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步的課堂上,氣氛遠比鬼道課要活躍。
學員們在寬闊的演武場上,按照老師的口令,一次次嘗試著爆發靈力,進行短距離的衝刺。
「瞬步的本質,就是在通過步法移動時,在體內爆發靈力!」
「不要吝嗇你們的靈力!爆發!要的就是那一瞬間的爆發力!」
瞬步老師在場中來回踱步,聲音洪亮。
如月燃站在隊伍的角落,並未急著嘗試。
他的腦中,與學習鬼道時一樣,進行著風暴。
瞬間爆發靈力?
這原理,聽起來和前世某些粗糙的火箭推進技術有什麼區別?
效率太低,消耗太大。
他想起了滅卻師的飛廉腳,在腳下形成靈子平台進行高速移動。
一個在內爆發,一個在外借力。
本質上,都是對靈子的運用。
但,一定有更優的解法。
他的思維,跳躍到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領域——電磁學。
如果,靈子本身就帶有某種「電荷」,那麼靈力的流動,不就是「靈力流」嗎?
如果說瞬步是火箭推進,飛廉腳是磁懸浮列車,那麼更優解是什麼?
電磁炮!
如月燃要把自己當成電磁炮發射出去,然後在行進過程中通過操控靈子流動進行轉向。
「電流推動」。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瘋狂地在他腦海中生根發芽。
「如月燃!你在發什麼呆!出列,嘗試一次!」老師的吼聲將他拉回現實。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
如月燃點點頭,走到隊伍前方。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將靈力全部灌注到腳底。
而是嘗試著,將一股精純的靈力,按照腦中構想的「電磁炮模型」在體內運轉。
嗡。
一股無形的力場瞬間產生。
但,極度不穩定!
他的身體猛地一晃,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個狗吃屎。
「噗!」
隊伍里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搞什麼啊,這傢伙,天才之名難道只是傳聞嗎?」
「還以為他有多厲害,瞬步天賦這麼差。」
瞬步老師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鬼道的天賦,不代表其他方面也同樣出色。
然而,如月燃對周圍的嘲笑充耳不聞。
失敗了。
但是,方向沒錯!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感受到了一股推力,只是頻率和方向都錯了,導致靈力紊亂。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計算,修正著那個複雜的模型。
頻率要再高一點,方向要更集中,從腳底呈三十度角向後噴射……
他猛然睜開眼,再次催動靈力。
這一次,不再有絲毫的遲滯和紊亂。
咻!
他的身影,直接從原地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瞬間跨越了二十米的距離,穩穩地停在了演武場的另一端!
全場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終點的身影,下巴掉了一地。
「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他怎麼過去的?我眼睛都花了!」
瞬步老師的身體僵住了。
他手裡的秒表還停留在按下的那一刻,根本來不及反應。
如月燃腳下一軟,剛才的靈力消耗幾乎用光了他三分之一的靈力儲備!
但他用不到一半的靈力,達到了甚至超越了精英學員全力爆發的速度!
「這……這不可能!」老師發出了見鬼般的驚呼。
「你!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如月燃一臉平靜:「老師,您不是說,要瞬間爆發靈力嗎?我就那麼做了。」
老師的嘴角瘋狂抽搐,內心腹誹道:「你還上什麼學,要不直接去十三番隊吧。」
他死死地盯著如月燃,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那張臉上只有淡然。
一種天生的,理所當然的淡然。
「怪物……」老師的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他突然激動起來,「天才!瞬步的天才!我必須要把你推薦給二番隊!不!是隱秘機動!」
接下來的幾天,如月燃成了瞬步課上的焦點。
他不再隱藏,每一次的練習,都是對「電流推動瞬步」的完善。
他發現,通過調整靈子的強度和頻率,他可以輕易控制自己的速度。
遠比單純的爆發要靈活得多。
而且,與無詠唱鬼道這種顛覆性的創造不同,他的瞬步從表現上看不出與其他人的區別,最多解釋為自己是天才,不用擔心藍染的覬覦。
……
如月燃在學院內的名聲,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漣漪一圈圈擴散,無人不知。
鬼道與瞬步的雙重碾壓,讓他「天才」的名號前面,被所有人默默加上了「怪物」二字。
這種名聲,自然會引來其他人的窺探。
午後的陽光透過訓練場的窗戶,灑下斑駁的光影。
「哎呀呀,這不是最近風頭最勁的如月同學嗎?」
一個輕飄飄,帶著關西腔調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語調玩味,卻又藏著蛇一般的陰冷。
如月燃回頭。
市丸銀眯著眼睛,那張狐狸般的笑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人畜無害。
他一步步走近,嘴角咧開的弧度更大了。
「最近學院裡都傳言你的瞬步已經比得上老牌死神~」
他拖長了音調,像是在分享什麼有趣的八卦。
「其實,我也對自己的瞬步很有信心,不知,你是否願意較量一下?」
話音未落,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所有學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市丸銀,這同樣是學院裡公認的怪物級天才,他竟然主動發起了挑戰。
有好戲看了!
如月燃看著他,眼神平靜。
「可以。」
以他對市丸銀的了解,市丸銀是不可能這個時間來主動挑戰自己的,那麼只有一種可能,藍染!
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市丸銀不聲不響上了藍染的賊船,並奉命試探自己。
市丸銀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
隨即,他笑得更開心了。
「那就,訓練場另一頭,誰先到就算贏,如何?」
他伸出手指,指向百米開外的終點線。
如月燃點頭,對於藍染的試探,最好的辦法不是躲避,而是證明,證明自己沒有任何特殊,只是單純的天才。
就像日番谷冬獅郎一樣,單純的天才,藍染看不上。
藍染惣右介,本身就是不輸任何人的天才。
兩人相對而立。
場邊的學員們屏住了呼吸,連瞬步老師也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那麼……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