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煞靈【月尾求票!】
幽靜昏暗的院子中。
一個詭異的血色人影在走動,不斷吞噬掉沿途燈光,讓自身始終籠罩在神秘陰影之中。
無法看清真實樣貌。
詭譎莫測。
如同污染源頭,絲絲縷縷的不祥氣息,不斷從它身上蔓延而出,侵蝕周遭事物。
詭異人影途經花圃時,靠近的幾株花朵迅速枯萎,花瓣凋零落下,失去生機。
繼續筆直朝著房間走去。
房間裡面的人睡得很沉,絲毫沒有察覺到危機在靠近。
院子的氣溫不斷降低,更多植物因為失去生機而凋零。
萬類霜天的景色。
就算詭異人影什麼都不做,光是讓不祥氣息繼續在府中蔓延,也會在悄無聲息下,掠奪眾多生機。 身體虛弱的人,很容易因為外邪,而百病纏身。
從此家無寧日。
「……」
詭異人影已經來到房間門前,邁過階。
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呼吸聲、腳步聲都沒有。
忽然。
它停下來,軀幹不動,只有頭顱轉動,轉了將近一百八十度,看向某處。
客房之中。
張干從打坐修行中,睜開眼睛,視線穿過重重牆壁,落在詭異人影身上。
剎那間,詭異人影就被無形力量鎮壓,無法動彈。
連同身上瀰漫的不祥氣息,也被封鎖起來。
一動不動,如同靜止。 只有那雙血紅色的眼眸,還在微微顫動,證明沒有徹底靜止。
啪嗞。
張干下床推開房門,走出院子,清冷月華落在身上,滿頭烏髮被染成了銀色。
連面容衣服也添了銀輝,如同沐浴在月華下,熠熠生輝,像是鍍了一層仙氣。
出塵之姿,遺世獨立。
張干目光再次落在靜止的詭異人影身上,打量起來。
詭異人影似乎感知到了大恐怖,像是被怪物盯上的弱小存在,血紅眼眸在劇烈顫動。
試圖掙脫鎮壓逃離這裡。
但任它如何掙扎,始終無法掙脫這股無形鎮壓。
「用生魂和人血餵養煉成的邪祟,已經養出煞氣,充滿憎惡怨念,
由煞氣和怨念形成的不祥氣息,可以輕易掠奪生機。
好惡毒的手段, 這是邪修所為。」
張干喃喃自語道。
平淡眼神,比之鷹隼還要銳利,已經看出了這頭邪祟的真相。
這種惡毒手段,對於已經司空見慣的張干來說,不算什麼。
這頭邪祟如果繼續以生魂和人血餵養下去,很大可能會成長為『邪煞』。
邪煞乃是大凶,可以擺脫形態,無形無質,殺人於無形。
如同災禍的存在。
到時除非築基修士出手,不然難以消滅。
張干想到什麼,從衣袖中拿出黑皮袋,打開來。
一團只比拇指大些的半透明霧氣,從黑黢黢的袋口飄飛出來。
弱不禁風,仿佛一口氣吹上去,就可以將之吹散。
這是血煞。 原本澎湃黏稠的血煞,經過之前的紫府大戰,在與幽眼妖尊的黑色妖火正面抗衡後。
被燒得只剩這麼點了。
也是張干有意保存下來的「種子」,不然連這麼點也沒了。
雖然損失慘重,威力銳減,但先後經過天火和妖火的磨鍊,也把血煞的雜質全部煉沒了。
已經全無當初的凶戾怨氣。
十分純粹。
這已經不能稱為血煞,只是純粹的煞氣。
與這頭邪祟身上的煞氣,截然不同。
像是水,有的水清澈透底,有的水渾濁不堪。
眼前這團白霧般的煞氣,雖然弱小,卻如同天地所孕育出來的靈物。
純粹無垢,潛力無窮。
「吞了它。」 張干對著白霧煞氣說道。
已經施展《喚靈種心術》,喚醒了白霧煞氣的靈性。
在它弱小純粹的時候獲得靈性,可以更好奠基性質,不會輕易被怨氣污染改變。
未來成長可期。
白霧煞氣立即飄飛而去,越過院落高牆、奇峻假山,很快來到被定住在房門前的血色邪祟。
不等血色邪祟反應,白霧就忽然膨脹起來,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物,一口將之吞下。
看似弱不禁風的白霧煞氣,威力意外不俗。
如果血色邪祟沒有被鎮壓的話,或許可以稍微掙扎一下,但此時毫無反抗之力。
體內的不祥煞氣,被粗暴的剝離出來。
此時的白霧煞氣,像是附在邪祟身上的水蛭,不斷大口吞飲煞氣——
邪祟身上的煞氣雖然滿是憎惡怨念,成分複雜,但畢竟是煞氣。
對於如今弱小的白霧煞氣來說,是很好的『糧食』。 不消片刻。
邪祟就因為煞氣被吞噬殆盡,失去血色,身軀變得乾癟,瘦骨嶙峋。
像是風中殘燭的老人,顯得有些可憐。
白霧煞氣沒有停下,繼而吞噬邪祟殘餘的血肉,直到涓滴不剩。
沒有骨頭,肉很少,身體基本是由血液構成。
嗖。
完成任務的白霧煞氣,已經飄然回到主人身邊。
此時的白霧煞氣不再純粹,吞噬雜質後,泛起了血色,有著不祥氣息。
不過隨著煞氣沸騰,如同消化食物般,血色和不祥正在慢慢消失。
「繼續稱呼煞氣,已經不適合了,以後就叫你煞靈吧。」
張干說道。
白霧煞氣抖動,像是表示同意。 黑皮袋遞上,白霧煞氣自行飛進去,張干再收入衣袖。
張干擡頭看向某處,眼神虛妄。
血色邪祟是邪修手段培養而成,背後自然是有邪修在操縱。
「去把人抓回來。」
「吱吱。」
衣袖中走出兩個小紙人,向張干點頭後,便立即行動起來。
以張干如今的修為,抓一個陰溝里的邪修,壓根不需要親自出手。
轉身回到房間,繼續在床上打坐靜修。
數息後。
身穿錦袍的老人,出現在之前邪祟停留的院子中。
「還有殘留的不祥氣息,但邪祟不見了?」
…… 裕州府某處。
一座客棧,頂樓靠南的房間中,有微弱燈光透出窗戶。
「怎麼回事,失去感應了?」
男人表情詫異。
穿著綾羅綢衣,衣襟處繡有祥瑞,身上瀰漫著淡淡邪氣。
三更天的現在,大部分人都已經熟睡,白天時的餘溫早已消散殆盡,只剩下寒冷。
城中很多燈火已經熄滅,只剩主街道依然燈火璀璨,夜夜笙歌。
忽然有兩個小紙人,從窗戶縫隙中鑽進來。
男人在房間中做了布置,立即就察覺到入侵,當轉頭看到兩個小紙人時,眼神意外。
看來唐府之中有高人,已經發現他的蹤跡,找過來了。
男人沒有慌亂,心知必須立馬離開這裡。
但在此之前,先要毀掉這兩個小紙人,斬斷追蹤。 揮手打出兩道邪氣。
被右邊的小紙人施法擋下,左邊的小紙人雙手揮舞,離火洶湧襲向男人。
打了男人一個措手不及,不等反應過來,身體就像背負了大山,難以動彈。
是鎮壓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