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里的大喇叭從早上八點開始,就不停地播放著同一條消息。
"表彰通報:我廠職工王德旺同志,因其子協助公安機關破獲重大拐賣案件,廠委會決定提拔王德旺同志為廠辦副主任,並給予獎金三千元,縫紉機一台,糧票五十斤,肉票二十斤,火腿肉一百斤..."
廣播聲在廠區里迴蕩著,每播一遍,就有更多的工人聚攏過來議論。
劉海中正在車間幹活,聽到廣播後手裡的扳手差點掉地上。
"什麼?王德旺升副主任了?"劉海中瞪大了眼睛,"還有三千塊獎金?"
旁邊的工友也議論紛紛:"我的老天爺,三千塊啊,我干十年都掙不著這麼多。"
"還有一百斤火腿肉,這得值多少錢啊?"
"人家兒子厲害,幫警察抓壞人,這叫虎父無犬子!"
與此同時,食堂里的傻柱也聽到了廣播。
他手裡的勺子停在半空,臉色變得很難看。
"柱子,你聽到了嗎?"食堂的老師傅湊過來,"王德旺發大財了!"
"聽到了。"傻柱悶悶地說,心裡五味雜陳。
想起自己每天在食堂辛苦勞作,一個月才三十多塊錢,再看看人家王德旺,一下子就升了副主任,還拿了三千塊獎金。
這落差也太大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傻柱撂下勺子,也往宣傳欄走去。
車間裡,秦淮如正在操作機器,聽到廣播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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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塊?一百斤火腿肉?"她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這些東西對她這樣的寡婦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想起昨天晚上孩子們餓得哭,自己連二合面都買不起,而王德旺家卻因為那個四歲的柳新一下子翻了身。
"憑什麼啊..."秦淮如心裡酸得要命。
她也放下手裡的活,跟著人群往宣傳欄走去。
軋鋼廠的宣傳欄前,已經圍了一大圈人。
大紅色的表彰通報貼在最顯眼的位置,黑色的宋體字寫得工工整整。
劉海中擠到前面,仔細看著通報上的每一個字,臉色越來越難看。
"副主任...比我這個班組長高多了。"劉海中心裡嫉妒得要命,"憑什麼他能升職?"
傻柱也擠了過來,看到通報上詳細列出的獎勵清單,更是氣得牙痒痒。
"一台縫紉機,值好幾百塊呢。"傅柱心裡算著帳,"五十斤糧票,夠吃兩個月的。還有那二十斤肉票..."
他想起秦淮如經常跟他哭窮,說家裡孩子沒肉吃,而王德旺家一下子就有了一百斤火腿肉。
這世道真是不公平。
秦淮如擠到人群後面,踮著腳尖往裡看。當她看清楚通報上的內容後,眼睛都直了。
"我的老天爺,這得值多少錢啊?"她心裡盤算著,"要是能分我一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淮如,你也來看熱鬧?"
秦淮如回頭一看,是許大茂。他剛從鄉下放映回來,風塵僕僕的。
"大茂,你回來了?"秦淮如勉強笑了笑。
"嗯,剛到廠里就聽到廣播了。"許大茂湊過來,陰陽怪氣地說,"這王德旺真是走了狗屎運,兒子救個人就能升官發財。"
"是啊,人家命好。"秦淮如酸溜溜地說。
許大茂眼珠一轉,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糧票:"淮如,我從鄉下帶回來些細糧票,你拿去給孩子們買點好的。"
秦淮如眼睛一亮:"這...這怎麼好意思?"
"咱們是鄰居,應該的。"許大茂故意說得很大聲,"不像有些人,有了好東西就忘了鄰居。"
他這話明顯是在諷刺王德旺。
秦淮如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糧票:"那我替孩子們謝謝你。"
傻柱在前面聽到身後的對話,心裡更加難受。
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秦淮如接受許大茂的糧票,那親密的樣子讓他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淮如姐,我..."傻柱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秦淮如看到傻柱的眼神,心裡有些不自在,但想到許大茂給的糧票,又硬著心腸說:"柱子,你沒事吧?"
"沒事...我沒事。"傻柱強擠出笑容,"你們聊,我回食堂了。"
說完,他灰溜溜地離開了。
許大茂看著傻柱的背影,心裡得意極了。
"淮如,你也別太羨慕王德旺家。"許大茂壓低聲音說,"有錢有什麼用?到了特殊時期,還不是要靠關係?"
秦淮如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麼特殊時期?"
"這個嘛..."許大茂神秘地笑了笑,"以後你就知道了。總之,跟著我比跟著傻柱強多了。"
秦淮如心裡一動,許大茂雖然人品不怎麼樣,但確實比傻柱有能耐。
"大茂,你說得對。"秦淮如嬌滴滴地說。
劉海中在前面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也在盤算著什麼。
王德旺現在是副主任了,自己得想辦法攀上這層關係。
但想起昨天易中海在王德旺家碰的釘子,他又有些猶豫。
人群漸漸散去,宣傳欄前只剩下幾個人還在議論。
一個老工人搖著頭說:"這世道真是變了,一個四歲的孩子救個人,全家都跟著沾光。"
"可不是嘛,咱們在廠里幹了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樣的好事。"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這些話傳到劉海中耳朵里,讓他心裡更加不平衡。
回到車間後,劉海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他想起自己在四合院裡當了這麼多年的二大爺,現在王德旺一躍成為副主任,地位比自己高了不知道多少。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劉海中咬著牙想,"不能讓王德旺一家獨美。"
傻柱回到食堂後,整個人都蔫了。
他機械地做著飯,心裡卻想著剛才秦淮如和許大茂的親密樣子。
"柱子,你怎麼了?"老師傅關心地問。
"沒什麼。"傻柱悶聲說。
但他心裡清楚,秦淮如的心思正在發生變化。
以前她還會跟自己撒嬌要東西,現在卻對許大茂笑臉相迎。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