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不器如此震怒,確實在眾人意料之外。
但其中不無道理。
各方勢力,的確被石炸天炸氣大傷。
而且,石炸天此番歸來,依仗那件法寶,明顯可以繼續收集魔門死士的自爆金丹,作為自己在太陰秘境中的依仗。
「蕭不器,你,你……」
蕭若倩此時恢復了些清醒,望著不遠處的蕭不器,心中又氣又怒。
之前,她屢次針對莫秋水,蕭不器真相,差點掐死她也就罷了。
可剛剛我沒說莫秋水半句不好,只是說幾句石炸天,你也打我?
回來之後,蕭若倩明顯老實了許多,至少不敢當著蕭不器的面,再去招惹莫秋水。
可她剛剛就是說幾句石炸天,結果就被蕭不器當眾掌嘴。
蕭若倩心中簡直委屈到了極點。 她甚至以為,蕭不器是不是單純就想找茬打她。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間無完人。」
蕭不器沉聲道:「石炸天或許有私心,想要收集自爆金丹,但實際上,他救了你,也救了我,救了廣寒宮前的所有人!
說客氣些,諸位若能躲過此劫,活著離開太陰秘境,我們都欠他一條命!」
眾人默然。
像是巨妖族章令、幽傘族、大蒼武者,他們曾被陸白炸死不少族人,聞聽此言,都有些不以為然。
「而且……」
蕭不器略微一頓,回身看了一眼。
原本在桂花路另一端的魔門死士,都已經被石炸天吸引走,這邊並無危險。
蕭不器環顧四周,繼續說道:「他若一心想要收集自爆金丹,可以再等等的,何必此刻現身?」
眾人神色一動,若有所思。
就連一些大蒼武者,此刻都紛紛垂下頭來。 這句話算是說中了要害。
石炸天完全可以躲在暗處,等魔門死士將他們一網打盡,全部殺死之後再現身收拾殘局,還能坐收漁翁之利,何樂而不為?
這才是更加明智的選擇。
但石炸天並未等到那一刻。
「說!」
龍浣紗讚嘆一聲,又道:「打好!」
搗藥台附近,大戰還在持續。
「都別用自爆金丹了,此人那件破布克制咱們!」
「不錯,跟他近身廝殺,血戰到底!」
「魔門不朽,魔道永昌!」
剩下的一眾魔門弟子也反應過來,大聲嘶吼,一擁而上。
再用自爆金丹,不說傷不到這個石炸天,自己這邊的人都快被炸沒了。 可他們被選中,進入太陰秘境中,就是來送死的,沒有什麼金丹境的頂級戰力。
他們這些人雖拜入魔門,但天賦都很尋常,結丹無望。
本是魔門煉化眾多生靈血肉,祭煉人丹,以邪魔之法,催生出來的金丹真人。
不論是自身戰力,還是實戰經驗,和陸白相比都差了太多。
手中更無神兵利刃。
縱然仗著人多勢眾,也擋不住陸白一人一劍,扛不住極道異寶青雲劍的鋒芒!
陸白雖無金丹異象,卻依仗八尺九的血氣,異寶青雲劍,羽化登仙、神行八荒的身法,一身絕學,在人群中縱橫馳騁,來去自如!
所到之處,血水不斷湧現,一具具屍體從半空中墜落,殘肢斷臂亂飛。
他對上四大武道真人,確實不敵。
但對付一眾普通金丹真人,簡直是易如反掌!
即便是煉屍宗煉化出來的戰屍,都擋不住青雲劍的劍鋒。
其他修士撐起的血氣、身光,在青雲劍下,猶如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破! 即便面對眾多魔門死士的圍攻,陸白催動青雲劍上的玄磁珠,釋放玄磁力場,這些兵器盡數偏離軌跡,反被他殺翻大一片!
沒過多久,四周的魔門死士,只剩下不到一百人!
戰場上,血氣沖天,屍橫遍野,無比慘烈!
「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還不快速速投降!」
陸白殺起,口中大聲喊道。
廣寒宮下的眾人瞠目結舌。
這種場面,看上去有些怪異。
明明只有一人一劍,卻好像殺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將剩下的魔門弟子包圍起來。
「魔門賊子聽著,爾等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繳械不殺!」
陸白整個人殺氣騰騰,見人便砍,逢人便刺,猶如殺神降世,勢不可擋!
一位血魔教弟子眼見陸白衝過來,不敢自爆金丹,打又打不過,聽見『繳械不殺』四個字,突然心頭一顫,手中兵器掉落下來。
此人原本眼中的瘋狂和興奮,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恐懼。 「咦?」
陸白愣了下,抬手一劍將此人砍翻在地,嘀咕一聲:「老夫隨口一說,你還真信啊。」
廣寒宮城牆下的眾人看瞪口呆。
「這人瘋起來,好像比魔門還狠……」
「這幫人不愧是魔門死士,換做任何陣營勢力,哪怕紀律再嚴明,死傷如此慘重的情況下,也早就崩潰了,這群死士還能跟石炸天拼殺。」
「那肯定的,這些魔門弟子進來就是送死的,他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就在眾人議論間,戰場局勢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開始有魔門弟子似乎心神崩潰,開始向外面逃去。
而這種動作,像是會傳染一樣,迅速在殘餘魔門弟子中間傳開。
越來越多的魔門弟子開始四散逃竄。
之前的壯烈口號,癲狂狀態,已經盡數消失。
在這些魔門死士的臉上,眾人甚至看到了一絲恐懼。 「什麼情況?」
「把魔門死士都給殺崩了?」
「這些死士連死都不怕,不知恐懼死亡為何物,怎麼還怕一個石炸天?」
眾人瞪大雙眼,臉上流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這些魔門弟子進入太陰秘境,確實一心求死,也不畏死亡。
但自爆金丹,獻祭自己,總要換來一些收穫。
要麼拼死對方一兩個人,以命換命。
或者將對方炸傷,也算值了。
哪怕一個人都傷不到,他們自爆金丹,還能起到一些威懾力。
最不濟也能聽個響兒。
可如今,他們衝上去自爆金丹,直接啞火。
反倒被此人剖胸摘丹,利用起來,炸們雞飛狗跳,苦不堪言。 這種獻祭毫無意義,連一朵水花都沒泛起來。
打又打不過,炸又不敢炸。
再加上這個石炸天瘋瘋癲癲,口中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直接把這幫魔門死士的精神搞崩潰了。
什麼魔門不朽,魔道永昌,全都拋之腦後。
眾人只想離這人遠點!
實在不行,跑到遠處,與此人拉開距離再自爆,還能發出一聲響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