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身難保,那巫族男子已是汗流浹背,卻並未放棄,想要找機會脫身,沉聲道:「即便如此,觀星閣的事也與我無關,我沒祭煉寒蟬蠱!」
「呵呵。」
開陽峰主突然笑了笑,道:「我方才還有幾個疑惑沒說完,如今,倒是可以確定了。」
略一停頓,開陽峰主眼眸中好似泛起點點星光,神秘深邃,目光大盛,盯著雲逸真人那雙滿是驚懼的雙眼,厲聲道:「雲起真人身死,可是巫族所為!」
實際上,開陽峰主早就有這個猜測,只是沒有證據。
而如今,寒蟬蠱出現,這就意味著雲起宗變故極有可能是巫族所為!
「星瞳!」
在場幾位宗主掌門一眼就認出開陽峰主眼中的星光來歷。
相傳觀星閣的上古絕學《周天星斗真解》失傳,但卻遺留下半部殘篇,便是如今觀星七位峰主修煉的《星衍劍訣》。
《星衍劍訣》其中的開篇,便是修煉星瞳,同時在體內開闢星竅。
據說修煉星瞳一成,目力可穿透迷霧幻陣,在白晝亦能看見隱匿於天光背後的諸天星辰。
而且,這星瞳本就是一種瞳術,另有玄妙。 這些旁人就不知了。
玉衡峰主見狀,暗自點頭:「師弟這道星瞳越發凝練了,此人心虛之下,道心露出破綻,根本扛不住師弟的星瞳之力。」
觀星閣七峰傳承的七種劍意,各有所長。
開陽峰主的劍意,最擅長破陣、破法、拆解對方招式法術,尋找破綻。
果不其然。
雲逸真人被開陽峰主眼眸中星光一照,心神失守,精神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道:「前輩慧眼,我雲起宗……」
他話沒說完,突然臉色一變,似乎突遭變故,眼眸凸起,裡面浮現出一道道血絲,神情痛苦。
「哼!」
搖光峰主突然探手朝著那巫族男子抓去,厲喝一聲:「宵小之徒,在我等面前,還敢猖狂!」
他察覺到這巫族男子暗中施法,想要殺人滅口,當即出手。
呲呲呲!
霎時間,搖光峰主掌心中迸發出一片奪目劍光,瞬間將那巫族男子籠罩進去。 「啊!」
那巫族男子發出一聲慘叫,周身爆出一團血霧。
搖光峰主只是隨手一抓,那巫族男子的肉身就被無數劍氣絞碎,只剩下一道元神附著在一隻細小的蠱蟲上。
「留他一命,待會審問。」
觀星閣主提醒道。
這道巫族元神乘坐著那隻撲閃著翅膀的蠱蟲,還想要逃竄出去,口中大聲道:「你們現在放我離開,今日之事,還可既往不咎。若是執迷不悟,與我巫族結怨,你觀星閣別後悔!」
呲!
又是一道劍氣掠過。
那蠱蟲瞬間化為齏粉,卻沒有傷到那巫族男子元神分毫。
劍氣掌控妙至毫巔。
搖光峰主無視那巫族男子的威脅,掌心中形成一個劍氣牢籠,手掌一翻。
那巫族男子元神沒入袍袖之中,消失不見。 這個巫族男子被搖光峰主一招拘禁,可雲逸真人身上的狀態仍未緩解,渾身不受控制的顫抖,蟄伏在體內的詛咒之力已經爆發!
雲苓道君抬手,玉指輕點,釋放出一道翠綠色光華,沒入雲逸真人的腦門之中。
很快,雲逸真人狀態逐漸平息下來,臉上也恢復了些許血色。
觀星閣主對著雲苓道君微微點頭,示意感謝。
雲逸真人稍微緩了一口氣,當眾道出雲起真人身死實情。
三百年前,雲起真人誤打誤撞,進入一片上古遺蹟,機緣巧合之下,一把太陰秘鑰。
他知曉太陰秘鑰的來歷,世間只有十二把,非同小可,故而並未聲張,沒有告訴任何人。
只是,隨著開啟太陰秘境時間臨近,雲起真人動了進入秘境的心思。
他停留在金丹境已有兩百餘年,始終沒能突破。
這樣修煉下去,極有可能壽元耗盡,都無法凝聚元嬰。
孤身進入太陰秘境,畢竟勢單力薄,不知會遭遇什麼兇險。
而一把太陰秘鑰,能傳送一百零八位修士進入秘境。 雲起真人便找了三位信宗門長老商議,一同進入秘境,尋找機遇。
三位長老中,就有一位被巫族下了蠱蟲。
對於雲起宗這種小宗門,這位巫族安插在裡面的人,平時只是蟄伏,並未流露出任何異常。
但在這個消息之後,巫族才開始對雲起宗動手。
由於這位長老在雲起宗地位很高,在宗門內下寒蟬蠱毒,根本無人防備。
等雲起真人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大半宗門的力量,已經被巫族掌控。
而且,為了這把太陰秘鑰,為了完全控制雲起宗,免出變數,巫族甚至派了一位返虛道人過來,親自坐鎮。
雲起真人自知難逃一死,便將太陰秘鑰交給親傳弟子云牧之,讓他前往觀星閣求助。
聽到這裡,裂空道君不禁眉頭一皺,心中生出幾分不滿,道:「你雲起宗離我裂天劍派更近,怎麼不來我這求救,反而捨近求遠?」
若是那雲牧之去裂天劍派,他身上那把太陰秘鑰,就是裂天劍派的了。
何至於如今下落不明。
雲逸真人神色為難,似乎顧忌什麼,支支吾吾。 「說!」
裂空道君眼神一瞪,呵斥道:「事到如今,你還敢隱瞞!」
雲逸真人被嚇哆嗦,弱弱的說道:「雲起師兄說,觀星七劍在修真界素有俠名,行事磊落,人人敬重,就算不出手相救,至少不會害你,若,若……」
雲逸真人遲疑了下,偷瞄一眼裂空道君,又連忙收回目光,硬著頭皮繼續說道:「若你去找裂天劍派,不但太陰秘鑰保不住,自己性命都可能丟了。」
「放你m……」
裂空道君按捺不住,差點失態,爆出粗口。
注意到四周投來的異樣目光,裂空道君礙於身份,顧忌顏面,臉色變幻數次,最終還是忍了下來,拂袖冷哼一聲:「不知所謂,一派胡言!」
在場眾位宗主掌門神色古怪,強忍笑意,腦海中閃過四個字——自取其辱。
你不問,不就。
自己偏要問。
人家說了,你又不高興。
「不,不是我說的啊。」 雲逸真人生怕受到遷怒,連忙擺手道:「是雲起師兄說的,可跟我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