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陸白提前做了些功課,回憶前世影視里反派的各種醜陋嘴臉,經典話術,在腦海中簡單過了一遍,準備到時候隨機應變。
他到膳堂那邊,撿了些瓜果,裝在一個籃子裡,才動身朝孟淮住處行去。
沒一會,陸白就晃悠到地方了。
附近雖然也有一些弟子路過,但十天下來,對此已經有些習慣了。
倒也沒多少人特意駐足看熱鬧。
「你怎麼又來?」
院子裡那位丁姓弟子皺眉問道。
陸白亮了下手裡的果籃,道:「十多天沒見到孟師兄,心中甚是掛念,就帶了些禮物,過來看看他。」
丁姓弟子聽到這句話,神色稍緩。
伸手不打笑臉人。
人家帶著禮物登門,總還是要客氣三分。 「你在這等著,我去問問孟師兄。」
丁姓弟子說了一句,轉身來到孟淮門口,輕叩房門,小聲道:「孟師兄,陸白帶了個果籃來看你,看著像是來賠禮道歉的。」
半晌之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孟淮從裡面走了出來。
十多天的時間,他身上傷勢已經好不多。
只不過,他仍是沒給陸白什麼好臉色,只是冷冷說道:「陸白,你不必貓哭耗子假慈悲,在鍊氣境,我不會再跟你打了。
等到築基境,你若能拜入內門,咱們再來過!」
這段時間,孟淮差不多想明白了。
鍊氣境的手段,終究太少了些。
御劍速度也不夠快,所以才會被陸白輕易躲開。
到了築基境,那又是一番天地。
他根本不必執著於此。 他是極品靈根,陸白只是個廢靈根。
假以時日,兩人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時間終會證明一切。
「不打了,不打了。」
陸白連忙擺擺手,道:「我這次過來,就是看看師兄恢復麼樣。」
「不勞你費心!」
孟淮冷冷回了一句,朝著外門走去。
整日在這裡躲著,終究不是個辦法。
既然決定要繼續在觀星閣修行,總歸是要出來見人。
這些天,宗門中對於他們的討論已經漸漸淡了。
而且,孟淮看清楚了。
只要他不答應陸白上試劍坪,受限於門規,陸白不敢在這裡動手打人。 「孟師兄,這果籃你拿著。」
陸白笑眯眯的將手中果籃,遞到孟淮面前,態度似乎很是誠懇謙卑。
孟淮心中冷笑。
就一點瓜果,也算是給我賠禮道歉?
「倒是可藉此機會,羞辱他一番,讓他也嘗嘗那無處發泄的滋味!」
孟淮靈機一動,伸手接過果籃,略作停頓,隨後手掌翻轉。
當眾將裡面的瓜果,全部傾倒出來,瞬間散落一地。
孟淮抬腳踩在一個仙桃上,用力碾了碾,好似將陸白踩在腳下一般,眼神中帶著幾分挑釁,一字一頓的說道:「誰要你的破爛果籃!」
這個尺度剛剛好。
若是陸白敢對他大打出手,就會遭到門規處置。
若是陸白不敢動手,就只能受著!
就在他之際,突然覺上一輕。 「嗯?」
孟淮下意識的摸向腰間的儲物袋。
這一下,摸了個空。
孟淮再一看,自己的儲物袋,已經到了陸白手中。
「你幹什麼?」
孟淮瞪著雙眼,大聲喝問。
陸白笑著說道:「讓我瞧瞧,你這儲物袋裡都有什麼寶貝。」
「還給我!」
孟淮大驚失色,伸手就去抓。
他的儲物袋中,其他東西倒是沒所謂。
但裡面裝著他的記事本。
那裡面寫的都是自己最隱秘的心事,絕不能被外人瞧見! 裡面不但有對陸白的怨恨咒罵之語,還有吐槽蕭若倩,輕視蕭不器,甚至對父王偏愛蕭不器,都頗有微辭,抱怨過幾句。
別說不能給陸白看,就算自己的血肉至親,也不能給他們看!
陸白腳步後退,輕鬆閃過,隨後掉頭就跑。
哪裡人多,往哪裡跑。
一邊打開儲物袋,陸白口中一邊怪聲怪氣的笑道:「桀桀桀,孟師兄,想要儲物袋,就來追我啊!追到我,就把儲物袋還給你……」
這幅反派嘴臉,著實可惡,連笑聲都這麼噁心。
陸白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句,卻還是硬著頭皮演下去。
「你別跑!」
孟淮越發著急,剛想駕馭飛劍追趕上去,卻猛然想起,飛劍還在儲物袋中。
沒劍用了!
孟淮只能瘋了一般,發足狂奔。
只是,他鍊氣修真,肉身尋常,腳力哪裡追陸白。 兩條腿來回倒騰兩三下,都沒有陸白一步邁出去竄。
孟淮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被陸白搶走些靈石符籙倒沒什麼,可千萬別盯上他的記事本。
陸白打開儲物袋,隨便看了一眼。
裡面無非是些靈石、符籙之類的東西。
「咦?」
陸白目光一動,在裡面看見一個小本本。
看著不像是功法秘籍,倒像是……
日記?
正經人誰寫日記啊!
我看看怎麼個事。
陸白直接將那小本本掏了出來。
孟淮在後面緊追不捨,見此情形,不禁急頭大汗。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而且,兩人在宗門裡追逐,已經引起不少人注意。
陸白又專門往人多地方跑,動靜已是越來越大。
「這兩人咋又幹起來了?」
「不知道啊,聽說是陸白提著果籃去給孟淮賠禮,結果孟淮給人家果籃當面扔了,還一頓踩,陸白就搶了孟淮的儲物袋……」
「孟淮這不是自找的嗎。」
不少人紛紛駐足,議論紛紛。
見到陸白已經將自己的記事本拿出來,孟淮頓時急了,顧不麼門規戒律,一邊跑,一邊手掐法訣。
「金光術!」
孟淮當即釋放出一道法術,朝著陸白背心打去。
陸白卻好似背後長眼,向旁邊橫移幾步,輕鬆躲閃過去。
四周全是人,這道金光術差點打到其他同門。 「孟淮,你瘋了嗎,在宗門裡隨便釋放法術!」
「你看著點啊,往哪打呢!」
「上報執法殿,太特麼囂張了!」
這一下,非但沒能傷到陸白,反而引少同門弟子不滿。
而那邊,陸白已經將手中的小本本翻開,簡單看了幾頁,不由頭一沉。
居然是大庚皇子。
也就是說,裡面說的姐姐,極有可能是蕭若倩!
那女人精神不正常,雖然不是什麼邪祟,但身上確實沾染著一縷淡淡的陰氣。
而且,她還是師父的死對頭。
陸白心中冷笑,裝模作樣的說道:「讓我看看,裡面都寫了什麼黑歷史。」
孟淮大吼一聲:「裡面沒有黑歷史,那是我的來時路!」
陸白眼珠一轉,看著手中的小本本,突然大聲朗讀起來,道:「今日我孟淮不負眾望,奪中較藝第一,引堂喝彩,萬人矚目……」 眾人一聽,就猜出裡面是孟淮自己寫的東西。
只見陸白煞有介事的翻了一頁,又大聲道:「觀星閣外門中還真有幾個極品,那個風輕語風師妹就不錯,說起話來輕聲細語,前凸後翹,看著比怡紅院的如煙姑娘還帶勁……」
話音一落,周圍一片譁然!
「我尼瑪!」
孟淮兩眼一黑,差點栽個大跟頭。
怡紅院是哪?
如煙又是誰?
我沒寫過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