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陸鈞推開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準備會一會樓下那頭暴怒的「犟牛」。
陸鈞看到陶軍從樓里走出來,立刻憤怒的走過去。
「陶軍,你還敢出來!」
「我問你,誰給你的權力。」
「不經過我這個團主官的同意,就私自扣留我的兵?」
陶軍站在陸鈞面前,身高相仿的兩人針鋒相對,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陸團長,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軍區機關。」
陶軍的語氣很平靜。
「我不是扣留,是借調何昊宇同志協助工作,這是我的職權範圍。」
「職權範圍?」
陸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你的職權範圍就是挖別人牆腳?」
「我告訴你,何昊宇是我四團戰術改革的核心,是我的人!」
「你憑什麼動他?」
「就憑他是個才華橫溢的好苗子!」
陶軍也來了火氣,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
「這樣的好苗子,放在你那個邊防團是浪費!」
「只有在軍區作訓處,才能發揮他最大的價值!」
「放屁!我的人怎麼安排,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陸鈞指著陶軍的鼻子罵道。
「少跟我來這套虛的。」
「今天你要麼把人痛痛快快地交出來,要麼咱們就換個方式說道說道!」
「什麼方式?」
陶軍毫不示弱地頂了回去。
「部隊裡解決問題,還能有什麼方式?」
「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
陸鈞活動了一下手腕,準備開始決鬥。
「好!這可是你說的!」
陶軍冷笑一聲,脫下自己的外套,往旁邊部下手裡一扔。
「來就來,我怕你不成!」
話音未落,兩人已經動上了手。
陸鈞一記直拳,猛地砸向陶軍的面門。
陶軍側身一閃,順勢一個擒拿手就抓向陸鈞的手腕。
兩人都是基層帶兵出身,手上功夫紮實得很。
你來我往,拳腳相加,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架子。
周圍的圍觀群眾越聚越多,很快就圍成了一個大圈。
他們非但沒有勸架,反而看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一陣喝彩。
「好!陸團長這記鞭腿真漂亮!」
「陶處長的格鬥術也不賴啊,反應真快!」
就在兩人打得難解難分的時候。
兩個戴著紅袖章的綱紀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幹什麼呢!都住手!」
「在軍區司令部里打架,還要不要紀律了?」
其中一個綱紀大聲呵斥著,擠進了人群。
可當他看清正在動手的兩個人時,頓時就傻眼了。
一個是作訓處的處長,一個是野戰功勳團的團長。
兩個都是他惹不起的大校。
他趕緊拉了拉同伴的袖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恐。
「那什麼,好像是領導在……切磋業務?」
「對對對,是在交流格鬥心得,我們別打擾了。」
兩個綱紀心照不宣,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沒來過。
這場鬧劇最終還是驚動了更高層的領導。
軍區參謀長雷瀚的座駕疾馳而來。
他從車上下來,看到被圍得水泄不通的作訓處門口,臉色鐵青。
秘書迅速反應過來,趕忙向周圍看熱鬧的同志打聽發生了什麼。
看熱鬧的同志們七嘴八舌的就拼湊起來了一整個事件起因。
得知兩人是因爭搶何昊宇而打鬧,雷瀚眉心直跳。
「都給我住手!」
雷瀚一聲怒吼,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憤怒。
陸鈞和陶軍聽到這個聲音,動作都是一僵,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像什麼樣子!」
「你們兩個都是高級幹部,是團長,是處長!」
「就在軍區大院裡當眾鬥毆!」
「你們的軍人榮譽感呢?紀律觀念呢?」
雷瀚指著兩人,氣得渾身發抖。
「都給我滾到我辦公室去!」
「一人兩萬字的檢討,一個字都不能少!」
「寫不完不許吃飯!」
罵完,他又對身邊的秘書下令。
「立刻去圖書館,把四團的何昊宇給我找來,讓他馬上返回部隊!立刻!」
陸鈞和陶軍兩人灰頭土臉地跟在雷瀚身後。
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勢蕩然無存。
此刻,司令部圖書館裡依舊安靜。
何昊宇正捧著一本泛黃的軍事專著看得入神。
一個上尉軍官輕輕走到他身邊,敲了敲桌子。
「何昊宇同志,請跟我出來一下。」
何昊宇疑惑地抬起頭,跟著上尉走出了圖書館。
「同志,有什麼事嗎?」
上尉看著他,表情有些古怪,想笑又不敢笑。
「你的團長,陸鈞,為了要你回去。」
「跟我們作訓處的陶處長在辦公樓前打了一架。」
「啊?」
何昊宇愣住了,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
「打……打架?」
「是啊,打得可熱鬧了,最後還是雷參謀長親自來把人拎走的。」
上尉補充道。
何昊宇聽完,臉上露出的不是擔憂,而是一種極其鬱悶的表情。
這麼精彩的「吃瓜現場」,自己竟然因為看書完美錯過了,簡直是天大的損失。
半小時後,陸鈞親自開著車,把何昊宇送回了七連的臨時駐地。
車還沒停穩,就看到駐地門口站滿了人。
不光是七連的,連一連的官兵們也全都在。
看到吉普車駛來,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
「排長回來了!」
「何排長回來了!」
車門一開,何昊宇剛跳下車,就被眾人圍了起來。
一連長秦赫和七連長章航沖在最前面,一人一拳捶在何昊宇的肩膀上。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章航激動地說道。
秦赫也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眼裡滿是欣慰。
七連指導員擠過人群,大聲宣布。
「同志們,我們的英雄回來了!今晚加餐!」
戰士們的歡呼聲在看到團長陸鈞下車的那一刻停滯下來。
紛紛站的筆直,行軍禮和陸鈞打招呼:「團長好!」
陸鈞擺手示意大家放鬆,隨後交代了幾句,便驅車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原本還帶著幾分克制的駐地,氣氛瞬間被點燃。
「宇哥!」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這個稱呼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
「宇哥回來了!」
「宇哥,給我們簽個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