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擺平了。」魔術師抬手抹了抹額頭不存在的汗水,鬆了口氣看向身旁小女孩,道:「好了,擾亂課堂的人離開,繼續上課。說吧星幣侍從,你心裡有什麼疑問?」
「啊。」小女孩此時才從望向大門的動作中回過神,輕聲問道:「老師,同為計劃內的成員向您求助,您卻無視了,這沒有關係嗎?」
魔術師看著小女孩,一本正經地說:「當然沒有關係,星幣侍從。作為你參加【阿圖】計劃之後的第一課,我便教授你,【阿圖】計劃內的第一鐵則:作為主要的正式成員,除非族長直接對你下達的命令,你必須聽從。其他情況,你都按照自己的意願去行動便可。」
「可是老師。」小女孩脆生生開口問道:「我如今既不是計劃內的正式成員,而且即使今後我成功轉正了,也並非主要成員。」
魔術師點頭道:「沒錯,正式成員只有身懷家族血脈的族人才可以擔任。但作為次要成員,你相比我們主要成員,也只多了一條鐵則:主要成員對你下達的命令,你必須聽從。並且,如果你正在執行一個主要成員對你下達的命令,那麼你無需聽從,除族長之外一切成員的命令。」
「噢,明白了老師。」小女孩眨巴著眼睛連連點頭,接著問出了下一個問題:「那麼老師,您為什麼不想接受女皇大人向您的求助?」
「可老師,您為什麼需要維繫條令?條令又是什麼?」
魔術師讚揚道:「問得好!這問題的答案,便是要向你傳授的又一條知識了,星幣侍從。你在廷恩長大,你覺得如今的艾維領,相比鄰近紛亂無比的吉薩領如何?」
小女孩不假思索地說:「寧靜,和平無比,跟受戰火紛擾,居民流離失所的吉薩領比起來,艾維領仿若置身天堂。居民不用擔憂一日三餐的著落,遇上旱情疫災,也會及時有各個學派的巫師們,前來援助。」
魔術師又問:「那麼你知道,艾維領的這份和平歸功於什麼嗎?」
「歸功於您在此駐紮,並嚴加監視各大巫師學派的動作,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順應您的政務安排?」
魔術師搖頭:「錯。我在艾維領,只充當著『眼睛』的作用。艾維領秩序如此平穩的功勞,自然要歸功於我們克勞家族的族長,為自己的神性儀式,所訂立的【秩序】條令。」
小女孩歪了歪腦袋,疑惑道:「按照您的說法推斷,【秩序】條令,與【秩序】源質的神性儀式有關係?可老師,我的基底源質就是【秩序】,但我的神性儀式,與它大相逕庭。」
魔術師點頭:「那是當然。因為你【秩序】源質的神性儀式,是跨越深淵之前的。而跨越【深淵】之後的神性儀式,自然不能跟之前的同日而語。星幣侍從,你還記得【秩序】源質,在深淵之前的神性儀式是什麼嗎?」
女孩點頭:「我記得。以【秩序】作為基底源質,那麼我便需要為自己,訂立不可違背的【條令】。巫師等級越高,需要訂立的條令數量也越多。在訂立此條令之後,我當前巫師等級的神性儀式便會完成。但從今往後,我的一切行為都不可以違反自己所訂立的條令。否則,提前完成的神性儀式,便會在那時當場崩裂,令我的巫師等級跌落。」
魔術師點頭:「正確。對自己訂立不可違背的【條令】,便是【秩序】源質的神性儀式。而你也知道,任何源質的神性儀式內容,會在跨越【深淵】,即進入四級巫師後產生極大變化。【秩序】的深淵儀式,則需要你將自己所恪守的條令,散布到他人身上,令他人也遵從你的條令。巫師等級越高,便越需要更多數量的人,去遵從你的條令。而且遵從之人靈性等級越高越好。乃至於,要讓其他巫師也不得不遵從你的條令。」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老師。」女孩聞言恍然點頭。「原來,艾維領能得以維持這樣,令人們安居樂業的條令,都歸功於族長的神性儀式。沒有哪個巫師膽敢違背它,除非其不畏懼族長或克勞家族其他高等巫師,事後的清算。」
魔術師自豪說道:「沒錯。因此艾維領的【秩序】條令,是無比穩固的。以致於我在廷恩駐紮十年,參加過的十次廷恩巫師議會,都只是無聊地旁聽。如果真有哪個不安分的巫師學派,妄圖進行什麼慘絕人寰的獻祭儀式,家族中也會有長輩請他們去莊園喝茶的。」
「可老師。」然而女孩望著魔術師的目光卻面露擔憂之色。「我們參與計劃內的成員,不都是為了應對家族中,那即將到來又不可避免的災難嗎?這是族長親口告訴我的。那麼偉大的存在,口中述說的災難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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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術師又哂笑道:「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星幣侍從。我在艾維領駐紮近十年了,也從未見過族長口中,那災難的一點苗頭。我確信,這災難在未來就算降臨,也不會於艾維領境內爆發。我如今所需要做的,便是教導你。而你如今需要做的,便是接受我的教導,以更加從容地應對這災難。」
「哦,明白了老師。」女孩懵懂地點著頭。
「而且我也並非什麼都沒有做,你看!」魔術師轉身指向放著四件器具的方桌。「我也在用我自己的方法,去支援體驗幻境的族人呢!」
「這是幹什麼,老師?」女孩疑惑踮起腳尖,看著長桌,但隨之又發現,身旁魔術師的動作僵住了。
「啊,我忘了!我還在錄入幻境呢!」魔術師驚叫起來雙手抱頭,高喊道。「敬告進入這幻境中的族人——如果你尚未成為二級巫師,立刻讓你的護航者喚醒你!否則認知偏差會異常嚴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