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受院規約束
一襲繡金描銀的華袍,難掩窈窕身段,氣質清冷出塵,端莊秀麗。
頭戴蓮花冠,滿頭烏髮挽起,露出如玉頸項,仿佛冰凰昂首,高貴傲世。
似那雲端仙子,只可遠觀不可褻瀆。
鄭玉只是佇立半空,那絕世獨立的纖纖麗影,便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
她不卑不亢的話語,也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真傳弟子不受院規約束!
道鳴院的院規之中確實有這麼一條,彰顯真傳弟子地位超然。
不過這條院規很少用到,因為真傳弟子頗為神秘,大多時候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那些暴露身份的真傳弟子,一般都已經身居高位,院規對其已經沒有多大約束。
黃呂閶表情陰沉,當然記得還有這麼一條重要院規,但在動手前,他還無法確認張干是真傳弟子,沒有想那麼多。
在確認後,已經開弓沒有回頭箭。
一心只想在拿下張乾的過程中,趁機將之廢掉。
不然交到執法閣後,鑑於院規,這事大概率會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傷不到張干分毫。
二兒子黃駱等於白白挨打了。
他黃呂閶在道鳴院的顏面威望,也會受損。
「鄭副閣主,不是我貴人善忘,是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無規矩不成方圓,
張干此子行事跋扈狂妄,在傳功閣當眾傷人,並且冥頑不靈,與我大打出手,
如此惡劣,品性之差,若是不加以嚴懲,
道鳴院其他弟子會如何想?
莫非鄭副閣主有意包庇張干?」
黃呂閶故意大聲說道。
表情慷慨,義正辭嚴。
鄭玉聞言不屑冷笑,立即看出對方的小伎倆,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彰顯自身秉公辦事,還想要煽動其他弟子的情緒。
真是虛偽。
可惜。
如果是其他人,面對這種情況,還真不好多說什麼,免得惹上一身臊。
可能就這樣被黃呂閶繞過去。
但鄭玉不是其他人。
「看來身居高位,養尊處優久了,疏於修行,讓黃副閣主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就算張干傷人,也不該堂堂事務閣副閣主親自出手,自有執法閣處理,
挨打的是你兒子黃駱,你想替兒子出頭可以直說,何須遮遮掩掩,徒增笑耳。」
鄭玉輕蔑說道。
這事在場之人皆是心知肚明,但敢當眾說出來的,唯有鄭玉。
黃呂閶臉皮很厚,就算被說破了心思,依然面不改色。
老而不死是為賊。
「此言差矣,黃駱是傳功閣執事,不是普通弟子,就算我們毫無關係,此事也不能就此作罷,
必須拿下張干,以儆效尤,不能讓這種狂徒逍遙法外,
如此才能起到榜樣效果,維護院規,豎立風貌,
鄭副閣主如果執意包庇,實在有失公允。」
黃呂閶依然是道貌岸然的樣子。
鄭玉沒有立即回話,看著對方被燒掉的衣袖,絳唇輕抿,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紫府修士感知何等敏銳,黃呂閶第一時間察覺到對方的視線,臉色沉下。
心中懊惱。
這時張干悄然回到地面,神情如常,處之泰然,看著高空上對峙的兩人。
張干也立即想到,鄭玉應該早就來了,一直不現身,故意放任他與黃呂閶鬥法。
直到張干即將不敵的時候,才及時現身制止。
有意磨鍊他。
別看張干與黃呂閶鬥法有來有回,看似不落下風。
事實上,張干已經全力以赴,手段盡出。
法力消耗甚大,已經所剩無多。
再斗下去,必敗無疑。
全力以赴,也不過是與之周旋,燒掉其衣袖,就已經是竭盡全力的成果。
甚至直到現在,張干還不知道黃呂閶到底在這場鬥法中,用出了幾成修為。
深不可測。
紫府,就像是一座難以跨越的參天高峰,讓人感到無力。
不過這場鬥法也讓張干有不少收穫,深刻明白自己與紫府修士之間的差距還很大。
任重而道遠。
但在其他人眼中,卻不是這麼回事。
張干以築基修為,與紫府修士正面鬥法,沒有立馬落敗,還能燒掉對方衣袖。
技驚四座。
超出所有人的認知。
聞所未聞,就算親眼目睹這等壯舉,也難以置信。
皆是心潮澎湃。
如此妖孽,未來成就紫府是必然的事,加上他還很年輕。
年輕就是潛力。
資質比起鄭玉,也是不遑多讓。
道鳴院的真傳弟子,果然都是天之驕子,人中龍鳳。
與有榮焉。
「我還是這句,真傳弟子不受院規約束,就算要處置張干,也輪不到你。」
「身為前輩不好好修行,就只會耍這種伎倆,逞口舌之利,
幾番出手都沒能拿下築基後輩,看來是惱羞成怒了,
道鳴院不是國,也不是家,更不姓黃,
這裡不是黃家,
這裡是修行界,
修行界以實力為尊,
打傷黃駱又如何,狂妄又如何,
我本可以與你繼續理論,但沒必要,也不屑,
我就是要保張干,你又能如何。」
鄭玉的話十分直白。
絲毫不給黃呂閶這位同僚半點面子,更是赤裸裸的奚落。
黃呂閶表情陰沉下來。
事到如今,怎麼可能單憑鄭玉幾句話,就住手。
就算不占理,但已經架起來,這個時候退了,只會更加丟臉。
黃呂閶身上法力洶湧,眼神凌厲。
「鄭副閣主如果執意倒行逆施,那我只好出手撥亂反正。」
「如你所願,手底下見真章。」
鄭玉不廢話,率先出手。
法力凝聚於指尖之上,二指作劍,隔空揮出一道劍光。
看似稀疏平常的劍光,實則無比犀利,直接破開了虛空。
剎那間出現在黃呂閶近前。
黃呂閶瞳孔微縮,及時後退,卻發現劍光仿佛長了眼睛般,追著他不放。
只得揮手,喚來大片水霧,擋下斬擊。
鄭玉一出手就如此強勢,竟逼退了他。
黃呂閶在惱怒之餘,果斷進行反擊。
呼!
水霧凝成滔天巨手,忽然出現在鄭玉後方,五指合攏,就算是大山也可以攥碎。
鄭玉只是隨意般揮出指劍,就斬開了水霧巨手,再縱身而起,清冷倩影化作一抹浮光。
迅速靠近黃呂閶。
黃呂閶自然不會與一名劍修近身鬥法。
兩人飛上高空,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只能隱約聽到聲響傳來。
……
片刻後,鬥法結束。
兩人回到傳功閣上空,看不出誰勝誰負。
仿佛無事發生,兩人還是此前的樣子,不見變化。
但黃呂閶表情陰沉到極點,一言不發,伸手輕招,把黃駱攝到身邊,直接帶著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眾人頓時明白誰勝誰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