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滿身魚腥，鹹魚引發哄搶
「行了，吃你的窩窩頭。」
阿輝爹擔心的看了麥冬一眼，急忙拿起一個高粱粉和小麥粉混合做的窩窩頭，堵住了兒子的嘴。
如今麥冬身份不同了，當上官氣派了。
雖然聽說，麥冬這官是管種地的，遠不如順天府衙里的官。
但官就是官，自家這平頭百姓怎麼得罪得起？
別看麥冬現在不生氣，但萬一他隔幾天再來報復這口氣呢？
阿輝爹只恨自己晚了一步，剛剛就應該想到這點，早點堵住兒子胡說八道的嘴。
麥冬深深看了阿輝一眼，仿佛若無其事，詢問道：「你以後還要去煤礦麼？」
「還好，我幹活賣力，被管煤礦的官看重，推薦我去津門捕魚船隊。」
阿輝說到這，面露得色，「總算不用擔心哪一天下礦挖煤，被垮塌的煤和石頭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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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出海好像也不是很安全。」
他爹面龐浮現憂色。
京師當地水系河流不少，但旱鴨子居多，阿輝也只懂一點點水性。
出海捕魚遭遇大風大浪的話，下場和煤礦塌方一樣屍骨無存。
「就不能說點吉祥話？要是你給我三十兩銀子，讓我打點打點關係，混一個岸上殺魚的活計？」
阿輝沒好氣說道。
家裡的情況，他能不清楚嗎？窮得要死！
別說三十兩銀子，就算是十兩、甚至五兩都拿不出。
「冬子，你能不能借十五兩銀子？剩下的一半，就容易籌集了。」
阿輝爹一臉懇求，看向麥冬。
只要有了麥冬這位安民軍官員帶頭借出銀子，其他人對阿輝還錢的信心就大了。
阿輝這會也沒心情吃窩窩頭，豎起耳朵傾聽。
雖然安民軍比大明官府清廉不少，讓犯人挖煤也沒有剋扣太多口糧，煤礦沒有餓死人的事發生。
但阿輝打聽過，別看都是津門捕魚公司的人，有的可以在岸上殺魚曬魚，不用擔心風
浪。
有的只能去漁船上撒網，危險性可想而知。
這裡頭，如何分配崗位就很有講究了。
「我只有十一兩銀子，你們要的話，我這就去家裡取。」
麥冬想了想，緩緩開口說。
「太感謝你了！冬子你放心，這筆錢我家還得起，至少這破房子還能賣一百多兩銀子！」
阿輝爹彎下腰，滿臉感激，同時拍著胸膛立下保證。
麥冬倒是不擔心這個，他現在怎麼說也是官，收回這筆錢不成問題。
「我有事，先走了呀，回頭聊。」
麥冬又說了一會話，看到阿輝娘回來了，告辭離開。
他還聽到後方傳來阿輝爹教導兒子的話：「收起你的性子，人家冬子現在身份不一樣了！」
「當上官就不理朋友，我看他敢要這壞名聲？」
阿輝嘴硬說。
「這是要氣死你爹！」
呵呵！
麥冬淡淡一笑，心中了卻一件事，也知道以後自己不大可能來阿輝家了。
津門，港口阿輝花了三十兩銀子打點，果然被分到了岸上崗位，負責殺魚。
這活又髒又累，一天下來整個人都散發著魚腥味，完全談不上好。
不過，阿輝想到自己不用上漁船，沒了掉海里淹死的危險，也就心滿意足了。
漁業公司收集了大大小小上百條船隻，浩浩蕩蕩出港，附近海面上都是船。
阿輝看得很過癮，說起來這還是他頭一次看到海呢。
接連不斷的海浪衝擊岸邊，永無停歇。
很快，阿輝笑不出了，因為一艘艘漁船很快返回，大量的魚獲像是小山一樣，堆積在港口地面上。
「快點幹活！漕運糧食沒了，京師百姓們快沒飯吃了，你們都給我手腳麻利點。」
管事的呵斥，像是無形的鞭子，把阿輝這樣殺魚的人當做陀螺，抽得飛快旋轉。
阿輝忙得飛起，就沒有停的時候，很快就滿頭大汗。
刮魚鱗、剖開魚肚子掏空內臟、塗抹粗鹽————
阿輝長滿繭子的雙手，很快就被粗鹽腐蝕的發白起皺，火辣辣的很痛。
但他可不敢慢下來，因為管事說了，誰敢偷懶就丟捕魚船上去。
「加快干，等冬天結了冰就無法捕魚，京師百姓們冬天會不會挨餓，就看我們的鹹魚干多不多。」
數個管事們走來走去，認真巡視。
阿輝真不敢偷懶半點。
一天下來，阿輝累了個半死，回到漁業工人的長火炕上，蒙頭就睡。
京師供銷社阿輝娘最近經常來這買東西，哪怕每次都是人擠人，要排很長的隊都要來。
沒別的原因，供銷社賣的糧食、雜貨、鐵器等等，價格都比其它店鋪低。
買到就是賺到！
今天，阿輝娘和麥冬娘等幾個鄰居，結伴來到供銷社，發現擠在店鋪門口的人頭，比平時還多上一倍。
整條街都被人群堵死了。
有人破口大罵：「讓一讓！你們把路堵死了，我怎麼過去？」
「繞過去唄！有本事你擠過去呀。」
排隊的人群毫不示弱，嘲諷回去。
你來我往的，街上充斥著謾罵，猶如火上澆油一樣更喧鬧了。
「我的媽呀，這是怎麼回事？」
麥冬娘一臉驚嘆，有了退意。
她可不想排老久老久，就為了買便宜一點點的雜貨。
畢竟兒子當上了安民軍的官，吃上穩定的皇糧，家裡頭不像以前那樣拮据了。
阿輝娘眼疾手快，拉住一位興高采烈的離開顧客，低頭看著她手裡的布袋，詫異問道
：「你這是買到鹹魚了？」
「託了仙師的福！新鮮的津門鹹魚，比市面上老鹹魚便宜四分之一！
這可是肉，還有鹽，太划算了。仙師李無憂比朱家皇帝，要好太多了。」
這位顧客大媽眉開眼笑，喜滋滋說。
「呃，津門來的鹹魚？」
麥冬娘看著阿輝娘，眨了眨眼。
聽說阿輝就在津門捕魚，說不定這鹹魚就有阿輝的一份成果。
阿輝娘沒想那麼多，打定主意不離開，排隊就排隊，今天一定要買到便宜鹹魚。
其他鄰居們同樣不想離開，鹹魚數量肯定不夠整個京師的人買。
錯過這場便宜，以後指不定就遇不到了。
麥冬娘只好留下。
她們買到鹹魚，提著回豆腐巷時，天都快黑了。
家裡人原本有些生氣，這麼晚回來，讓人擔心是不是出事。
等到他們得知津門鹹魚便宜了四分之一，紛紛轉憂為喜：「怎麼沒多買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