷瀚。
「參謀長!我要告狀!」
電話剛接通陸鈞就大聲吼道。
電話那頭的雷瀚被嚇了一跳。
「老陸,你吃炸藥了?誰又惹你了?」
「除了作訓處的陶軍,還能有誰!」
陸鈞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參謀長,您給評評理!」
「他陶軍一個機關處長,有什麼權力不打招呼就扣我一個基層主官?」
「這是嚴重違反規定的!」
「我要求他立刻把人給我送回來!」
雷瀚聽完,也覺得陶軍這事辦得不地道,只能好言相勸。
「老陸,你先消消氣。」
「陶軍也是愛才心切,可能就是想跟何昊宇多聊聊,忘了程序。」
「我等下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注意影響。」
「注意影響?晚了!」
陸鈞的火氣一點沒消。
「他這是在挖我們四團的牆腳!」
「參謀長,這事您別管了,我親自去一趟軍區。」
「我倒要當面問問他陶軍,他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四團團長放在眼裡!」
說完,陸鈞「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雷瀚聽著電話里的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太了解陸鈞的脾氣了,典型的護犢子,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嘆了口氣,雷瀚還是撥通了陶軍辦公室的電話。
「陶軍,我提醒你一句,陸鈞那頭犟牛,現在正朝著你那兒去了。」
雷瀚的聲音帶著警告。
「他要來就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陶軍的語氣里充滿了不服氣。
「我留下何昊宇同志,是探討訓練方法。」
「是為了全軍區的戰鬥力建設,我有什麼錯?」
他覺得陸鈞這是典型的山頭主義,格局太小。
雷瀚在電話里都能感覺到陶軍那股子硬頂的勁頭。
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只能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了。
此刻,司令部圖書館的角落裡,安靜得能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
何昊宇正沉浸在一本關於《特種環境下小分隊作戰》的專著里。
對外界即將爆發的衝突一無所知。
他更不知道,因為自己,作訓處已經被迫開啟了全員內卷模式。
而他的團長,正氣勢洶洶地在來要人的路上。
…………
軍區大院裡,一輛軍用吉普車猛地停在了作訓處辦公樓前。
車門被人一腳踹開,陸鈞穿著一身作訓服,滿臉怒容地跳了下來。
他兩步並作三步衝到樓門口。
中氣十足地一聲大吼,聲音在整個大院裡迴蕩。
「陶軍!你給我滾出來!」
聲音一下把樓里樓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不少機關幹部從窗戶里探出頭,好奇地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再喊一遍,作訓處處長陶軍,立刻給我出來!」
陸鈞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他今天就是要來砸場子的。
他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誰敢動他四團的人,他陸鈞第一個不答應。
這也是在殺雞儆猴。
警告那些同樣對何昊宇有想法的單位,別把手伸得太長。
作訓處辦公室里,一名少校參謀慌慌張張地推開了陶軍辦公室的門。
「處長,不好了,邊防四團的陸團長在樓下指名道姓地罵您呢。」
陶軍正端著茶杯,聞言眉頭一挑,臉上卻沒什麼意外的神色。
雷瀚的電話他已經接過了,早就料到陸鈞會來。
他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嘴角甚至還帶著笑。
「慌什麼,天塌不下來。」
陶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軍裝,語氣平淡地對參謀說。
「他要罵就讓他罵,我倒要看看他能罵出什麼花來。」
他站起身,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嘴裡還在辯解。
「我留下何昊宇同志,是讓他協助我們研究新的訓練科目。」
「這是為了工作,為了提高全軍區的戰鬥力。」
「他陸鈞這是典型的山頭主義。」
「眼裡只有他那個團,沒有全局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