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境界,孕養三神,招引四象,之後便是道法圓滿,跨入太乙境界!
金蟬子才剛過孕養三神,三神不曾圓滿,比不得迦葉。
靈山大乘佛教,脫胎西方教而生。
至今也就是四百運年。
金蟬子和迦葉入佛門的時間不久,能到這個境界,可以說是很有天資。
只是在誅仙劍加持之下,縱然太乙境界修行者前來,王翦都能一戰,別說這個金仙不曾圓滿的迦葉。
很快過去兩日。
金蟬子和伽葉十分老實,真就閉門不出!
驪山看管囚徒所在之處,一間頗為隱秘的囚牢內,趙成君等六國餘孽正聚在此處。
而他們對面有三十多人,手上戴著鐐銬。
每個都是曾經的六國貴族。
甚至有幾位是皇室貴族!
因為這個身份,在囚徒之中也是領頭,有著不錯的威望!
平時幹活勞作,囚徒們有怨言和一些特殊需求,都是他們前去與驪山守軍交涉!
說動他們,就等於說動那四十萬囚徒!
趙成君打出數道法印,一道青光罩住了整個囚牢。
「各位,此處十分安全,大家有什麼想說的可以暢所欲言。」
趙成君開口。
但眾人卻還是沉默不言。
現在是微妙時刻。
沒有誰敢拿自己的性命出來玩鬧。
「既然各位不說,那我便先說,為何我等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把諸位召集過來?」
趙成君為人老成,看出眾人的心思。
眾多囚徒抬眼看來。
他們也確實十分好奇。
驪山乃是大秦龍脈所在,他們這些囚徒更是有仙秦將軍李信率兵看守。
始皇帝駕崩以後,囚徒們能夠明顯感覺到,看管他們的軍力變得更多。
趙成君他們這些曾經的六國後人,竟然能夠混進來,實在不一般!
「不久前,我們這些六國後人得胡亥公子之請,前去與他相商大事!」
「胡亥公子與我等立下血誓,只要我們能夠輔助他登基,他便助我等恢復六國,重現七國並立景象!」
趙成君此言一出,眾多囚徒眸子放光。
「這是真的嗎?」
有幾位頗為激動,甚至已經站了起來,眼巴巴看了過去。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趙成君他們這些人今日前來,肯定是要他們相助。
也就是說,他們有可能脫離這囚徒生活。
「我以趙國諸位先王在天之靈起誓,若有虛言,叫我趙國諸位先王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寧!」
趙成君舉起手來,一臉嚴肅發下最狠毒的誓言。
他們這些王族後人,最在意的也就是背負在身上的王國傳承。
能夠用這個來發誓,只能證明一點。
那就是他所說的確實是真。
「只要各位相助,必然可以推翻暴秦如今的統治,恢復我等六國!」
「也讓先祖之靈可以得到安息,讓諸位不再成為囚徒!」
趙成君言語越發激動,臉都漲紅起來。
「我願意!」
「我也願意!」
「這囚徒生活,我一天都不想過!」
「左右都是一死,我幹了!」
眾多囚徒紛紛表態。
「趙成君,那胡亥我聽說過,是個出了名的廢物,曾被當今太子關押起來!」
「就這麼個人,你們也願意輔佐?」
「不怕事情敗露,反送了所有人的性命嗎?」
六國囚徒之中,有一個較老一點的男子,起身看來,眼中閃過幾分凝重。
此言一出,先前還激動得不行的囚徒,心中冷了下來。
「難道各位以為,一定要推舉一個英明神武的人才好嗎?」
「須知,若是英明神武的人,又豈肯損己利人?」
「我等相助一個廢物,才更好控制,而這樣的廢物也不能夠操控我等!」
「只要驪山數十萬故六國大軍在手,各位回到舊地,召集故國後人,一呼百應,便可頃刻間分裂仙秦,成就我等。」
趙成君努力構築一個美夢,壓下了大部分人心頭的疑慮。
「可我等如今活著雖然窩囊,到底還能活著。」
「若事情不成,反倒會被直接誅殺。」
「是啊,我們法力被封,想幫你們也幫不了。」
「就是,這鎖鏈根本就打不破,別說調動其他人。」
六國餘孽心思動了起來。
有不少人還在觀望,但拼著一死,若能復國,也算是完成父輩祖輩留下來的願望。
沒有誰會拒絕這種誘惑。
只是眼前的困難也不容忽視。
「你以為我們是怎麼進來的?」
趙成君自信一笑。
眾多囚徒瞪著眼睛看向他。
他們也在想,這些人到底是怎麼進來!
驪山可是水泄不通。
「將軍李信是我們的人!」
趙成君見眾人眼中疑惑更濃,也不再賣關子,開口告知了眾多囚徒。
驪山之中,乃是李信掌管。
如果是此人作為內應,那麼他們都可以被放出去。
只要他們的力量完全解放開來,再配合著趙成君他們在外的安排,說不得真能成功。
「我願意!」
「我也願意!」
「我願意!」
六國囚徒全部應允。
如果不幹這一場,他們可能會在這裡勞作至死。
幹這一場也許會死!
一旦成功,就能恢復昔日的榮耀!
拼一把!
「我等立下血誓!」
趙成君看著在座眾人,眼中神光越發凝練。
眾人沒有絲毫猶豫,都是應允下來。
不過他們卻都沒注意到,就在他們的頭頂上方的虛空之中,有一個童子正看著他們。
那童子正是驪山山神的坐騎青平。
青平在驪山之中,少有事情能夠瞞得住他。
尤其是嬴少陽著重叮囑,他自然看得清楚。
「這些人既然如此行動,得快點告訴太子!」
青平心中嘀咕一句,身形一閃消失不見,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嬴少陽接見了義渠幾國使臣,正在房間裡頭休息。
他身前一陣五彩光暈流淌,光暈之中有一抹青光閃爍,化成一個小孩!
「青平見過太子殿下!」
「你怎麼來了?」
嬴少陽看著青平,有些詫異。
他剛才都沒有察覺到對方的出現。
這個孩童一樣的存在,一身實力著實深不可測。
「好叫殿下知曉,我在驪山之中可隨意穿梭,不被人發現。」
「也可感知到驪山之中發生的大小事情,什麼都瞞不過我!」
青平說起自己的能耐,昂著脖子略有幾分驕傲。
嬴少陽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青平,你今日前來,想必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嬴少陽問道。
「太子殿下,我得到你的吩咐,監視驪山之中的情況。」
「方才,驪山關押囚徒的地方,有數十名囚徒與幾個假扮囚徒的人聚會。」
「他們正在商量,聯絡那些六國囚徒,師徒發難。」
「驪山守將李信的是他們的內應。」
青平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你做得很好。」
「你先藏身一下,孤叫個人過來見你。」
嬴少陽贊了一句,看著青平吩咐道。
青平應了一聲,身形隱沒,消失在虛空之中。
嬴少陽神念感知,確定找不到他的蹤跡,暗自點頭。
這位山神坐騎實力確實不凡!
送來的消息,也很及時。
既然這些跳樑小丑開始謀劃,自己也要動手了!
「來人!」
嬴少陽看著門口呼喚一聲。
一名內侍快步走進來。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傳大將軍王翦來見!」
「是!」
內侍忙是應了,快步離去。
片刻工夫,一陣沉穩的腳步從門口響起。
與之傳來的還有一股濃郁的殺光。
「臣王翦參見太子殿下!」
王翦走到門口,朝著嬴少陽拱手行禮。
「王將軍請進!」
嬴少陽看了他一眼。
王翦走入房間,又朝著嬴少陽拜了一拜。
「王將軍!」
「你將此物拿著,然後……」
嬴少陽輕聲說了幾句,取出一個閃爍著金光的東西,遞給了王翦。
王翦接過那個東西,眼中殺光更濃:
「殿下何必與他們浪費時間,末將親自前往,將其剷除就是!」
「不急!」嬴少陽搖了搖頭,又衝著房間裡擺了擺手,「青平,你出來吧!」
虛空之中,一個孩童的身影緩緩浮現。
王翦看了過去,見到這個孩子一身氣息如同淵海,眼睛微微眯起,有些驚愕。
這個孩子居然讓自己看不透?
青平感知到王翦身上的氣機,目光落在了那把殺劍之上。
「這位是驪山山神的坐騎,名為青平。」
「你與他配合,將此事辦好,其他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嬴少陽介紹了一下青平,吩咐一句。
「是,殿下。」
王翦收了那件東西,有些意外。
山神?
驪山什麼時候有山神?
而且仙神又怎麼會聽從太子吩咐?
王翦帶著疑惑,被青平帶著一起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兩人來到館驛外不遠處的山崗中。
「太子殿下命我配合你!」
青平簡單直接地開口。
王翦應了一聲,忽然想起當日來到驪山時,看到的那一個身影。
「青平道友,不知此山山神是何名姓?」他急聲問道。
「若是旁人相問,我定不許說與他聽。」
「只是你問的話,我便告訴你,此山山神乃是昔日截教無當聖母!」
青平說起無當聖母,眼神中滿是敬重。
「原來是她!」
王翦眼前一亮,暗叫一聲,果然是師姐。
「師兄有誅仙劍,必然是我截教親傳,有何事情只管開口,青平一定照辦!」
青平態度十分謙恭。
再聽到旁人說起誅仙、截教等詞,王翦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諸多思緒湧上心頭。
八百多運年前,封神大劫,三大教統之一的截教為人闡所滅,大羅極境的教主不知去向。
整個教統上下覆滅,僅存無當聖母存活,而截教的道統之地,紫芝崖都被生生打碎。
不過四百運年之前,以為名為海潮得大神通者入世。
於東海開闢雲光洞,再立截教,是為二代教主。
無當聖母再投截教,成為其座下二弟子。
又有二十四位天君拜其為師,王翦是最後入門的,所以無當是其師姐。
一百運年之前,王翦意報秦,截教師兄師姐們和師尊還曾相助過秦,只是後來都回了雲光洞。
他以為師姐也回去修行,可前幾日在驪山看到。
便知道師姐應該沒有回山,而是一直在驪山。
恐怕祖龍還有著為人不知的布局。
「你叫青平,倒是個好名字,我當年為何不曾見過你?」
王翦打量著青平,問道。
「昔年封神大戰,我被傷了根本,形體不存,一直在驪山。」
「主人以驪山溢散的龍氣孕養我的本體,近些年又得祖龍准許,教我為驪山山君,這才恢復了根本。」
青平神情黯然,說出往事。
不過說到最後,璀璨雙眸中又閃爍著星辰一樣的光彩!
「原來如此。」
王翦恍然,不想這個小童還有這般經歷。
「如今你為太子辦事,是師姐的授意嗎?」王翦再問。
「主人閉關的時候囑咐過我,要聽從太子命令。」
「且始皇帝也曾有恩於我,自然應該報答才是。」
青平昂著脖子,表明心意。
王翦讚許地點了點頭。
兩人都是截教弟子,自不用多說。
各自行了一禮,前去辦事。
與此同時,驪山軍營內,李信把白源請到了自己的大帳之中。
帳內煞氣騰騰,化作一個赤紅色的光罩,倒扣下來。
如同海碗一般,禁制內外,免得有人探聽。
「白將軍,我今日請你前來,乃是要你安排做一件事情!」
李信十分客氣。
經過一起求情那件事,他已經把白源徹底當作自己人。
「李將軍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吧!」
白源有些迫不及待。
看得李信心中有幾分自得。
仙秦上下,也不止自己一個人叛逆。
武安君的後人不也一樣?
「將軍果然是快人快語,我想讓你傳信,讓白家之人派人偽裝於咸陽城內,鬧出一些動靜。」
「最好是能夠造成巨大騷動,叫太子不得不調動手下人馬回去處理。」
李信緩緩開開,說出自己的目的。
「將軍是說……」
白源故作不解。
「要造成隨著皇帝陛下駕崩,咸陽城內民心渙散,仙秦不日將亡,這等景象便可了!」
「出現這等大事,太子勢必會派人回去處理。」
「他信不過我,也信不過你,身邊能用的人也只有大將軍王翦和鐵鷹銳士統領司馬錯。」
「不管調哪一個回去,與我們的計劃都有莫大幫助。」
李信詳細說明自己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