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顏面盡失
黃呂閶敗了。
不然以其性格,加上之前放出來的大話,若不是敗了,豈會善罷甘休。
帶著兒子,一言不發就離開。
眾人看向風姿綽約的鄭玉,表情各不相同。
雖然鄭玉之前就有過擊敗其他紫府的戰績,實力毋庸置疑,但這次輕易敗退黃呂閶,依然讓不少人意外。
黃呂閶成就紫府多年,修為深不可測,就算極少出手,依然是道鳴院有數的高手。
兩人飛上高空鬥法,脫離眾人視線,不過片刻就分出勝負。
如果是勢均力敵的話,不可能這麼快。
在此之前,大家都認為兩人修為在伯仲之間,或許黃呂閶會稍勝一籌。
結果出乎意料。
鄭玉輕鬆獲勝。
大家再想到之前,張干就曾經與黃呂閶鬥法,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一時間竟不知道是真傳弟子太強,還是黃呂閶這位紫府有些拉胯。
這時鄭玉看向眾人,面容清冷,檀口輕啟道:
「若是無事的話,就散了吧,之後再找人過來修葺後院,
另外,從今往後,傳功閣後院不再是某人的自留地。」
言簡意賅。
眾人聽出其中的弦外之音,大多都沒有猶豫就點頭,只有少數黃駱的人,有些不情不願。
黃駱雖然只是執事,但借著父親的權勢,一直暗中插手傳功閣事務,排除異己。
還把傳功閣後院當成是自留地,經常在此孤芳自賞。
鄭玉曾經是傳功閣的道師,對其中門門道道,自是清楚。
只是此前不在其位,不謀其事,便沒有多管閒事。
如今既然身在其位,又正好遇上了,自然不會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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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管一管。
「至於剛剛發生的事,不必隱瞞,可以如實說出去。」
鄭玉補充道。
大家面面相覷,頓時心領神會。
這是要讓黃家父子顏面盡失,行誅心之舉啊。
如果鄭玉不發話,他們根本不敢亂說出去,一旦黃呂閶追究起來,後患無窮。
但現在鄭玉發話了,就表明說出去不會有問題,不用怕黃呂閶打擊報復。
看樣子以後黃家之人在道鳴院的日子不好過了,這也是黃家行事太過招搖導致的結果。
或許此舉,也是有意敲打其他大族。
道鳴院雖然建立不過數十年,但內部勢力錯綜複雜,既有朝廷的人,也有各地世家大族的人。
甚至還有名門大教的人潛伏其中。
因為門庭開放,各方勢力可以輕易安插自己人進來,在所難免。
各方都想要染指道鳴院的權柄,不過多數都是比較低調,潤物細無聲。
其中嘉陵黃家行事比較招搖,明目張胆的安插了不少自己人。
如今顯然是成了眼中釘。
大家離開時,心中都在暗自揣測,今天之事說不定是故意針對黃家父子的局。
先是讓張干出手打敗黃駱,引出黃呂閶,再由鄭玉出手打敗。
讓黃家父子顏面盡失,里子面子都丟了,挫敗黃家在道鳴院的氣焰。
兩位真傳弟子如此高調行事,應該不是隨心所欲,很可能是來自山巔的意志,在釋放某種信號,敲打各方安插在道鳴院的人安分。
眾人深以為然,都認為自己看破了真相。
此時狼藉的後院中,只剩下兩人。
「如何,與紫府鬥法。」
鄭玉淡然問道。
張干認真道:「獲益匪淺!」
其實在黃呂閶現身時,張干就通過陽盟玉牌,暗中聯繫鄭玉。
所以鄭玉的及時出現不是偶然。
黃駱可以把黃呂閶叫過來,張干自然也可以把鄭玉叫來。
張干雖然行事大膽,但並非自負,在道鳴院這裡,背靠陽盟,又豈會真讓自己陷入險境。
鄭玉微微頷首:「做得不錯,沒有墜了真傳弟子的名聲」
「謝師姐誇獎。」
「實話實說罷了,為何忽然對黃駱出手。」
「我發現黃駱在背後攪風攪雨,想讓我陷入新學派與舊學派之爭的漩渦中,所以找他理論。」
「你這是理論嗎,分明是把他打一頓。」
鄭玉斜眼看著張干。
張干搖頭:「是對方不願理論,所以改為切磋。」
鄭玉聞言嘴角輕抿。
她並非迂腐之人,像黃駱這種背後攪風攪雨的陰險小人,殺了又何妨。
換作是她,下手只會更狠。
讓大家把這裡的事傳出去,也是如此,光是打敗還不夠,還要讓黃家父子顏面盡失。
以後在道鳴院抬不起頭來,看黃家父子還如何維持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張干問道:「這樣打了黃家父子的臉,會不會有問題?」
鄭玉不屑道:「你都把人打了,現在還想這個有意義嗎。」
「我本來只想與黃駱切磋,沒想到黃呂閶以大欺小。」
「無妨,打了也就打了,記住真傳弟子不受院規約束,何況只是打傷人,
只要沒有死人,都不是大事,
修行界以實力為尊,我輩修士就應該把心思都放在修行上,
蠅營狗苟,鑽研權謀之術,失去了銳意進取之心,就是本末倒置,
縱然大權在手,也只會變得庸俗不堪,
比如大趙皇帝,看似高高在上,權傾天下,不過是一隅之地的主人,
一旦招惹強者不滿,隨時可以將皇帝趕下龍椅,
真要說起來,皇帝不過是傀儡,替強者管理國家的傀儡罷了。」
鄭玉這些話,沒有半點敬畏之心,輕描淡寫之間滿是不屑。
如果讓朝廷之人聽到,必然會認為是大逆不道。
張干認為說得很在理,修士就該如此,無拘無束,逍遙自在,視權貴如腐鼠。
權貴皆浮雲,我自將進酒,笑看世間名與利,不屑那富貴虛榮囚。
當然,大趙皇帝並沒有鄭玉說的這麼好欺負。
蕭氏皇族底蘊深厚,強者輩出,皇帝還有國運護身,普通人根本傷不到其分毫。
這所謂可以把皇帝趕下龍椅的強者,至少是金丹老祖這個級數。
縱觀大趙,金丹老祖都是屈指可數的存在。
「謝謝師姐教誨。」
「就算我不說,你也明白,從你直接找上黃駱就知道,你的脾氣不比我小,
只要修為足夠高,黃駱之流不過是跳樑小丑,哪怕是黃呂閶,想打就打,對方不服也只能憋著,
不足掛齒。
對了,你傳授基礎訣竅一事,我有所耳聞,做得很好,讓道鳴院弟子都獲益匪淺。」
「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