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何昊宇爽快地答應了。
何海峰看著他，補充了一句。
「不過我話說在前面，計劃可以按這個來。」
「但最終必須經過我們雙方軍區領導的共同審核批准才能生效。」
「這是自然。」
正事談完，何昊宇提出了另一個請求。
「爸，我想去集團軍的圖書館查一些資料。」
何海峰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
「可以，我讓秘書給你辦一張臨時通行證。」
「你去吧。」
何昊宇在圖書館查閱資料的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
一時間，這位傳說中的「英雄排長」成了司令部大院裡最熱門的話題人物。
不少年輕的軍官和士兵，都找著各種藉口路過圖書館。
就是想偷偷看一眼這位軍長家的麒麟兒，究竟是何模樣。
等他們趕到圖書館，果然看到的是一個安靜的身影。
正全神貫注地埋首於書堆之中，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這份專注，讓所有圍觀者心中更添了幾分敬佩。
兩天後，何海峰拿著那份經過修改和補充的合作計劃。
再次走進了李阿俊的辦公室。
李阿俊接過計劃書，戴上老花鏡，仔細地研究了起來。
他的手指在「十五個狙擊手集訓名額」的條款上輕輕敲了敲，臉上露出笑容。
「這個何昊宇，有點意思。」
他抬起頭，看著何海峰。
「計劃我看過了，原則上我同意。」
「就按照這個計劃去推進吧。」
何海峰心中一喜。
「是！司令員！」
然而，李阿俊接下來的話，卻讓他體會到了老領導的智慧。
「不過，這次合作是他們邊防軍區主動提出的。」
「具體的跨軍區人員組織、裝備協調。」
「這些繁瑣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牽頭解決吧。」
「我們第一集團軍，全力配合就行了。」
何海峰立刻領會了司令員的用意。
這是同意了合作。
但又巧妙地將最頭疼、最容易出問題的組織協調工作，丟回給了邊防軍區。
既拿到了好處，又規避了責任。
「是，我明白了。」
從李阿俊辦公室出來，何海峰走進圖書館，想看看兒子學習的模樣。
剛踏進館內，一眼就瞧見了何昊宇。
只見何昊宇正坐在一張寬大的閱覽桌前。
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軍事理論和戰術資料。
但他看書的方式卻讓何海峰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何昊宇的手指在書頁上飛快地划過，幾乎是「嘩啦啦」地翻頁。
一本厚厚的專著，在他手裡不過幾分鐘就翻到了底。
這哪裡是看書，分明就是在扇風。
何海峰壓著火氣走過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何昊宇！」
他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軍長的威嚴。
何昊宇抬起頭，看到是自己的父親，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爸，您來了。」
「你這是在看書，還是在消遣我？」
何海峰指著他手裡的書，語氣嚴厲。
「我給你特批通行證，是讓你來學習知識，不是讓你來裝樣子的！」
「我沒有裝樣子，這些資料我都記下了。」
何昊宇平靜地回答。
何海峰氣得差點笑出聲。
「記下了？」
「你翻得比風扇還快，怎麼記下的？你背一段給我聽聽？」
何昊宇合上書，搖了搖頭。
「爸，我現在背給您聽，您也不會信。」
「您要是不信，可以去調閱我的檔案。」
「尤其是關於我學習能力的那部分評估報告。」
他的語氣淡定從容，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何海峰愣住了。
他看著兒子的眼睛，心中的怒火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重的疑惑。
這小子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調閱檔案？
一個人的檔案能有什麼秘密？
但他了解自己的兒子，何昊宇從不說沒有把握的大話。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檔案里能開出什麼花來！」
何海峰沉聲說道，決定一探究竟。
父子倆正準備離開圖書館，迎面走來一位身材高大的中校。
「軍長！」中校立正敬禮，聲音洪亮。
何海峰點了點頭，「志遠啊，什麼事？」
來人正是第一集團軍直屬偵察營的營長，張志遠。
張志遠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何昊宇身上，眼神里充滿了興奮。
「軍長，我就是來找何昊宇同志的！」
他熱情地說道：「昊宇同志在司令部大院的消息，我們軍偵營早就傳遍了。」
「我手底下那幫小子，一個個都嚷嚷著。」
「說想請這位在戰場上立下大功的英雄排長，給我們指點指點槍法和戰術！」
何海峰聞言，看了一眼身旁的兒子。
這倒是個絕佳的機會。
他正愁沒地方驗證兒子的真實水平，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好啊！」
何海峰當即拍板。
「昊宇，既然偵察營的同志們這麼熱情。」
「你就去跟他們交流交流，露兩手給他們看看！」
何昊宇點了點頭，「可以。」
消息傳回軍偵營，整個營區瞬間就炸開了鍋。
傳說中的英雄排長，軍長家的麒麟兒，真的要來他們營里進行指導。
訓練場上，原本正在進行日常訓練的官兵們一下子就圍了過來。
個個伸長了脖子，翹首以盼。
張志遠帶著何昊宇父子來到射擊場。
熱情地對著手下的兵介紹道：
「同志們，這位就是大家一直念叨的，邊防四團的何昊宇同志！」
「今天，我們有幸請到他，來給我們做一次示範表演，大家掌聲歡迎！」
熱烈的掌聲響徹訓練場。
何昊宇對著眾人敬了個禮，臉上帶著微笑。
「營長和同志們太客氣了，示範談不上。」
「大家都是偵察兵里的精銳。」
「槍法和戰術肯定都是頂尖的，我今天來主要是學習。」
「當然，如果大家有興趣，我們也可以一起切磋交流一下。」
他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
「切磋交流」四個字一出，立刻點燃了軍偵營這群兵王們的戰鬥欲望。
他們都是從全集團軍里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骨子裡都有一股不服輸的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