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慈似是消化了許久,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又開口問道。
「要是那幫兔崽子真不按約定來呢?」
唐炳文挑了挑眉。
「約定?什麼約定?」
呂慈不解地說道。
「十對十的賭約啊!」
唐炳文點了點頭,緩緩說道。
「嗯,對方手段確實詭異,就算真是十對十,即使有少爺你與山空,也沒有百分百贏下的把握。」
「所以還是要多帶些人,有備無患。」
「山空,你覺得應帶多少人去東北?」
塗山空略微思索片刻,眼神陰翳地一字一句道。
「這次所要對抗的,是剩餘的所有比壑忍。」
「明面上,我們十人一路過去。」
「暗中,我建議好手盡出!」
唐炳文點了點頭。
「嗯,本門一多半,暗中都去!」
呂慈頓時完全領悟了唐炳文的意思,獰笑著故意問道。
「門長,您可親口答應人家的,您可還要在賭約上畫押的!」
「您的誠信呢?您所說的把那群兔崽子當作人的基本尊重呢?」
唐炳文面沉如水,緩緩說道。
「我確實對他們沒有不敬的意思,作為同為刺客的對手,他們值得唐門全力撲殺!」
「至於誠信嘛,我們是生意人,生意上的事我們一諾千金。」
「我們跟我們的僱主守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
「跟比壑忍之間就是生死搏殺,你死我活!」
「有什麼約可守?」
塗山空也面露陰狠之色,做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呂兄弟,咱們也不需要擔心事情傳出去不體面。」
「咱們都加把勁,不留這群兔崽子活口!」
「這樣,不就沒有人知道咱們沒有守約了嗎!」
「你說對不對,呂兄弟。」
呂慈心中的戰意已經被塗山空與唐炳文的話徹底點燃!
他面露極為狂熱之色,狂笑著說道。
「門長,塗兄。」
「我只恨自己修行不夠,沒能再早些遇到兩位!」
「這實在是我的遺憾啊!!!」
「我根本就不敢想像,到時殺那群兔崽子的時候,得有多過癮!」
唐炳文也露出笑意,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
「呂少爺,不必客氣。」
「名門子弟我也見過不少,除了山空。」
「你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
「晚些,你和山空喝酒,我喝茶陪著你們!」
……
第二日,塗山空手持唐炳文畫押的戰書,來到山門前。
「若狹莊兵衛,門長已經畫押。」
「我們這邊也要選人,一個月後,咱們透天窟窿見。」
若狹莊兵衛對著塗山空深深鞠下一躬。
「塗先生,感謝你沒有直接殺了我。」
「能否,與我下山坐下私聊?」
塗山空挑了挑眉,面露冷意道。
「下了山,就不在唐門的地界。」
「我也就無需再遵守你們與唐門的約定。」
「你就不怕我出手殺了你嗎?」
若狹莊兵衛卻是仍然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低聲開口道。
「塗先生,如果下山你殺了我,我沒有半分怨言。」
「只不過,只要我一死,我的忍法會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是您殺了我。」
「我知道您可以一人力戰數十人。」
「但您,能做到以一敵百嗎?」
剎那間,下屍屍魔巨蟒衝出,盤旋在若狹莊兵衛周身。
「若狹莊兵衛,你是真不怕死啊。」
面對這頭隨時都會將自己吞噬的巨蟒,若狹莊兵衛眼中並無半分懼意。
「塗先生,許多忍眾將您的手段稱為黑色式神。」
「但我有詳細地了解過您,您這股力量,應是叫做三屍吧。」
「其原理,應是來源於人的貪慾,怒意,與痴念。」
「我說的沒錯吧,塗先生。」
「如果我說的沒錯,您是否就能與我下山談談呢?」
「為了了解您,我可是做了不小的犧牲呢。」
「走吧,帶路。」
……
來到山下的一處酒樓中,若狹莊兵衛帶塗山空來到一間私密的包房。
「來,塗先生,請您品嘗。」
「這是來自我們倭國的巫女口嚼酒。」
「是由處子之身的未成年巫女,在自己口中發酵而成的美酒。」
「在我們的國度,這口嚼酒又被稱之為神酒。」
「即使是天皇,也不能隨心所欲喝到。」
塗山空緊皺眉頭,面露極度嫌惡之色。
「這酒,很符合我對你們倭人的印象。」
若狹莊兵衛微笑問道。
「哦?」
「那請問塗先生對我們倭人是怎樣的印象呢?」
塗山空將眼前的口嚼酒推到一旁,冷笑道。
「噁心。」
「變態。」
「扭曲。」
「在金陵之時,我就聽聞過你們倭人士兵如何欺辱女子。」
「沒想到,你們就連喝酒也有著這樣的噁心嗜好。」
「你們就不怕生了報應,死在藝妓與巫女的肚皮上嗎?」
「哼,還神酒?」
「你們倭人的神是誕生於幼女的口水之中嗎?」
若狹莊兵衛並未因為塗山空的話而發怒,只是搖了搖頭道。
「塗先生,你對我們比壑山一派應是有了解。」
「對於那些飽受戰亂的民眾,我們也表示痛心,殘害平民也不是我們比壑忍的本意。」
「所以除了這口嚼酒,我還給您準備了一份特殊的禮物。」
塗山空挑了挑眉,沉聲道。
「剛進屋就問道一股血污味。」
「難不成是你們用巫女的血釀的血豆腐?」
若狹莊兵衛微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對門外拍了拍手。
片刻之後,幾名黑衣忍眾就抱著總共八個木盒來到屋內。
緊接著,八個木盒被挨個打開,裡面竟是一個個圓睜著雙眼的頭顱!
若狹莊兵衛頗為恭敬地說道。
「塗先生,這八人是在金陵策劃埋伏您三魔派的所有軍官。」
「我也是花了不少心思,才讓手下將這八人的頭顱集齊。」
「我特意讓他們死時都不將雙眼閉上。」
「我記得這用漢語來說,應是叫死不瞑目。」
「本來我的想法是將這八人擒來任憑您處置。」
「不過這特殊時期,請恕我確實無能做到此事,只能代您動手了。」
「塗先生,不知這樣的禮物,您是否喜歡呢?」
塗山空面不改色,只是淡淡開口說道。
「我記得附近有幾家農戶的豬圈。」
「如果你能讓人把這些頭顱剁碎倒去餵豬。」
「咱們就可以繼續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