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倩公主,六皇子在觀星閣受了莫大的委屈,欺負他的人叫做陸白,要不要屬下找機會,混入觀星閣……」
金玄重聲音低沉,做出一個斬首的手勢。
「這種事不必你來做。」
蕭若倩搖了搖頭,道:「你是宮裡的人,若是出了意外,容易授人以柄,落下口實。
更何況,對付一個小小鍊氣士,還不至於讓你出手。」
金玄重道:「若倩公主所言極是,是屬下思慮不周。」
蕭若倩擺擺手,道:「此事我已有安排,你不必擔憂。」
說罷,蕭若倩登上馬車,掀開厚重的黑色幔布,彎腰鑽了進去。
裡面的孟淮嘴裡還在不停咒罵。
可黑色幔布剛一落下,外面就聽不到一點聲音了。
蕭若倩坐在馬車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蕭孟槐,看不出喜怒,一語不發。
原本還在哇哇叫的蕭孟槐,似乎感受到什麼,逐漸安靜下來。 看見蕭若倩之後,他也平靜不少。
只不過,仍是目光閃躲,不敢抬頭。
「姐,你來了。」
蕭孟槐聲若蚊蠅。
蕭若倩淡淡道:「出了這麼大事,你在觀星閣沒法繼續修煉了,先回家休養一段時間,陪陪母親。」
「是。」
蕭孟槐老老實實的答應。
蕭若倩突然問道:「你日記里寫是真的?」
蕭孟槐心中一驚,連忙抬頭看向姐姐,解釋道:「姐,你聽我說,我是被冤枉的,我那日記里根本沒寫你。」
「哦?」
蕭若倩道:「拿出來給我瞧瞧。」
「我,我……」 蕭孟槐支吾著說道:「出了那事,我醒來之後,就把它給燒了。」
這確實是實話。
那本日記簡直是個禍害,繼續留在儲物袋中,早晚還事!
可眼下日記一燒,對於一些傳言,算是徹底解釋不清了。
「呵呵。」
蕭若倩見狀,朝蕭孟槐招了招手,道:「坐過來些。」
蕭孟槐挪動屁股,往蕭若倩那邊湊了湊。
只不過,他這次丟人丟大了,也不知道姐姐會不會訓斥他,沒敢離太近。
「坐那麼遠做什麼?」
蕭若倩又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帶著幾分命令的語氣說道:「過來坐!」
蕭孟槐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坐了過去。
只不過,他仍是不敢靠近,留了點空隙。 怎料他剛一坐下,蕭若倩卻朝他這邊移動了下,直接靠過來,緊挨著他坐了下去。
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蕭孟槐被姐姐這個舉動,搞髒怦怦亂跳,低垂著頭,更是不敢去看蕭若倩的眼眸。
「小弟,這個車廂里有屏障遮蔽,外面的人聽不到咱們說話。」
蕭若倩微微側目,看著蕭孟槐,問道:「你跟姐姐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我沒有。」
蕭孟槐連忙辯解,臉色通紅。
「真沒有嗎?」
蕭若倩伸出手指,在蕭孟槐的手背上輕輕撥弄著,道:「你這個年紀,血氣方剛,有些幻想也是情理之中。」
蕭孟槐未經人事,雖說身邊坐著的是自己姐姐,可也被撩撥色通紅,手足無措。
蕭若倩又道:「就算你幻想過,姐姐也不會惱你。」
「可,可我們是親姐弟啊。」
蕭孟槐還是保留幾分清醒。 這事實在有悖人倫,大逆不道,便是想都不該想。
「這有什麼?」
蕭若倩目光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聲道:「若是真心喜歡,何必在乎世俗眼光,什麼姐弟兄妹。」
蕭孟槐被這番話驚到了,只覺干舌燥,腦海中一片混亂。
可不知為何,他腦海中閃過一絲錯覺。
蕭若倩雖然是在對著他說話,但目光望著別處,好像在說另外一個人。
蕭孟槐雖然被蕭若倩說有些心動,但心中還是遲疑了下,試探著說道:「姐姐,你,你已經嫁作人婦了,我們不太合……」
「啪!」
蕭若倩猛地抬手,給了蕭孟槐一個巴掌,扇腦袋嗡嗡作響。
「用你提醒我?」
蕭若倩冷著臉,目光陰沉,語氣森然。
蕭孟槐被這一下抽懵了。 剛才蕭若倩臉上還掛著微笑,面露溫柔,對他輕聲細語。
結果毫無預兆之下,突然就翻臉了。
瘋婆娘!
我日記里寫錯,姐姐就是個瘋婆娘!
「哇!」
蕭孟槐大哭起來。
換做之前,他不至於如此脆弱。
只是在觀星閣被陸白一通折騰,不論是精神、意志還是道心,都是傷痕累累,破碎不堪,脆弱至極。
眼下又被蕭若倩的喜怒不定,嚇度崩潰。
「別哭了!」
蕭若倩橫了蕭孟槐一眼,微微冷笑,道:「你可真夠廢的,被一個鍊氣士如此捉弄,顏面掃地。」
「明明是你給我的鬼物陰器沒用!」 提到此事,蕭孟槐心中更是委屈,哭大聲了。
蕭若倩實在聽煩,道:「我已經派人去處理此事了,那陸白活不過今晚。」
聽到這裡,蕭孟槐哭聲才漸漸停歇,抽泣著問道:「姐姐,觀星閣有護山大陣,戒備森嚴,沒有宗門令牌,外人沒法進去的。」
「傻弟弟。」
蕭若倩笑了笑,道:「以我們的權勢財力,找觀星閣的外門弟子,買一個宗門令牌,又有何難。」
蕭孟槐看見姐姐一笑,嚇忙向後縮了縮。
「姐姐,這次有把握嗎?我懷疑前兩次失手,是因為陸白身邊那條黑狗。」
蕭孟槐小聲問道。
蕭若倩道:「放心,這次是一個金丹真人出手,雖然年紀大了些,氣血衰敗,但對付一個鍊氣士足夠了。對了,還有本宮祭煉的一隻厲鬼。
呵呵,人要殺,狗也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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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閣。 這天晚上,宗門中又有一些消息傳出。
說是孟淮家中來人,連夜給孟淮接回去了。
動靜還不小,來了一百來個武者,雖然看不出這些人來自哪,但感覺孟淮的家世好像還頗為不凡。
「豈止是不凡,簡直是顯赫。」
陸白在屋裡嘀咕一聲。
至於看不出來歷,倒也能理解。
多半大庚王室也覺事丟人,沒好意思光明正大的接人回去。
只可惜,上次刺激力度有點太大了,用力過猛,給人刺激跑了。
陸白咂了咂嘴,暗道一聲惋惜。
夜色漸深。
陸白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了。
沒過多久。 一道黑影出現在附近,觀察了下四周,身形一動,飄然而起,悄無聲息地落在陸白的院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