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年中較藝。
範圍並非是外門、內門、核心弟子。
只是定在這一年,拜入山門中的一萬多名外門弟子中間。
一來,檢驗半年時間,這些新晉弟子的修行進展。
二來,畢竟大開山門,新晉弟子太多,給大家一個相互認識的機會,在宗門各位師長混個眼熟。
這次年中較藝,由七位峰主親自主持,排面拉滿。
但凡門下有新晉弟子的各峰金丹真人,也都會參加,坐在下面觀看自己門下弟子的表現。
這一日,莫秋水早早起床,洗漱正衣。
沈秋韻已經在洞府外等候。
莫秋水來到外門,看見只有沈秋韻一人,不禁眉頭一皺,問道:「陸白呢,不是讓你叫他過來嗎?」
「他,他……」
沈秋韻遲疑了下,道:「我去找了,小師弟可能是壓力太大,昨晚沒休息好,今日鬧肚子,身體虛弱,生病臥床,沒法參加年中較藝了。」 莫秋水面色微沉,輕哼一聲。
懶驢上磨屎尿多。
沈秋韻小聲道:「師父,小師弟身體不適,要不就算了吧。
再說,他目前還是鍊氣一層,《玉衡劍訣》也沒領悟,參加年中較藝,也過不了幾輪。」
提起此事,莫秋水心中就湧起一陣無奈。
拜入宗門半年了,還是鍊氣一層。
凡品靈根,天賦擺在這,修煉緩慢,倒也情有可原。
可這三個月,她天天把陸白叫過來,親自傳授講解《玉衡劍訣》,這小子愣是一招半式都沒領悟,心法也是一知半解。
起初,她還有些生氣。
到現在,已經徹底放棄,只剩無奈。
「什麼壓力大,鬧肚子,我看就是找的藉口。」
莫秋水哪還猜不出陸白的心思,道:「還沒上陣,就被嚇破了膽,腿就先軟了,這等心性,如何做修?」 就在此時,一道劍光從玉衡峰頂飛起,正要前往北辰殿方向,卻似乎察覺到什麼,迅速降落下來莫秋水二人面前。
來人正是玉衡峰主。
「師父。」
莫秋水見到來人,連忙躬身行禮。
沈秋韻喚了一聲師祖。
玉衡峰主微微頷首,看似隨意的問道:「你那個弟子呢,他是新晉外門弟子,理應參加此次年中較藝,怎麼沒來?」
「他……」
莫秋水遲疑了下,道:「可能有點身體不適。」
玉衡峰主又問道:「哦,《玉衡劍訣》他修煉何?」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師父怎麼對她這個弟子,如此上心?
這個疑惑一閃而過。 莫秋水並未多想,只是輕咳一聲,含糊著說道:「小有進展,還在摸索中……」
「秋水,你也不必對他過於嚴厲,不要給他太多壓力。
玉衡峰主淡淡一笑,道:「這次年中較藝,就是讓眾位新晉弟子湊在一起,熱鬧熱鬧,在宗門面前露個臉。」
「弟子知道了。」
莫秋水應下。
玉衡峰主簡單說了兩句,便轉身離去。
「秋韻,你把他給我叫來!」
莫秋水沒好氣的說道。
沈秋韻一看師父這意思,是要強行讓陸白登台較藝。
沈秋韻想了想,還是勸說道:「師父,要不就別難為小師弟了,真若是登台,三兩招就被人打敗……」
「上台露個臉怕什麼!」莫秋水冷哼一聲,揮手打斷。
沈秋韻小聲道:「師父,露臉還是現眼,可不好說……」 莫秋水臉色僵住,一時無語。
秋韻這話說倒是有幾分道理。
若真是登台丟人現眼,她面上也無光。
只不過,陸白這般未戰先慫的性子,實在讓她感到不爽。
「秋韻,你去給他薅起來!」
莫秋水沒好氣的說道:「就算不登台鬥法,也要按著他在下面看著,好好瞧瞧人家都是什麼水平,都是一起拜入山門的,怎麼就不能有點上進心?」
「是是。」
沈秋韻不好回絕,只能應下。
莫秋水心中來氣,騰空而起,逕自先去北辰殿了。
此刻,北辰殿前方的寬闊場地上,已經擠滿了人,人聲鼎沸。
一眼望過去,人頭攢動,黑壓壓一片。
眾位金丹真人身後,都站著不少新進弟子,排成長隊,等待較藝正式開始,登台切磋。 眾弟子都是極為興奮,各自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你們說,這次年中較藝,誰能最終勝出。」
「那還用說,肯定是玄樞真人門下的『小劍痴』孟淮師兄啊!」
「聽說景辰真人門下的風輕語是極品風靈根,應該也有機會。」
「澹宿真人門下的雷坤是極品雷靈根,戰力也不弱。」
「在孟淮師兄面前,這幾個都是白給。我聽說,孟淮師兄都已經突破到凝氣七層了!」
「啊,半年時間,凝氣七層,年底有望衝擊築基境了啊!」
在眾多弟子討論聲中,觀星閣主簡短說了幾句開場白,年中較藝正式開始。
已經有弟子按照抽籤順序,陸續上台切磋。
莫秋水身後空空蕩蕩。
陸白還沒來。
「這小子!」 莫秋水心中惱火。
旁邊的澹宿真人見莫秋水臉色不對,回頭看了一眼,心中瞭然,卻故作不知的問道:「秋水師妹,你那位弟子呢?」
「他……」
莫秋水下意識握了握拳。
「師父,我們來了!」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沈秋韻的聲音。
只見沈秋韻正朝這邊跑來,身後還跟著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正慢悠悠踱著步,磨磨蹭蹭的走來。
莫秋水一見,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自從遭遇變故之後,破而後立,心性功夫已修煉深,很少出現太大波動。
可自從將陸白收入門下之後,著實被氣到了好幾回。
莫秋水哪還不知道陸白心中所想。
定是存心拖著秋韻,一直耗到抽籤結束,才趕到這裡,這樣就能順理成章的不用登台了。 有點小聰明,就用在這上面了!
哼,沒準秋韻也站在他那邊,有意耽擱!
「冷靜,冷靜!」
莫秋水深吸一口氣,儘可能平復情緒。
不能因為一個弟子,這點小事就輕易動怒。
心性還需修煉,穩固道心。
此子出現,未必是壞事,正好磨練一下我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