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無須擔心
天亮了。
冉冉升起的朝陽,金光萬丈,迅速驅散籠罩大地的寒氣。
拔雲見日,寒氣散去,大地逐漸回暖。
唐府的人陸續醒過來。
清冷沉寂的深宅大院,慢慢變得熱鬧。
不少花草樹木還掛著露水,在朝陽的照耀下金碧輝煌。
下人們已經開始工作,打掃地方,給主子們燒水端水。
有下人發現某個院子中的花草出現大片枯萎,雖然詫異,但沒有多想,主子們還等著他們把熱水端過去。
後院客房。
侍女夏蓮端著一盆熱水來到這裡,站在房門前。
為了騰出手來,她先將水盆揣在懷裡,再輕輕敲房門。 「公子醒了嗎,奴婢過來伺候您梳洗。」
「進來吧。」
夏蓮是小姑身邊的侍女。
是小姑特意讓她過來伺候張乾的。
房門一推就開。
卯時未過,沒有點燈的房間略顯昏暗。
但依然可以一眼看到,坐在床上的男子,直裾深衣的打扮沒有分毫變化,似乎坐了一宿。
飄逸俊朗的形象,讓夏蓮不由多看幾眼。
當張干睜開眼睛時,她連忙低下頭,若無其事的端著熱水上前。
張干已經挪到床邊上,方便夏蓮為自己梳洗。
仔細梳洗完後,夏蓮傳達小姑的話,讓張干到大房的院子一起吃早飯。
張干應了聲。 夏蓮端著水盆走出房間時,忽然發現院子空地上,躺著一個人。
穿著綾羅綢衣的陌生男人,身體蜷縮,好像被束縛著。
一動不動,不知是昏厥了,還是死了。
夏蓮嚇了一跳,水盆差點沒拿穩。
「這是——」
「麻煩轉告姑父一聲,昨夜有歹人對唐府圖謀不軌,被我擒獲了。」
「是。」
聽到張乾的話,夏蓮回過神來,加快腳步離開了。
張干隨即走出房間,向著大房的院子走去。
大房的院子中。
小姑張秀嫣早就讓下人準備好一桌豐盛早飯,比平日都要豐盛。
表弟表妹都在,乖巧坐在桌邊上,等待張干到來。 張干來了。
與小姑打過招呼後,在小姑的邀請下坐到桌邊。
煎茶湯,白切面,香蔥胡餅,水晶蒸糕——
桌面放著五雙筷子。
張干已經辟穀,只是隨便吃了些,就不再下筷,主要是陪小姑他們。
忽然有急促腳步聲傳來。
姑父唐皓宇來了,目光落在張干身上,欲言又止。
不過看到張干處之泰然的樣子,家人還在吃早飯,只好暫時忍住。
坐下來,先吃了早飯再說。
片刻後,吃完早飯。
唐皓宇讓侍女把唐煊,唐小熙帶走。
然後詢問起張干昨晚的事,以及那個擒獲的人。 張乾沒有隱瞞,把事情經過全部說出來。
「謝謝!」
唐皓宇表情凜然。
竟然有邪祟趁著夜色成功潛入唐府,這是非常可怕的大事,他們卻毫無察覺。
對於張乾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只是沒想到,暗中之人手段如此可怕,輕易就突破了唐府的布置,辟邪鎮物沒有任何反應。
如果不是張干出手的話,昨晚府中必然會出現死人,鬧得人心惶惶。
更讓唐皓宇擔心的是,如果唐府布置擋不住妖邪的話,將會後患無窮。
不僅昨晚,每晚都可能會有妖邪潛進來,始終處在危險當中。
看樣子需要請來高人,重新布置才行,就算花費再多,此事也不能馬虎。
「唐府的布置其實沒有問題,只是有內奸動了手腳。」
張干昨晚就發現,府中布置出現破綻,這才導致邪祟可以在無聲無息下,輕易潛進來。 這個破綻十分隱蔽,不易察覺,顯然是府中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至於是誰,張干並不知道,也沒有去調查。
相信只要提醒唐皓宇這點,他應該可以查出內奸來。
唐皓宇聞言表情頓時陰沉難看。
唐家遇上麻煩不久,就出現內奸吃裡扒外,實在該死。
已經傳音讓人調查此事。
小姑沒有說話,但臉上隱有憂色。
「本來不想把你牽扯進來,但事到如今,再藏著掖著也沒有多大意義,還可能會讓你產生誤判。」
於是唐皓宇不再隱瞞,娓娓道出事情的來龍去脈。
唐家遇到的麻煩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這些年來唐家順風順水,生意越做越大,家底日漸豐厚。
因此被人盯上了。 前段時間,吳家三公子忽然派手下接觸唐皓宇,進行招攬。
想讓唐皓宇以後為三公子做事。
唐皓宇是唐家大房嫡長,未來家主,如今已經肩負起家中很多事務。
如果他投效吳家三公子,等於以後整個唐家,都要以吳家三公子馬首是瞻。
顯然,對方從一開始目標就是唐家。
唐皓宇自然不會答應,婉拒後,唐家就開始遇上麻煩。
先是生意場上的麻煩不斷,然後族人在外行走遇到襲擊。
如今更有邪修操縱邪祟,潛入唐府之中作惡。
步步緊逼,不給喘息之機。
分明是在逼迫唐家主動投效。
吳家,是裕州府赫赫有名的三大世家之一。
在裕州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等一的世家大族,經歷千年風雨。 就算放在整個大趙,也是不可小覷的龐然存在,勢力爪牙遍布朝野內外。
像張家這樣二流世家中的頂尖,影響力固然也很大,但出了裕州,就顯得捉襟見肘。
與吳家不可相提並論。
「如果吳家三公子是厚道之人,唐家投效也未嘗不可,還能借著吳家名頭,發展壯大,
但不管是吳家,還是這位三公子,名聲都非常差,做事不擇手段,
坊間有很多非常不好的傳聞,
唐家如果投效,說不定會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唐皓宇自然不甘心唐家的百年基業,就這樣拱手相送。
原來如此。
張干知道了事情原委。
他是裕州府土生土長的百姓,自然也有耳聞吳家之事,風評確實不好。
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之類的事,不勝枚舉。 不過大多是吳家手下人,或旁支幹的,至於吳家嫡系子弟品性如何,不太清楚。
一丘之貉。
以前張干是小人物,層次太低,也不怎麼關心,知道不多。
「有我在,無須擔心。」
張干言簡意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