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紅娘子擔心,厚厚的隔閡
「本官對此不感興趣,你們自便吧。」
洪承疇擺了擺手,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樣,拒絕出頭。
「你可是首輔,怎麼可以如此沒有擔當?大家都指望著你呢,不能讓我們失望呀。」
吳用說著,發現其他官員們紛紛點頭,附和自己的話語,於是更加志得意滿。
誰都知道,做這個出頭鳥一定會被仙師李無憂記住,沒人願意領頭。
但吳用覺得,自己完全可以用職責把洪承疇架上去。
仙師李無憂要是很生氣,指不定罷免了洪承疇的首輔職位!
到時,作為次輔的吳用,就能順理成章成為內閣首輔,文官首領了。
「你們不會這麼快就忘記,昨天我帶著你們去皇宮,已經被仙師訓斥了一次了?
本官自問已經盡職盡責,問心無愧。」
洪承疇語氣有些委婉,但態度非常堅定拒絕了吳用的言語綁架。
吳用還想駁斥回去,卻被其他官員拉住。
這些人可不想把洪承疇這位首輔,得罪太死,竟然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沒錯,首輔已經盡力了。這次就讓次輔大人打頭吧。」
什麼?
讓我帶頭去觸怒仙師李無憂?你們當我傻呀!
吳用一揮衣袖,裝作惱怒說:「既然如此,我也不管了。
反正等那些法術學徒有資格進內閣,需要十幾年時間,那時候我早就辭官回鄉了。」
這~
沒了洪承疇和吳用在前面打頭,其他官員們搖了搖頭,都坐回自己位置上。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頂住,自己何必抄心這個問題?
當然,他們進宮求見李無憂不敢,但寫題本、彈劾還是敢的。
一道道勸阻李無憂不要提拔學徒的題本,湧入乾清宮案桌。
哼!
李無憂對於這些題本,看都不看一眼,丟到一旁。
瞧瞧這些文官真會抱團呀!
他們自己斗得你死我活,自身權力受到威脅時,就會結成整體。
明朝中後期,文官集團們已經壓過了朱家皇帝的皇權。
看看南逃的崇禎皇帝,接手的是多麼稀爛的大明江山,賦稅年年赤字,根本收不上銀子。
最可笑的是戶部,大明兩百多年來,人口是一直增長的,納稅的田地數量卻減少了幾千萬畝。
李無憂自己當然是不在乎所謂的文官集團,但這些人抱團也是麻煩。
他每天都要花時間種樹,獲得德魯伊經驗,不想在政務上浪費太多時間。
「你們不是喜歡抱團麼,那我就摻沙子,製造一個德魯伊學徒官員群體牽制你們。」
李無憂的辦法不新鮮。
明朝皇帝就特意扶持太監,來和文官們爭權。
不過太監不是正常人,無法經常出宮,也因身體殘缺被官員鄙視,大部分時間都是落在下風的。
「我回來了!只可惜法力有限,催長了7棵栗球樹沒了。要等一段時間恢復法力,才能繼續種樹。」
紅娘子心情很好,不僅因為她可以用法術」催長植物,能更好分擔李無憂的工作而高興。
她還特意派人去利副營等人的農場,知道他們能催長的樹木,數量都比7棵要少。
紅娘子想到自己天賦最高,心情當然很開心。
「等以後我法力增加,你就再也不用去催長栗球樹。這種事完全是在浪費你的時間。」
「這麼高興,給你來點糟心的事。」
李無憂指著地上竹簍子裡的題本,「官員們都在說,你們這些學徒會危害安民軍的江山呢。」
紅娘子看了三五本,俏臉上怒氣沖沖,沒忍住破口大罵:「這些官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沒有?嘴碎的像是村里八婆。」
「所以不要理會這些嗡嗡亂叫的蒼蠅。」
李無憂搶過她手上的題本,全都丟到地上竹簍子裡,以後用來引火。
紅娘子想起一件事,小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她坐飛馬回皇宮的時候,看到城外聚集了大量流民,數量恐怕有好幾萬之多。
在土地貧瘠的陝北,一般縣的總人口也只有這麼多。
「我感覺,光靠我們催長栗球樹,恐怕無法彌補漕運糧食斷絕的缺口。」
紅娘子憂心匆匆。
「別忘了,陝北那邊還有十個小精靈,最擅長催長樹木了。」
李無憂寬慰說道。
他已經下令給坐鎮榆林鎮的趙鐵,讓趙鐵帶一半兵卒來京師,同時把小精靈們也捎上。
不僅如此,李無憂還讓安民軍組織一支漁業船隊,就在津門那兒捕撈海魚。
海魚做成鹹魚干後,不能當飯吃,卻能減少一小半糧食消耗。
「那就好!」
紅娘子放下擔心,長鬆了口氣。
這天下午麥冬騎著騾子,從郊外的農場回京師。
他一連好些天都在農場,畢竟從無到有建立一個農場,那活兒真是太多太多了麥冬回到豆腐巷,看到阿輝的娘,臉上泛起笑容,手裡還拿著一袋銅錢準備去採買物資。
「嬸子,遇到啥好事了?」
他有些好奇,自從阿輝帶人進皇宮「撿一點東西」再也沒有回來,阿輝娘都是唉聲嘆氣愁眉苦臉。
「是大好事!阿輝他沒死,只是被安民軍給俘虜了,最近都在挖煤!今兒好不容易才能回家休息。」
阿輝的娘一臉高興說,「趕緊買點肉給他補一補。」
「太好了,我去找他。」
麥冬也很高興,從小一塊長大的玩伴沒事,真是個好消息。
他在自家門口時,將騾子栓好,吩咐小妹用騾子背上包裹里的草料餵它。
麥冬腳步飛快,來到阿輝家門口,就見他大口吃著窩窩頭,狼吞虎咽。
阿輝爹端來一碗水,擔心說:「慢點吃!瞧,冬子來了。」
哦!
阿輝轉頭看了麥冬一眼,神色淡淡,繼續啃著窩窩頭。
「你沒事真好,這些天叔叔嬸子都快愁白了頭。你怎麼不託人送消息回家?」
麥冬腳步一頓,感覺發小變化很大。
「碼的!每天挖好幾板車煤,還沒有工錢!我拿什麼托人送信呀。」
阿輝臉上浮現憤憤之色,「不像你,端上安民軍的鐵飯碗,吃上皇糧了。」
麥冬張了張嘴,一句話到了嘴邊,最終還沒說出口:當時我勸過你離開皇宮的!但你沒聽。
他感覺自己與阿輝之間,隔了一道厚厚的隔閡壁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