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是脫力了。」
身穿防護服的幾人檢查著方笙的身體後說道。
為首的是一個山羊鬍的人,一身寬鬆的道服,右手順了一下自己的鬍子。
「嘖,這殘留的屍氣都如此驚人,恐怕快要近千年了吧。」
有些意外的看著年輕的方笙。
「此子手段倒是有些驚人,哪怕是我恐怕也只有逃跑的份。」
「前輩,方隊他沒事吧。」
張寧詢問著方笙的情況,壽命損失大半的自己,已經氣喘吁吁。
山羊鬍老道打量了一番方笙。
「這才是最稀奇的事情,以鍊氣化神的境界使出如此手段,僅僅只是氣海虧空。」
「怪哉,怪哉。」
山羊鬍老道一邊搖頭一邊說著,張寧則是聽出了其中的意思。
「那就好,沒事就好。」
「你們走吧,他還得休息養一段時間,這裡後面我處理就好。」
山羊鬍老道觀察著四周。
「對了前輩,我們小隊成員被他們拘魂了。」
張寧先是點了點頭,隨後想起王海,連忙說道。
「有他的衣物毛髮嗎?」
聽到山羊鬍老道的詢問,張寧把尋找半天,才找到王海肉身上一處布片。。
只見山羊鬍接過,口中默念咒語,只見嘴動不聞其聲。
布片竟憑空向著一具白骨飛去,落在了上面。
山羊鬍老道快步向著白骨走去。
「咦,好臭的屍味兒,這就是邪教的人嗎?」
老道捏著鼻子,沒好氣的看著這具白骨。
強忍著噁心向著懷裡摸索著,很快摸索出一個不透明的小罐子。
老道從袖子中扯出一張黃符,圍繞著罐子口繞了一圈後,打開了罐子蓋後一抹青光沒入黃符之中。
「這就是那人的魂魄,這小子狀態可不怎麼好了。」
老道士一邊說著一邊把黃符交到張寧的手裡。
張寧接過黃符向著老道鞠了一躬。
「謝謝前輩」
「不必,都是修行向道之人,快帶著你家隊長離去吧。」
山羊鬍欣慰的看著張寧擺了擺手。
方笙已經被醫護人員抬在了擔架上,張寧跟著醫護人員快步向著校外離去。
整個場面只剩下了以山羊鬍老道為首的六人。
「地進,地退,地滿,地遂,地周,擺陣拔屍氣。」
山羊鬍老道坐鎮中央,另外五人圍著老道間隔約十米左右,每個人身上都纏繞一圈墨斗線。
老道將法旗插入身前土地之中,一道黃符憑空燃起,老道瞬間將其插入法旗之中。
……
方笙感覺大腦昏沉,緩慢的張開雙眼,視線有些模糊。
「方隊,你醒了,太好了。」
張寧察覺到方笙的異動,連忙跑到方笙旁邊。
「你怎麼來了,我這是在哪?」
方笙干啞的喉嚨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只感覺身體異常沉重。
「方隊,醫生讓你少說話,現在是在醫護人員的車上。」
「別擔心學校了,現在那裡被地煞六組接管了,你好好休息就行。」
方笙聽到張寧的話虛弱的點了點頭。
「王海的魂魄找回來了嗎?」
「找回來了,在這裡呢。」
張寧說罷拿出了那張黃符。
「等我回去為王海引魂。」方笙虛弱的說著,還不待張寧回應,便沉沉睡去。
方笙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醫院了,兩個胳膊已經被紗布纏繞起來,除了身上有些微痛,已經沒有大礙。
方笙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招呼張寧。
「老張,把老王的魂魄拿來。」
張寧聽到方笙的呼喚,連忙起身走了過來。
「方隊,你先好好休息,前輩說你氣海虧空需要修養一段時間。」
「沒事,老王的事情拖不得。」
方笙搖了搖頭,雖說自己的修為只是恢復了小半,但是給王海引魂定魂綽綽有餘了。
但方笙卻只看張寧面色極為不自然的說著。
「沒事的方隊,你先好好休息,錢隊那邊會幫忙的。」
方笙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但想來想去還是有些不放心。
「還是我來吧,老王體內的蠱蟲還沒祛除完呢。」
「沒事的方隊,錢隊已經弄好了,安心修養就好。」
看著張寧笑著比哭著還難看的臉,頓時眉頭一皺。
「老張,你和我說實話,老王是不是有什麼變動。」
看到方笙盯著自己,張寧片刻後輕嘆一口氣。
「本來想等你休養好後再告訴你。」
「唉,老王的魂魄被人下了鬼降了,錢隊和老前輩都沒有什麼好辦法可以祛除,畢竟已經和老王的靈魂糾纏的十分深了。」
方笙聽到這話,頓時被雷劈了一般,臉色唰的一下陰沉了起來。
雙手緊緊的抓著床單,空氣沉默了些許時間。
「唉。」
方笙輕嘆一口氣,張寧看著失魂落魄的方式連忙開口安慰。
「方隊別自責了,不怪你,踏入這個職業的每個人都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根據局裡記載,基本很難有活過四十歲的人,也沒人敢說一輩子碰到的東西都可以解決掉。」
方笙也只是點了點頭便躺下蒙住頭,沒有再說些什麼。
看著方笙的舉動,張寧也意識到要給方笙一些時間冷靜一下。
躡手躡腳的走出房門,點了一根香菸,大力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
「先生這裡不能……」
可看到扭過頭的張寧神情猙獰,雙眼充滿血絲,嚇得話都沒有說完。
張寧又吸了一口吐出後,神情才逐漸緩和下來。
「抱歉。」
張寧把手中的香菸熄滅,歉意的說著。
雙手插入口袋,身形落寞的向外走去。
……
「怎麼回事!孫海的精血魂燈為什麼滅了!」
一處不知名的山洞之中,一個曬得黝黑的中年男子憤怒的看著眼前熄滅的蓮花燈。
山洞的兩邊擺放著密密麻麻的屍體,這些屍體的頭上無一例外的貼著一道符紙。
「查!給我查清孫海的死因。」
中年男子憤怒的聲音傳遍整個山洞。
而另一處的偏僻白事鋪中也是一樣的場景。
「格老子的,給老子查張衛是怎麼死的!」
店鋪中擺放的紙人眼睛亮起了紅光,身子一扭一扭的向著店鋪外走,慢慢的消失在黑暗的偏僻小道。
方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海中尋找著解決辦法。
「欸,有了,問問老頭子不就知道了。」
方笙突然想到什麼,拿出許久沒有打開的手機,只見手機上叮鈴叮鈴的響起許多信息。
方笙打眼一看,都是張瑤瑤的消息,方笙沒有在意,只是撥通一個號碼。
「怎麼了徒兒,有啥事嗎?師父忙著呢。」
方笙聽到師父那邊傳來不斷的碰撞聲音。
「師父你這年紀可得摟著點兒。」
「沒事兒,師父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還不等方笙說話,只聽電話那頭大叫一聲。
「胡了!自摸清一色,對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