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口中噴吐出漆黑針雨,旗木與忍眾皆是揮刀抵擋。
沒有人發現,塗山空已經在空中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影顯露在了旗木身後。
中屍所化戚家刀,將旗木的身體輕鬆斬成了兩半。
這是他最近在唐門修行的成果,幻身障!
只剩下上半身的旗木還未失去意識,他的眼鏡之下,盡顯不甘身死的神色。
塗山空抄起旗木的西洋劍,將旗木的頭顱斬下。
隨後他凌空抽射,將旗木的頭顱踢向忍眾。
頭顱在落地的一瞬,爆發出一陣腦漿與血液融合的血霧,遮擋住了這群忍眾的視線。
而另一頭的忍眾嘖是紅著眼睛手持忍刀衝來,要為旗木報仇!
塗山空隨手甩出手中西洋劍,將三名忍眾串成了串串香。
緊接著他手持戚家刀,一記環身迴旋斬,就將數名忍眾懶腰斬斷。
血液與刀刃橫飛,不過一會兒的功夫,這群忍眾皆是死在了塗山空的手中。
他剛準備離開,就又見幾名唐門弟子趕到了此處。
領頭的,是在未來楊烈身死之後的唐門門長,唐妙興。
他穿著一身灰黑長衫,面容清秀,對塗山空說道。
「塗兄,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塗山空收三屍於體內,微笑道。
「無礙,妙興。」
「白蜘蛛和綠蜘蛛已經帶著趙先生撤離了。」
「走吧,幫門人收屍。」
……
唐冢中。
唐炳文一人靜立在唐冢入口處,看著塗山空與唐家仁來到此處。
「山空,怎麼樣?」
塗山空面色沉重道。
「趙先生已經送上船了,他去找已經在海外的家人。」
「按您的吩咐,白蜘蛛與綠蜘蛛也跟他上了船。」
「但我還是去晚了,還是有一名弟子……」
唐家仁拍了拍塗山空的肩膀,以表安慰。
「塗小友,這是沒辦法的事。」
「這世間,就不存在沒有犧牲的戰役。」
「如果沒有你,唐門的犧牲只會更大!」
唐炳文垂了垂眼角,接著問道。
「師兄,山上怎麼樣了?」
唐家仁正色道。
「正如塗小友所分析,這群忍眾的目的就是要找到唐冢的位置。」
「這幫畜生就是想從根本上鏟了咱們!」
「昨晚也與平時一樣,提前做了布置,把摸上來的都解決了。」
「不過,都是普通的黑衣忍眾,沒有什麼好手。」
「但這群黑衣忍眾,對機關和暗殺也都很有一套,在黑夜的山裡可謂如魚得水。」
「咱們的損失,也不小。」
「短期內,他們應該是不敢再來了。」
唐炳文點了點頭。
「也不一定,讓門人不要懈怠。」
「只要山里還有唐冢和我這個餌在,他們一定會來的。」
「叫門人不要懈怠。」
隨後他又問道。
「山外面散出去的餌,都咬實了?」
塗山空點了點頭道。
「我,唐明夷,王離,高前輩,楊烈,許新,蕫昌,李鼎,唐同壁,杜佛嵩十人,一直都在外圍山中遊蕩。」
「也有不少忍眾會追來伏擊我們。」
「但也很少能碰到好手,大多數都是像死士一樣的黑衣忍眾。」
「他們的戰鬥風格,可以用不顧一切來形容。」
唐炳文冷笑一聲。
「哼哼,自我入唐門以來,還從未打過這樣的仗!」
「簡直就跟照鏡子一樣!」
塗山空也笑了笑,隨後說道。
「那我走了,唐門長。」
「我去找許新他們。」
「雖然調了於姑和張旺幫他們,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
就在這時,一名唐門弟子來到了唐冢之中,稟報導。
「門長,天師親自來拜山了!」
唐炳文面不改色道。
「我說過,不管什麼門戶的,一概不見!」
「你都請走多少門派的人了,還用再來問我?」
「來者是客,他們為什麼來咱們都知道!」
「送客!但絕不能失禮!懂嗎?」
這名前來稟報的弟子卻是苦著臉道。
「門長,我說了!」
「可天師他老人家不走啊!」
「他說您當年帶著徒弟上龍虎山打了他的弟子,他是來給弟子找場子的,說要和您一決雌雄!」
「還說,您要是再不出來,就直接來唐冢里掏您!」
聞言,唐炳文頓時滿臉黑線。
塗山空見狀也苦笑道。
「都這情況了,要不,您去見見?」
唐炳文點了點頭道。
「嗯。」
「山空,你陪我去!」
「若是他們死賴著不走,你就去跟天師那個徒弟練練!」
「李鼎不在,你來幫我把事了了!」
……
唐炳文帶著塗山空來到唐門的待客廳中。
「天師,當真要跟我一決雌雄?」
「我被宵小,不善於堂堂正正的對決啊。」
「而且唐門也從來不在意勝負啊。」
天師張靜清見唐炳文到來,也起身開口道。
「門長,得罪了啊!」
「怕您一上來就趕我走,只能口出狂言了。」
「見諒!見諒!」
隨後,他就被唐炳文身後的塗山空吸引了注意。
雖然塗山空並沒有外泄出一絲一毫的炁感,但天師的直覺告訴自己,這絕對是一個實力不輸自己弟子的年輕人!
「哦?這位小友看起來倒是不凡。」
「門長,你從哪收來這麼好的苗子?」
唐炳文招呼天師坐下,對一旁侍候的弟子吩咐道。
「看茶。」
「拿天師愛喝的滇紅。」
他在沒有經過塗山空同意前,並不會透露塗山空的身份。
「天師,這是我一位故人之徒,暫時在我唐門歷練。」
沒想到張靜清確實真的來了興趣,繼續追問道。
「哦?您說的是哪位故人?」
「我可是好久沒見過這麼出色的年輕人了!」
「而且,我怎麼覺得,這位小友有點眼熟啊?」
唐炳文向塗山空投去一個問詢的眼神。
塗山空點了點頭後,向張靜清行上一禮後。
「三魔派塗山空,拜見天師!」
張靜清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奧對對對,我想起來了!」
「你是塗白骨身邊一直帶著的唯一弟子啊!都長這麼大了!」
「唐門長你看你,塗白骨我又不是不認識,這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唉,這麼一說,我也起碼十幾年沒見他了。」
唐炳文面色流露出一絲悲戚,緩緩說道。
「天師,您有所不知。」
「白骨兄他,已經仙逝了。」
「三魔派,只剩下山空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