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何昊宇奉命前來報到！」
何海峰轉過身，看著眼前英姿勃發的兒子，眼神複雜。
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坐吧。」
等何昊宇坐下，何海峰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你的報告，領導已經看過了，評價很高。」
「軍區已經正式批准了我們和邊防軍區進行跨軍區戰術合作的事宜。」
「不過，你的報告只是一個戰略框架。」
「現在需要一份更詳細、更具操作性的具體計劃。」
「這份計劃，需要你來完成。」
何昊宇認真地聽著，點了點頭。
「這是我應該做的。」
何海峰看著他，話鋒一轉。
「昊宇，今天叫你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我再問你一次，願不願意來第一集團軍？」
見何昊宇又要開口，何海峰抬手打斷了他。
「你先別急著拒絕，聽我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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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這不是我作為父親的私心，而是領導的決定，是李將軍的親自指示。」
「只要你點頭，憑藉你這份報告的功勞，我們可以破格提拔。」
何海峰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我保你升到中校。」
他又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上校軍銜，副團級實職。」
何昊宇沉默了一會。
隨後平靜地看著父親，開口說道。
「爸，謝謝您的好意，也謝謝軍區領導的看重。」
「但是，我還是想留在邊防。」
何海峰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聲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幾分。
「理由！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想進第一集團軍？」
「你知不知道三年升到上校意味著什麼？」
何昊宇的語氣依然沉穩。
「我知道。」
「但這和我自己的計劃不衝突。」
他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
「您剛才說，一年讓我到中校，三年到上校。」
「我相信，憑我自己的努力，就算留在邊防軍區。」
「最多兩年，我一樣可以做到。」
「兩年？」
何海峰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怒極反笑。
「何昊宇，你是不是在邊防打了幾場勝仗，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你以為軍銜是地里的大白菜，想拔就拔？」
「你這是自信嗎？你這是貪心！是狂妄！」
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何昊宇沒有再與父親爭辯這個話題。
他知道，再說下去只會讓矛盾激化。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夾。
「軍長，我們還是先談談跨軍區戰術合作的具體計劃吧。」
他將文件夾放在了何海峰面前的辦公桌上。
成功地將父親的注意力從個人問題轉移到了公事上。
何海峰重重地哼了一聲，但還是拿起了那份計劃書。
作為一名軍長，他分得清公私。
他打開文件夾，一頁一頁地仔細審閱起來。
起初，他的表情還算平靜，但越往後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當他看到其中關於裝備支援和後勤補給的條款時，臉色已經變得相當難看。
「啪！」
何海峰將計劃書猛地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哪裡是合作計劃？這簡直就是敲竹槓！」
他指著文件上的幾行字，怒氣沖沖地對何昊宇說。
「你們邊防軍區胃口不小啊！」
「演習場地你們出，這沒問題。」
「可憑什麼要求我們第一集團軍提供三個基數的彈藥消耗？」
「還有這個，要求我們提供最新的信息化指揮節點設備給你們進行測試？」
「你們這是把我們當成裝備試驗場了？」
「簡直是胡鬧！」
何昊宇似乎早就料到了父親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不慌不忙地解釋道。
「爸，您先別生氣。」
「邊防軍區常年處於戰備一線，對於裝備的實戰化檢驗有著天然的優勢。」
「最新的設備只有在最接近實戰的環境下，才能真正發現問題。」
「積累數據，這對我們雙方，乃至對整個軍區都是有好處的。」
「至於彈藥消耗，我們邊防部隊的訓練標準一向很高。」
「實彈射擊的比例遠超常規部隊，這也是為了保證戰鬥力。」
何海峰顯然不吃這一套。
「少跟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
「這份計劃，我不可能同意！」
看著父親堅決的態度，何昊宇知道，是時候拋出真正的誘餌了。
「軍長，我們邊防軍區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
「願意在這次合作中，額外拿出一個非常有價值的項目。」
他頓了頓，緩緩說出了那個關鍵詞。
「我們準備開辦一期新型狙擊手戰術集訓。」
「如果第一集團軍同意這份合作計劃，我們可以提供五個集訓名額。」
「新型狙擊手戰術集訓？」
何海峰的眼神微微一動。
之前的聯合軍區狙擊比武，已經讓他見識到兒子的實力。
就連兒子教出來的隊員們也毫不遜色。
這確實是個極具價值的項目。
但他嘴上依舊強硬。
「我們第一集團軍有自己的狙擊手訓練體系，用不著去你們邊防。」
何昊宇看出了父親的口是心非。
他站起身來，作勢要去拿桌上的計劃書。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我們軍區領導說了，如果第一集團軍沒興趣。」
「我可以去找其他兄弟軍區談談。」
「我相信，會對這個集訓名額感興趣的單位，應該不少。」
「站住！」
何海峰果然急了，立刻出聲叫住了他。
何昊宇停下腳步，轉過身，表情依舊平靜。
辦公室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終，還是何海峰先敗下陣來。
「五個名額太少了。」
他的語氣緩和了下來，開始討價還價。
「我們提供那麼多裝備和彈藥，只換五個名額，不划算。」
何昊宇心中暗笑，但臉上不動聲色。
「那軍長的意思是？」
何海峰伸出兩根手指。
「二十個！」
何昊宇果斷搖頭。
「最多十個，不能再多了。」
「十五個！」
何海峰拍板道。
「這是我的底線！」
「十五個名額，我就同意這份計劃，並且親自去跟李司令匯報，促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