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軋鋼廠。
許大茂被提拔為食堂主任的事，在廠里傳開了。
王德旺上午十點打了報告，下午上班前就批准了。
效率之高，讓很多人都感到驚訝。
廠里派人到委員會通知許大茂，讓他接到通知後直接到食堂上任。
許大茂早上就在辦公室里等著通知。
他本以為要等到下午，甚至明天，沒想到11點不到，通知就來了。
委員會的同事們紛紛圍過來祝賀他。
"大茂，恭喜你啊！升職了！"
"食堂主任，這可是個好位置！"
"以後可得多關照我們啊！"
許大茂笑得合不攏嘴，從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門香菸，給每個人散了一根。
他心裡美滋滋的。
昨晚他琢磨了大半夜，越想越覺得食堂主任這個位置好。
職位看似不高，但可以參與採購。
雖然話語權不是很大，但能得到很多好處。
這個位置一直是眾人爭奪的肥差。
能得到的好處太多了，所以從來沒有食堂主任能在任超過三年。
要麼被調走，要麼因為貪得太多被查處。
但許大茂不怕。
他有王德旺罩著，只要不做得太過分，應該不會出事。
許大茂騎著自行車，哼著小曲來到食堂。
此時正是做中午飯菜的時候。
食堂里有兩百多人在後廚忙碌。
許大茂站在門口，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心裡湧起一股自豪感。
從今天開始，這些人都是他手下了！
他背著手，慢慢走進食堂，到處看看。
走到蒸籠區，看到十幾個人在蒸饅頭。
走到炒菜區，看到二十幾個廚師在大鍋前忙活。
走到洗菜區，看到一大群人在洗菜切菜。
許大茂一邊看，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這麼多人，這麼大的食堂，油水可真不少啊！
他來到雜物區，看到幾個人在搬運麵粉和大米。
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喲，這不是許大茂嗎？你在這兒幹嗎？還背著手裝什麼大尾巴狼？"
許大茂轉頭一看，是傻柱。
傻柱正站在案板前揉面，臉上帶著嘲諷的笑容。
許大茂和傻柱從小就認識，兩人從小比到大。
在武力值上，許大茂是渣渣，傻柱永遠碾壓他。
小時候許大茂沒少被傻柱揍。
但從三年前許大茂進入委員會工作開始，比較的天平就開始歪向許大茂了。
許大茂現在是委員會的幹事，而傻柱還在食堂打雜。
兩人的社會地位，已經完全不同了。
許大茂看著傻柱，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說："傻柱，你被懲罰這麼多年，還沒重回灶台？還在這兒打雜？真丟人啊。"
這句話戳中了傻柱的痛點。
傻柱的臉色立刻陰鬱下來。
他沉著聲音說："許大茂，你給我出去！別在這兒耽誤老子幹活！"
許大茂哈哈大笑："你個打雜的，在這兒裝什麼？連灶都上不了，輪得到你趕我？"
傻柱聽了這話，氣得渾身發抖。
他把手裡的麵團往案板上一摔，大步朝許大茂走去。
許大茂今天不怕。
要是傻柱敢動他一根指頭，他保證讓傻柱吃不了兜著走！
傻柱走到許大茂面前，兩人相距不到一米。
傻柱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他想動手，又不敢動手。
許大茂現在是委員會的幹事，要是動手，估計苦日子又要回來了。
許大茂看著傻柱猶豫的樣子，挑釁地說："怎麼？你敢跟我動手嗎？"
傻柱火冒三丈，抬起胳膊就要開干。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從遠處走了過來。
一個是食堂的老朱，就是即將退休的食堂主任。
另一個是後勤科的科長老趙。
老朱看到傻柱和許大茂對峙，趕緊走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老趙也皺著眉頭："何雨柱，你想幹什麼？"
傻柱聽到老趙的聲音，愣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胳膊，咬著牙說："沒什麼，就是跟許大茂說幾句話。"
老朱看了看兩人，轉頭對許大茂說："大茂，你是新來的食堂主任吧？走，我帶你去辦公室。"
許大茂得意地看了傻柱一眼，跟著老朱離開了。
傻柱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緊緊的。
他心裡憋著一股火，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發。
周圍的人都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同情和嘲諷。
傻柱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案板前，繼續揉面。
但他的腦子裡全是許大茂那張得意的臉。
憑什麼？
憑什麼許大茂能當上食堂主任？
憑什麼他還在這兒打雜？
傻柱越想越氣，手裡的動作也越來越重。
旁邊的一個大媽小聲說:"何師傅,你慢點,面都快被你揉爛了。"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鬆開了手。
他看著案板上被揉得稀爛的麵團,心裡更加煩躁。
另一邊,老朱帶著許大茂來到食堂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桌上放著帳本、文件、還有一些採購清單。
老朱指著這些東西說:"大茂,這些都是食堂的帳目和採購記錄。你要好好看看,熟悉一下情況。"
許大茂點點頭:"朱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老朱嘆了口氣:"大茂,我馬上就要退休了。這個位置,油水是多,但也不好干。你要小心點,別貪得太多。"
許大茂笑著說:"朱主任,您放心,我心裡有數。"
老朱拍了拍許大茂的肩膀:"行,那我就放心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
老趙在一旁說:"許主任,以後食堂的事,你多費心。有什麼問題,及時跟我匯報。"
許大茂連連點頭:"趙科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
老趙和老朱離開後,許大茂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桌上的帳本。
他翻開帳本,仔細看著上面的數字。
越看,心裡越高興。
這個位置,油水果然很足!
許大茂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從今天開始,他許大茂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以後在四合院裡,看誰還敢小瞧他!
尤其是傻柱!
許大茂想起剛才傻柱那副憋屈的樣子,心裡就一陣痛快。
風水輪流轉,今天到他許大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