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李秀娥剛把飯菜做好，正準備開飯。
門口突然響起停自行車的聲音。
李秀娥心裡一喜，以為是柳新回來了。
章晴晴聽到聲音，立刻跑出去看。
推開門一看，站在門口的不是柳新，而是許大茂。
章晴晴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失望地轉身回屋："媽，是許大茂。"
許大茂拎著網兜，笑嘻嘻地跟著進門："秀娥姐，德旺哥，打擾了。"
王德旺看到許大茂手裡的網兜，客氣地說："大茂，來就來吧，還拿什麼東西。坐下一起吃飯。"
許大茂擺擺手："德旺哥，我吃過了。我就是來看看王副廠長。"
他特意把"王副廠長"這幾個字說得很重。
屋裡的幾個女人聽到這個稱呼，都覺得奇怪，紛紛看向王德旺。
李秀娥端著茶水準備出門，走到門口的時候，故意沒把門關嚴，留了道縫隙。
她想聽聽外面到底說什麼。
許大茂把網兜里的東西拿出來，放在桌上——兩條大前門香菸，兩罐茶葉。
他笑著說："王副廠長，咱們以前是鄰居，現在雖然搬出去了，但感情還在。聽說您升職了，我特意來祝賀。"
王德旺看著桌上的東西，心裡明白許大茂今天來是有事求自己。
他也不點破，笑著說："大茂，你有心了。"
許大茂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王副廠長，我想求您點小事。"
王德旺喝了口茶："你說。"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我在委員會工作這麼多年了，一直想挪個位置。聽說您現在主管宣傳科，我就想著，能不能去宣傳科工作？"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宣傳科的老王還有三個月就退休了，我是老職工，也有點文化，想試試看能不能接他的位置。"
門縫後面，李秀娥和陸芬都豎起耳朵聽著。
陸芬小聲對李秀娥說："姐，這許大茂是想當宣傳科副科長啊。"
李秀娥有些不明白："宣傳科副科長是多大的官？"
陸芬壓低聲音："行政15級，比德旺哥現在的13級還低兩級，但比許大茂現在的6級辦事員高了好幾級呢。"
屋裡，王德旺聽完許大茂的話，心裡有些詫異。
這小子胃口不小啊。
一開口就看上了宣傳科副科長的位置。
王德旺想了想，緩緩說道："大茂，你現在是6級辦事員，如果提到10級辦事員，我還可以操作一下。但一下子提到行政15級，廠里不會批的。"
許大茂聽了，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他心裡明白，王德旺這是不願意幫忙。
說到底，還是因為自己拿不出讓對方心動的東西。
兩條煙、兩罐茶葉，對於一個副廠長來說，實在太少了。
門縫後面，陸芬小聲說："我就說嘛，以許大茂跟德旺哥的關係，從6級直接跳到15級，簡直是痴人說夢。"
李秀娥雖然聽不太懂這些級別的差別，但也明白許大茂的要求太高了。
屋裡，王德旺看著許大茂失望的表情，略微沉吟了一下。
雖然許大茂這人品行不怎麼樣，但好歹是鄰居，而且剛才送了禮。
要是一點忙都不幫，面子上也過不去。
王德旺開口說道："大茂，宣傳科副科長的位置，你就不要爭了，沒希望。不過，我倒是有個位置，可能適合你。"
許大茂眼睛一亮："什麼位置？"
王德旺慢慢說道："食堂的老朱要調到分廠去了，食堂主任的位置空缺了。這個位置很適合你。"
許大茂愣了一下。
食堂主任？
他心裡盤算了一下。
食堂主任是行政14級，比宣傳科副科長低半級。
但也算是個幹部了，而且歸後勤科管轄，直接歸王德旺管。
最重要的是，這是個肥差。
食堂管著全廠的吃喝，油水多得很。
許大茂心裡一陣激動。
雖然比宣傳科副科長低半級，但這個位置好啊！
有權有利，還能撈好處！
許大茂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說："王副廠長，謝謝您！以後我唯您馬首是瞻，您指哪我就打哪！"
王德旺擺擺手："別說得這麼誇張，都是鄰居，能幫就幫一把。不過你也得好好干，別讓我難做。"
許大茂連連點頭："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絕對不給您丟臉！"
他想了想，又說："王副廠長，這個位置什麼時候能定下來？"
王德旺喝了口茶："快了，老朱下個月就走。我會跟楊廠長和凌副廠長說一聲，應該沒什麼問題。"
許大茂激動得不行："太好了！太好了！王副廠長，您真是我的大恩人！"
王德旺笑著說："行了行了，別這麼肉麻。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
許大茂恭恭敬敬地告辭離開。
出了門，他心裡樂開了花。
食堂主任啊！
這可是個肥得流油的位置！
以後秦淮茹要是知道他當上食堂主任了，還不得後悔死？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哼著小曲離開了四合院。
屋裡，李秀娥和陸芬也聽完了全部對話。
陸芬小聲說："德旺哥還是心軟，許大茂這人品行不怎麼樣，居然還幫他。"
李秀娥想了想："德旺這是顧全大局。人家送了禮，又是鄰居，一點忙都不幫，傳出去不好聽。"
陸芬點點頭："也是。不過食堂主任這個位置確實不錯，許大茂算是撿便宜了。"
王德旺在屋裡聽到門外的竊竊私語，笑著搖搖頭。
他知道李秀娥肯定在門口偷聽。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這些事遲早要跟家裡人說的。
王德旺收起桌上的煙和茶葉，心裡盤算著。
許大茂這個位置雖然只是食堂主任，但對自己來說也是個棋子。
以後食堂有什麼事，也好安排。
而且，許大茂這人雖然品行不怎麼樣，但腦子活，能辦事。
放在食堂主任的位置上，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王德旺喝了口茶，繼續拿起書讀了起來。
門外，李秀娥推開門進來："德旺，你怎麼答應幫許大茂了？那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德旺放下書，笑著說："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現在我當了副廠長，總得有幾個聽話的人。許大茂這人雖然品行不好，但能辦事，知道感恩。這樣的人，用起來反而放心。"
李秀娥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
王德旺點點頭："放心吧，我有分寸。"
陸芬在一旁感慨："德旺哥現在真是不一樣了，說話做事都有章法。"
章晴晴在一旁聽著大人們說話，心裡只想著一件事——星星哥哥怎麼還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