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山空點了點頭,面色凝重道。
「很厲害,而且很麻煩。」
唐炳文垂了垂眼眸。
「山空,名單上的人你都熟悉嗎?」
塗山空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道。
「我只知道這個若狹莊兵衛,與二階堂瑛太。」
「其餘的人,我沒聽說過。」
「但有可能我碰見過,但不知道其名字。」
唐炳文點了點頭。
「嗯,回去說吧。」
……
回到唐門之中,塗山空與唐炳文剛坐下,呂慈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唐炳文皺了皺眉。
「呂少爺,男兒膝下有黃金。」
「從你來我唐門,你跪了多少次了。」
塗山空也搖了搖頭說道。
「呂兄弟,不必如此。」
「有什麼話你直說就行。」
呂慈卻是仍不起身,面色激動地說道。
「門長!我知道我這趟來唐門已經夠蹬鼻子上臉了!」
「不過我還是得厚著臉皮再求您一下!」
「請您一定讓我進入十人名單!」
「把那個妖刀瑛太交給我!」
唐炳文面不改色,只是緩緩開口道。
「呂少爺,先起來,坐下慢慢說。」
但呂慈那股子瘋狗勁頭似是已經涌了上來。
「我不!」
「門長您若是不答應我,我就不起來!」
塗山空忍無可忍地上前給了呂慈一腦拍。
「起來!」
呂慈捂著自己後腦勺,騰地站了起來。
「焯!起來就起來!」
唐炳文笑了笑。
「嗯,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呂少爺,讓你參加不是不可以。」
「不過我要先和你確認一件事。」
「這次的賭約是十對十,並不是一對一。」
「少爺你是高門大戶,又身負血海深仇。」
「要是執著於一對一或者非要你們呂家人手刃這魔人。」
「那我可真沒法帶你去。」
「畢竟,不能讓你打亂了我們本門人員的陣腳。」
塗山空認同般點了點頭。
唐炳文所提點之事,同樣也是他心中所想。
呂慈眼神凶戾,猶如二階堂瑛太的身影顯現在他眼前一般。
「門長,這您放心!」
「我知道這幫狗日的難對付!不然也不會與貴派糾纏一年之久!」
「我沒那麼厚道!」
「只要殺這群比壑忍的時候,能讓我們哥幾個出力!」
「最終那魔人沒死在我手上,那我們哥兒幾個也只能認了!」
「但那魔人的屍體,可得讓我們帶回呂家,也算告慰我兄長的在天之靈了!」
唐炳文點了點頭,對呂慈的回答表示滿意。
但沒想到,呂慈卻是接著說道。
「所以說,您不用擔心我。」
「但反倒是晚輩現在比較擔心您了。」
「我實在沒想到,您竟然是個這麼好說話的人物。」
「這群狗崽子挖個坑咱們就這麼往裡跳?」
「要我說,剛剛就應該讓塗兄直接一刀殺了那個狗日的!」
唐炳文笑了笑,並沒有回答呂慈的問題,反倒是將目光投向塗山空。
塗山空頓時會意,笑著對呂慈說道。
「只不過,你可能是想到了第一層到第二層。」
「但門長,可是已經思考到了大氣層。」
呂慈面露極度疑惑之色。
「塗兄,你在說什麼,什麼這層那層的,我怎麼聽不懂?」
塗山空笑了笑,接著開口解釋道。
「剛剛那若狹莊兵衛,我殺死他也不是難事。」
「但我其實也沒有真的想要殺死他。」
「這群比壑忍,絕不是高風亮節之輩。」
「他們能下這個戰書,就說明這的的確確是一個陷阱。」
呂慈一聽這話,頓時面露驚疑不解之色。
「呂少爺,你想想,門長為什麼要答應這場陷阱呢。」
「唐門是刺客,那群比壑忍也是刺客。」
「咱們為什麼要怕這群倭國刺客呢?見招拆招即可。」
「我們應該怕的,是他們不再出手。」
「我怕他們心沉下來,人紮根到咱們的土地之中!」
「門長怕的是以後的日子明知自家床下有根毒刺,但根本無法將其找到!」
「現在這根刺自己冒出來了,雖然它劇毒無比,但咱們冒著任何風險,也必須將其拔了!」
「即使,萬劫不復!」
「呂兄弟,我們都說這群人是兔崽子,但你知道兔崽子的特徵是什麼嗎?」
呂慈呆愣著想了片刻。
「兔崽子的特徵……」
「能生?」
塗山空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能生!」
「你對這群比壑忍可能沒那麼了解。」
「這群人,也是被他們國家所拋棄之人。」
「忍者,在倭國,屬於是消耗品。」
「戰亂之時,忍者就要隱藏在暗中,替掌權者去暗殺一個又一個競爭對手。」
「但日子和平之後,他們這群人就成了被封存的良弓。」
「要不是有這場戰爭,這群人在倭國,就已經沒有生存空間可言了。」
「而這群人的本心,卻並不是效忠於天皇。」
「所有的比壑忍,都只會一心效忠於他們的忍頭。」
「上一個被我殺死的忍頭叫做小野典善,現在的忍頭叫做二力居士。」
「小野典善與倭國的掌權者是合作關係,這群兔崽子能來咱們國家拋顱灑血,為的是戰後能有一處安居樂業的空間。」
「現在他們上一代忍頭已經犧牲,他們也就不再受倭國掌權者控制。」
「如果他們為了復仇,暗中滲透在咱們這片土地之中。」
「他們將這場復仇延伸至數年甚至數十年數百年。」
「那到時,可就不是咱們與其拼命的問題了。」
「真讓他們紮根在此,所污染的,就是咱們民族的血脈!」
呂慈現在已是陷入了深深的震驚之中,瞳孔顫抖地看著塗山空。
他沒有想到,塗山空已是將這件事情思考到了這般程度!
「唐門長,您……也是這樣想的嗎?」
唐炳文微笑著點了點頭,眼神卻是冷如寒冰。
「山空所說的,就是我剛剛心中所想。」
「所以呂少爺你明白了吧。」
「這並不單純只是唐門的生意。」
「山空也不是單純為了給三魔派報仇。」
「我們所做的,所犧牲的。」
「都為的是我們腳下的國土。」
「與我們的血脈,不被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