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爬到附近的眾多毒蟲,瞬間被北鬥劍陣垂落的星光砸中!
劍氣絞殺之下,發出一陣陣慘叫悲鳴。
不少毒蟲當場斃命!
鏘鏘鏘!
眾多大離武者衝上前來,正面撞上北鬥劍陣,紛紛被北鬥劍陣形成的星圖彈開。
血氣稍弱的金丹真人,甚至被北鬥劍陣中蘊含的劍氣星光,洞穿防禦,跌跌撞撞敗下陣來。
南宮凰憑藉一身極道血氣,尚且能與玄樞真人對抗,甚至還占據些許上風。
隨著北鬥劍陣成型,他也不退。
就在剛剛一瞬間,北鬥劍陣還未成型的時候,他甚至動過念頭,想要祭出兵器,撐起金丹異象,直接將玄樞真人當場斬殺!
此人一死,北鬥劍陣不攻自破。
但他眼神不經意的瞥見站在懸崖邊上的蕭不器,目光交錯,不禁心中一凜。
他還不能暴露出全部實力,以免被蕭不器看破虛實。 兩人真正的戰場,是年底的論劍大會。
更何況,現在若是破掉北鬥劍陣,將觀星閣眾人誅殺,就沒辦法拿捏巫族,很難搞清楚巫川那幫人的意圖。
轉念之間,南宮凰抽身後退,同時揮了揮手。
一眾大離武者會意,也隨之後撤,放棄進攻。
觀星閣眾人心中稍緩。
眾位金丹真人面色還算沉穩,畢竟最少都有上百歲,經歷過生死之戰,見過世面。
那六十位築基修士,卻都是臉色蒼白,嚇輕。
方才南宮凰的極道血氣,五十多位大離武者撐起血氣,猶如一個個巨大火球降臨的場面,還是讓他們心神受到不小衝擊。
那一瞬間,如同末日降臨,下一刻,眾人就要被從天而降的火球砸中,燒成灰燼。
幸好觀星閣的北鬥劍陣威力巨大,扛住了大離五十多位武者的衝擊!
躲在後方,暗中施法的十個巫族見此一幕,卻有些急了。
「南宮兄,你們怎麼退了?」 巫戈忍不住上前問道,情急之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質問。
南宮凰鳳眼微眯,目不轉睛地盯著巫戈,眼底仿佛有火焰升起。
巫戈心頭一寒,立即回過神來,咽了下口水,訕訕笑道:「對不住,方才心急了些,還望南宮兄見諒。」
南宮凰面色稍緩,道:「我等聯手,也很難破開北鬥劍陣。」
巫戈試探著說道:「大離這次有八位異象真人,還有南宮兄的神凰異象,以異象衝擊,應該能破掉那小小的北鬥劍陣吧?」
「金丹異象,不可輕易動用。」
南宮凰淡淡道:「蕭不器帶了大庚一百多人,全部都是武道真人,在一旁虎視眈眈。
若是我們底牌盡出,等異象散盡,蕭不器帶大庚一眾武者掩殺過來,我等豈不是待宰羔羊,俎上魚肉?」
「這……」
巫戈一時無言以對。
儘管他隱約猜到,南宮凰可能不想出力。
但他說的這個理由,確實不好反駁。 南宮凰道:「巫戈兄稍安勿躁,不妨等巫川兄帶其他人過來匯合,陣中增添一些實力,再去嘗試破陣。」
「是是。」
話說到這份上,巫戈也沒法強求,只能點頭應是。
南宮凰突然問道:「巫川兄做什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他……」
巫戈被問愣,目光下意識的躲閃了下,才道:「就,就是去抓毒蟲啊,應該快過來了吧。」
南宮凰心中冷笑,並未繼續追問。
主動權掌握在他手上。
裂天劍派那邊。
蕭若倩見到大離帶著巫族,突然和觀星閣大打出手,不禁暗自興奮。
如今,見大離無法破陣,撤退下去,心有不甘。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頭,突然揚聲道:「南宮大哥,觀星閣陣中有一位我裂天劍派的叛徒,我裂天劍派願與大離、巫族諸位聯手,共破此陣!」 觀星閣眾人才剛剛鬆一口氣,聞聽此言,不禁臉色一變。
「如此正好!」
巫戈聞言大喜,一口答應下來。
「哦?」
南宮凰卻不置可否,只是微微側目,似笑非笑的看著蕭若倩。
他想不出,這女人心底在打什麼主意。
明明蕭不器在一旁,卻跑過來跟他聯手。
難道想要提前消耗我大離武者的實力,讓大庚坐收漁翁之利?
南宮凰不知蕭若倩與莫秋水之間的恩怨,只是以常理度之。
蕭若倩笑道:「南宮大哥放心,我裂天劍派會全力出手,拙夫和宗門兩位異象真人,都會祭出金丹異象,來攻擊觀星閣的北鬥劍陣。
只要南宮大哥和眾位巫族加以助力,必破此陣!」
「若倩……」 首發.
厲天行聞言,連忙小聲叫住蕭若倩,想要勸阻。
「怎麼,你怕了?」
蕭若倩臉色一沉,語氣冰冷。
「不是。」
厲天行道:「只是,這才進入太陰秘境第一天,金丹異象不可輕易動用,免人趁虛而入。」
「怕什麼!」
蕭若倩冷笑道:「六大派於此,蕭不器也在一旁,真敢有人招惹,他身為大庚太子,難道會任由旁人欺負大庚的修真宗門?」
玄樞真人幾位對視一眼,不由暗心驚。
若南宮凰和一眾大離武者,再加上裂天劍派十八位金丹真人,其中三位異象真人,同時沖陣,北鬥劍陣能否扛住,還真不好說。
而且,剛剛南宮凰明顯並未出全力。
不只是金丹異象,就連兵器都沒亮出來。 「要誅殺叛逆,儘管衝著我莫秋水來,與觀星閣無關!」
搗藥台上,突然傳出一道聲音。
玄樞真人幾位聞言,似乎想到什麼,臉色一變,連忙說道:「秋水師妹,你如今已是我觀星閣弟子,不要……」
「諸位師兄,多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莫秋水躬身抱拳,出聲打斷。
玄樞真人見此一幕,已經猜出莫秋水心思。
這位秋水師妹雖為女子,卻性情剛烈,極為要強,不弱鬚眉。
當初在北辰殿中,甚至敢當著一眾宗主掌門拔劍,說出那番話來。
「我輩劍修,當有所執,遇事可以忍讓,但絕不能受辱!」
此時她突然站出來,明顯是想要獨自離去,將裂天劍派眾人引開,緩解觀星閣的危機。
「師父?」
沈秋韻輕喚一聲,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莫秋水看向沈秋韻,似乎想到什麼,原本冰冷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溫柔,輕聲道:「秋韻,你和陸白要好好的。你是師姐,記顧一下他,別讓他被人欺……」
說到這,莫秋水笑了笑。
或許只有陸白欺負別人的份兒吧。
「秋水師妹!」
景辰真人沉聲道:「就算大離與裂天劍派眾人聯手,也未見破開北鬥劍陣。」
莫秋水收回目光,微微搖頭,語氣決絕,輕聲道:「這是我與裂天劍派,與蕭若倩之間的恩怨,糾纏多年,總要做個了斷。
不如……就在今日吧!」
說罷,莫秋水手持長劍,人劍合一,整個人化作一道劍光,離開搗藥台,朝遠處疾馳而去。
「秋水師妹,別衝動!」
玄樞真人等人想要上前阻攔,已然不及。
七人各自邁出一步,卻又頓住。
他們卻誰都不敢擅自離開。 七人擔負重任,不可能為了莫秋水,捨棄一眾觀星閣弟子,正在煉丹的懸壺山眾位道友。
即便心中不忍,卻也只能目送莫秋水離去。
「唉。」
沒人注意的角落,傳來一聲輕嘆:「真傻啊,她就是逼你這樣做的,你又何必……」
停頓片刻,那道聲音又喃喃道:「是我錯了,你若不走,便不是那個寧折不彎的莫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