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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負荊請罪

2026-10-09 21:23:43 作者: 綠豆餅好好吃

  第369章 負荊請罪

  唐家後院。

  樹蔭婆娑,假山奇峻。

  某個客房中,張干正在打坐修行。

  忽然有下人過來敲門,說自稱張洪濤的人,帶著家人前來負荊請罪。

  詢問張干要不要見對方。

  張干睜開眼睛,投向唐家大門處,穿過重重障礙,看到了正在忐忑等待的四人。

  正是張春輝一家。

  連之前沒有見到的長子張洪濤也在。

  這次張春輝他們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桀驁,臉上滿是忐忑不安。

  張洪濤,張洪鐘兄弟兩人,雙手都提著不少東西。

  看樣子確實是為了負荊請罪而來,還特意準備了賠禮。  二十匹上等綾羅綢緞,一百個金錠,一千枚靈石,幾件常見的天材地寶。

  

  這些賠禮,自然入不了張干法眼,但對於張洪濤來說,應該是能拿得出手的最好東西。

  就算沒有把家底掏空,也差不多了。

  「告訴他們見面就免了,只要不再糾纏,此事可以到此為止。」

  張干言罷重新閉上眼,繼續打坐修行。

  下人離開了。

  片刻後,下人回到大門這裡,把張乾的話原原本本說給張洪濤他們聽。

  「謝謝傳話。」

  張洪濤拿出一枚小銀錠,扔給對方。

  下人嘴上說著客氣,手上動作卻不慢,接下銀錠後,喜出望外的轉身離開了。

  張洪濤沒有厚此薄彼,也給守門老人一枚小銀錠。

  這點錢對於他來說,不值一提。  能得到張干那句話,如蒙大赦,心情頓時輕鬆下來。

  側門上的探口已經重新關上。

  張洪濤擡頭,視線越過了高聳院牆,看到唐府裡面的茂盛槐樹,亭樓閣。

  眼神複雜,不過原本忐忑的表情已經慢慢恢復正常。

  得知張乾的修為遠超自己後,張洪濤心中止不住的生出惶恐。

  與之為敵,無疑是以卵擊石。

  為了一座兩進宅子,與這等人物結怨,實屬不智。

  張洪濤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決斷,負荊請罪!

  經過打聽後,得知張干來到唐家做客,便立馬帶著家人前來負荊請罪。

  解鈴還須繫鈴人。

  若是付出大半身家,就可以解決此事,很划得來。

  只要修為實力還在,錢財以後有的是。  與父母弟弟陳明利害後,他們也終於明白自己惹上了,不該惹的人。

  「哥,我們真有必要把身段拉得這麼低嗎,

  張干雖然厲害,但他廢了族中管事,這事主脈已經知道了,肯定不會輕饒,

  他連面都不見,賠禮也不要,分明是不想談和。」

  「哼,你雖然是我親弟弟,但如果你想拉著我們一家死絕,我就先弄死你,

  不收,那是人家根本瞧不上這點賠禮,這才是最可怕的,

  如果他願意收下,我反倒會安心些,試探出他的底細,

  現在看來張干深不可測,人家根本不屑談和,

  我們也沒資格談,

  至於主脈那邊,你真當主脈那些人都是善男信女,這麼好騙的?

  看不出父親和管事的那點小心思,在利用他們給自己出這口惡氣,

  退一萬步說,就算事實真是如此,只要發現張干天資橫溢,是族中難得的修行天才後,  也會想方設法拉攏,而不是扼殺。」

  等到主脈真的拉攏張干,張干答應下來,成了主脈的人後。

  等待張春輝一家的,肯定不會是好下場。

  在來到唐家之前,張洪濤就已經跟他們說過這些。

  張洪鐘知道,但是心中彆扭,不是滋味。

  不過十年時間,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竟然就拉開這麼大。


  在兄長得到貴人提攜,加入凌雲樓後,他們一家在旁支之中算是混出名堂,支棱起來。

  習慣了高人一等。

  如今張干忽然回來,一下把他們打落塵埃,一時難以適應。

  張洪濤帶著家人離開唐家,漸行漸遠。

  「既然張干不收這些賠禮,一會就送到主脈那裡,

  大房嫡長孫張稚俊,剛從三霄教回來,如果不是出了這檔事,我已經去主宅拜訪對方,  一會我去拜訪對方,這些禮物,也可以當是父親算計主脈的賠禮,

  只要對方願意收下,我們就可以從這事中摘出。」

  張洪濤特意回頭看去,此時他們已經遠離唐家。

  由紅磚砌成的院牆,依然阻擋著視線,無法看到裡面的景色。

  不過院牆已經不再高聳,顯得渺小。

  深宅大院如同臥虎沉穩,有著閒雅安逸的氣息。

  張洪濤眯起眼睛,忽然咧嘴說道:

  「我們與張干之間的事結束,但主脈那邊與張干之間的事才剛剛開始,

  以主脈行事作風,不會只是簡單的拉攏張干,應該想收服為己用,

  張干越是優秀,就越要收服,

  如果張干不識擡舉,必然會與主脈鬧得不愉快,會因此惹上麻煩。」

  「另外據我所知,唐家最近遇上了大麻煩,  張干現在到唐家做客,一旦牽扯進去,怕是很難善,

  不管如何,這些事都跟我們無關,不是我們能摻和進去的,

  我們安靜看好戲就行。」

  ……

  ……

  夜幕降臨。

  唐府各處都已經點上燈,燈火葳蕤,景色迷濛。

  晚風颳過之後,夜晚氣溫迅速變得清冷,仿佛把白天的熱鬧強勢按下,讓一切沉寂下來。

  昏暗籠罩下的深宅大院,幽靜深沉,不再喧囂。

  只有下人偶爾走動的聲音,以及潺潺流水聲。

  張干與小姑他們一起吃過晚飯後,就回到房間中,繼續打坐修行。

  心無旁騖。  時間在漏壺的水滴聲中,慢慢流逝。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二更天,府中依然燈火葳蕤,但冷清了許多。

  已經沒有下人走動的聲音,只剩漏壺還在孜孜不倦的傳出水滴聲。

  嘀嗒嘀嗒——

  時間來到三更天。

  唐府已經徹底沉寂下來,偌大宅院不見人影。

  很多沒有添油的燈盞已經熄滅,剩下零星燈火,加深了府中夜色。

  一股陰冷氣息悄然吹來,於府中瀰漫開來。

  如同潤物細無聲般,氣溫慢慢變得陰冷,小寒悄臨,霜雪蔓延。

  陰冷氣息中,還有絲絲縷縷的不祥。

  一個詭異的血色人影突兀出現在府中。

  身上沒有任何生機,瀰漫著陰冷不祥,如同毒蛇吐信,不寒而慄的感覺。  動作僵硬,似飄似走。

  已經來到某個院子,朝著其中一個房間走去,看似緩慢,事實上並不慢。

  燈光照在它身上,像是照在黑黢黢的洞穴中,無法照出它的真實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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