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七位峰主天樞峰。
「陸白,照夜真人,三品侯!」
「金台論武第一,修煉有燭龍異象,武國第一真人!」
「曾在誅邪司混過,江湖人稱『黑手閻羅』。」
「曾經歷武國京城之變,與天乾五道君之一的陳獅虎相交甚密……」
開陽峰主帶回來一連串消息,幾位峰主都差點驚掉下巴。
「他在武道上成就這麼高,不到二十歲的武道真人,還修煉出金丹異象,跑到咱們觀星閣意欲何為?」
「照這麼看,一個多月前在東寧城外斬殺雲起宗十幾位修士和一位巫族的,應該就是他。」
「在誅邪司待過,難怪能應對巫族。」
「如此看來,此子可能並無惡意。」
「不錯,他若想坑害觀星閣,那日在大殿中,就沒必要站出來提醒。」
幾位峰主議論起來。 開陽峰主沉聲道:「我調查過此子在武國的諸多事跡,從他在柳溪鎮一路崛起,再到後來的京城之變,手段雖然狠辣,但行事正派,不畏強權,頗有幾分俠義之風。」
略有停頓,開陽峰主又道:「我懷疑,他的武道方面,可能出了問題。」
「那今後怎麼處理,要不要找他攤牌?」
「我建議靜觀其變。」
「不錯,咱們就當不知此事,看他以後還有什麼打算?」
「有沒有可能,真是想在咱們觀星閣修真?」
「咳,凡品靈根,就算把《星衍劍訣》給了他,那也沒用……」
「不過話說回來,他要是能在咱們觀星閣呆著,等年底的論劍大會上,他若是在異象榜留名,那也算是咱們觀星閣的人啊!」
「既然品行沒問題,回頭讓玉衡傳他《北鬥劍典》中的玉衡劍訣,看他能修煉到什麼程度。」
幾人對如何處置陸白,很快就明確下來。
「還有件事,我也順手查了下。」
開陽峰主臉上多了幾分凝重,道:「此次外門弟子中,最為出色的那位孟淮,本名其實是蕭孟槐。」 「姓蕭,大庚王室的人?」
「不錯,蕭若倩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這次大開山門,魚龍混雜,招來這麼多牛鬼蛇神,目前為止,還沒發現,哪位弟子有入主帝峰之相。」
「就那個孟淮天賦潛力都是上等,一心修煉,從來沒見他偷懶鬆懈過,外門中都稱他為『小劍痴』,結果還是大庚王室的人。」
「此子身份特殊,也不好處理,還是靜觀其變吧。」
「等歲末較藝,讓這些最新拜入山門的弟子都登台切磋一番,咱們再瞧瞧,哪位有入主帝峰之資。」
「歲末是論劍大會,時間前……八月十五,太陰秘境開啟,之後到年終都有的忙。較藝時間還要提前,放在年中吧。」
「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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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
陸白休息一晚,起床沒多久,就聽見外門有人呼喚。
推門而出,卻是執法弟子左尋。 「左師兄,有事嗎?」
陸白上前問道。
「沒什麼大事。」
左尋笑了笑,道:「之前你那個歷練任務,宗門已經提升了等級,共有三百點獎勵,一半給了沈師妹,剩下這一百五十點,我給你帶過來了。」
「有勞。」
陸白道一聲謝。
貢獻點轉移完成之後,左尋又道:「對了,還有件事,謝你了。」
「什麼?」
陸白有些疑惑。
左尋道:「上次你發現熊暉幾人身上有問題,宗門因此從上至下查了一遍,結果執法殿的一位長老,體內被下了蠱。他蟄伏在觀星閣多年,從未暴露。
我是他的弟子,若他沒有被查出來,說不定哪天,我也會中招。」
陸白默然。 當日他發現熊暉幾人身上有問題,卻並未聲張,其實就是不清楚,巫族在觀星閣究竟有多少布置和後手。
那晚若是上報此事,跟著左尋過去,就正好撞在這位執法長老手中。
屆時會生出怎樣的變數,又不知了。
兩人寒暄幾句,左尋才告辭離去。
沒過多久,沈秋韻御劍而來,面露喜色,招呼道:「小師弟,快上來!」
「師姐,什麼事?」
陸白問道。
「先上來,上來再說。」
沈秋韻卻賣起了關子,在飛劍上亭亭玉立,嘴角壓不住笑容。
陸白施了個輕身術,縱身躍上飛劍。
沈秋韻駕馭飛劍,載著陸白,朝玉衡峰疾馳而去,笑道:「小師弟,恭喜啦,閣主之前答應的獎勵已經安排好了,讓師父傳授給你《玉衡劍訣》!」
「哦。」 陸白興致缺缺的應了一聲。
目前的兩團魂光都在刀刃上,為進入太陰秘境做準備。
就算有《玉衡劍訣》,一時半會他也領悟不了。
而且,又不是完整的《北鬥劍典》。
「你怎麼一點都不興奮?」
沈秋韻察覺到陸白的情緒,道:「小師弟,你可別小看這事啊。即便是《玉衡劍訣》,那也是築基境之後,成為內門弟子才有機會修煉的!」
「你怎麼這麼開心,有什麼喜事?」
陸白不答,笑著問道。
「嘿!」
沈秋韻笑道:「看來我修心還是不夠,被你看出來了。剛剛聽師父說,八月十五的太陰秘境,有我一個名額!」
「這是好事啊!」
陸白突然想起圓寂師兄,這句話脫口而出,不過隨後問道:「一百零八個名額,築基修士也能去嗎?」 「嗯。」
沈秋韻道:「除了金丹真人,咱們宗門對一些築基境有潛力的弟子,也會給這樣一個機會。不過,聽說這個名額,是看在師父面子上,才給到我的。
對了,再過兩個月,宗門要舉行一場年中較藝,讓今年新拜入宗門的弟子,都登台切磋一番,小師弟,你也要準備一下。
正好這次借著跟師父修煉《玉衡劍訣》,爭取在年中較藝上好好表現一番,一鳴驚人!」
陸白含糊應了一聲。
什麼年中較藝,他完全不感興趣。
以他的眼界,一群修行不到一年的鍊氣士切磋,如同娃娃打架。
他懶這熱鬧,還不如在房間裡修煉一天。
在莫秋水的洞府中,聽其傳授《玉衡劍訣》,被莫秋水和沈秋韻盯著修行一整天,毫無進展。
時間太晚,只能將陸白放了回去,明日再來。
夜深。
孟淮剛剛收功,正要回床休息,卻似有所覺,起身打開窗戶。 窗外飛來一張精緻的傳訊紙鶴。
孟淮接過來,打開迅速看了一眼。
他略一沉吟,簡單回復了一句,隨手一拋,那紙鶴迅速飛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停頓片刻,孟淮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個方形小本。
前面幾頁都寫滿了字。
翻到後面一張空白頁,孟淮提筆寫道:「姐姐今日傳訊,讓我找機會,解決掉一個叫陸白的外門弟子,被我回絕了。
我在觀星閣蟄伏,不可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就暴露身份。
我要努力修行,不借外力,不靠旁人,只憑自己的天賦和努力,一步一步,成為外門第一,內門第一,第一核心弟子,乃至第一真傳,入主帝峰!
等到那一天,我站在帝峰之巔,俯瞰整個觀星閣,才會道出我真正的身份,震驚所有人。
觀星閣七位峰主那時候的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我還要證明給父王看,終有一日,我會超越蕭不器,取而代之,坐上東宮之位!」
孟淮寫完,扣上書頁,手指輕輕撫過,臉上泛起一絲淡淡的微笑,輕聲自語道: 「這個記事本中,將記載著我的來時路,我的崛起將成為修真界的一個傳千年之後,會成為人人傳頌,經久不衰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