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孟師兄居然暗中覬覦風師妹,還拿風師妹和怡紅院的姑娘比,那怡紅院一聽就不是好地方,呸!」
「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孟師兄心裡真是夠齷齪的。」
「你們還叫他孟師兄?他也配?」
「看他這樣子,定是以前經常出入花柳之地,難怪會縱慾過度,傷了身體。」
在這之前,對於孟淮縱慾之事,眾弟子之間還只是半信半疑。
如今,孟淮自己寫的東西,被人當眾讀出來,等於坐實了此事。
「誹謗!他,他誹謗我!」
孟淮聽著四周的議論聲,臉色漲紅,急火攻心,氣身直哆嗦,大聲辯解。
只不過,這段時間,他風評極差。
這番辯解,也顯白無力。
在眾人眼中,孟淮腦門上,就差刻著『縱慾』兩個字了。
陸白又翻了一頁,朗讀起來:「家中姐姐從小照顧我,待我極好……」 聽到這裡,眾人本以為,孟淮日記裡面至少還有點溫情。
只聽陸白繼續讀了下去:「雖然她年齡有些大了,身材也乾癟了些,比不過麗春院的姑娘們,但容貌是極美的……」
眾人一聽,不禁瞪大了雙眼。
又來個麗春院?
這個孟淮到底逛過多少青樓?
而且,他剛才這話聽著怎麼怪怪的……
「姐姐雖然已經嫁人,但我覺不幸福,她根本不喜歡姐夫,其實我心裡曾幻想過姐姐……」
話音一落,四周的人群中頓時傳出一陣躁動。
「這孟淮真是畜生啊,逛青樓也就罷了,居然,居然……」
「這等品性,如何能在我觀星閣繼續修煉?」
「真是不堪入耳,傷風敗俗,有違人倫!」
眾弟子紛紛搖頭,滿臉嫌棄。 孟淮停下了腳步,氣喘吁吁,這一刻仿佛天都塌了。
我是誰?
我在哪?
「沒眼看了。」
陸白搖了搖頭,嘀咕一聲,將這小本本塞回儲物袋,又將儲物袋扔到孟淮面前。
孟淮突然回過神來,一頭撲了上去,將那個儲物袋護在懷中。
「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幾位執法殿的內門弟子聞訊而來,為首之人正是左尋。
很快就有弟子上前,將方才發生的一幕,又講述一遍。
左尋聽皺眉頭,看著孟淮的眼神,也帶著幾分嫌棄。
「不是,不是這樣的!」
孟淮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辯解道:「左師兄,他造謠我,我的記事本裡面,根本沒寫這些話!我孟淮可在此立誓,若有一字虛言,叫我不死!」 「哦?」
左尋神色一動。
修真者參悟大道,屢屢突破壽元限制,屬逆天而行,輕易不會立誓。
雖然這種簡單的立誓,沒有太多限制,但終究還是有幾分忌諱的。
孟淮敢當眾發下毒誓,左尋肯定要思慮一番。
孟淮似乎想到什麼,眼前陡然一亮,大聲道:「左師兄,你問問陸白,他敢當眾立誓嗎!」
絕地反擊!
孟淮想到這裡,心神激動,渾身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他真是個天才。
剛才靈光乍閃,才想到這個絕地反殺的辦法!
陸白肯定不敢。
因為他心裡知道,他在說謊。 只要他拒絕,所有的謠言都將不攻自破!
孟淮這一手,確實將眾人的目光和注意,都轉移到了陸白身上。
陸白微微聳肩,雲淡風輕的說道:「莫名其妙,這事需要立誓嗎?你把那個小本本,拿出來給大夥看看,不就知道真假了。」
眾人暗自點頭。
這話確實沒錯。
立誓畢竟還是虛的。
萬一有人豁出去立個誓,將來有沒有報應也不在乎。
如今,有現成的實證,眾人看過,真假自明。
「我……」
孟淮一時語塞,面露難色,下意識抓緊手中的儲物袋。
「是啊孟淮,你把那日記拿出來,給大夥瞧瞧。」
「若是陸白胡編亂造,我們肯定站在你這邊!」 「就是,你若是清清白白,有啥不能給大夥看的。」
眾人見孟淮遲遲不肯交出日記,紛紛催促起來。
「這,這……」
孟淮聽著周圍的噪雜,心中越發慌亂。
左尋似乎看出孟淮的為難,輕咳一聲,道:「這種記事筆錄畢竟比較隱私,不好公開,若是孟師弟信,可以交給我看一眼,驗證真假。」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孟淮再不交,那就是心裡有鬼了。
孟淮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沒法交。
裡面不只是記錄著一些他的心事。
最重要的是,裡面記載著他如何向姐姐求助,藉助陰器鬼物,來對付陸白。
這屬於殘害同門,罪不容誅!
若是讓執法殿的左尋看見這些內容,可就不是丟人丟臉的事了。 他今日能不能活著離開觀星閣,都是未知。
「機會我給你了。」
左尋見狀,微微搖頭,道:「既然孟師弟不願交出此物,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給他逐出宗門!」
「不錯,咱們觀星閣不要這種爛人!」
「此人品行不端,今後一定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呸!給他釘在恥辱柱上,那是恥辱柱的恥辱!」
眾弟子紛紛呵斥。
陸白心中嘀咕一聲。
自己這惡人當的,好像有點過頭了。
孟淮真要是被逐出宗門,他就沒法刷魂光了……
不過轉念一想,此人身份太過特殊,貴為大庚皇子,若是繼續招惹,很容易引火燒身。 陸白倒不是怕了。
此人藉助鬼物陰器來害他,將其殺了都不為過。
只不過,他血氣金丹未愈,目前還不能暴露身份。
否則,就沒法在大庚混下去了。
要殺,也暗中下手,不能讓人懷疑到他身上。
更何況,再有兩個月,太陰秘境就會開啟。
若孟淮真被逐出宗門,先隨他去吧。
這時候,不宜節外生枝。
左尋聽著周圍弟子的聲音,沉聲道:「此事我會一五一十的向師父稟告,至於孟淮是否會被逐出宗門,位真人來裁決。」
「噗!」
就在此時,孟淮突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形搖晃了下,仰面跌倒,昏死過去。
「看這樣子,八成道心破碎了。」 「那也是他活該,咎由自取。」
眾弟子面露嫌棄,都沒人上前攙扶。
陸白心中暗忖:「這位大庚皇子,好像被我玩壞了……」
還是左尋看不下去,嘆息一聲,親自上前將孟淮攙扶起來,目光瞥見他手中的儲物袋,心中一動,想要去拿。
怎料,孟淮即便昏死狀態下,仍死死攥著儲物袋。
左尋自嘲的笑笑,不再理會,準備帶著孟淮前往天樞峰,先將其送到玄樞真人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