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別搞錯,付錢的是你們!
1887年12月初,《歌劇院魅影》拍攝權和「電流指示器」專利的交換協議完成了最後的簽署,尼古拉·特斯拉也帶著從美國移交的全部資料回到了巴黎。
從勒阿弗爾開來的火車抵達巴黎時,他身邊跟著實驗室助手和幾隻鎖住的木箱。
箱子裡除了當年的實驗筆記、原始圖紙和通電記錄,還有愛迪生實驗室保存下來的樣品。
木箱的箱蓋上貼著交接雙方的封條,送達實驗室以前,任何人都不能拆開。
特斯拉沒有先回住處,而是直接來到了山麓別墅,臉上滿是倦色,精神上卻十分興奮。
「資料比我們預想的更完整。」特斯拉說,「有了它,我們可以在世界博覽會上給世界更多驚喜。」
萊昂納爾有些驚訝:「世界博覽會?那不是只有一年半的時間了,來得及嗎?」
特斯拉邪魅一笑:「只要肯投入更多資源,我可以在1888年10月前完成。」
萊昂納爾立刻警惕起來:「更多資源?說吧,這次你要追加多少預算?」
特斯拉從懷裡掏出一疊紙:「我在船上已經做好預算報告了,這次真的不多,第一步只要30萬法郎就夠了————
對威廉·迪克森來說,協議生效帶來的就不是驚喜了—一巴黎歌劇院按照協議,每周拿出三個下午供他拍攝,每次2個小時。
時間不能再多了,因為舞台到了傍晚就要重新整理,演員也要休息、用餐和準備當晚的正式演出。
威廉·迪克森最初對這個安排很滿意。
他已經按照全劇長度計算過需要的膠片和蠟筒,只要演員照常表演,每過四分鐘按他的手勢停下,等助手換好膠捲和蠟筒,再從原來的地方繼續。
據他的估算,即使中途有些片段需要重拍,一兩周的時間也足以拍完。
一名助手建議他先請幾位演員試拍,等看過膠片的效果再調動全部人員,但威廉·迪克森沒有採納。
歌劇院開放舞台的時間有限,愛迪生又為拍攝權付了高價,他沒有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試拍上的打算。
何況機器在美國已經拍下過行走和工作的人,現在無非是把鏡頭前的對象換成舞台演員。
第一個下午,他提前很久來到歌劇院,讓助手把攝影機架在池座中央,將裝膠片的鐵盒按順序擺好;另一名助手在樂池旁邊安置留聲機,準備記錄演員和樂隊的聲音。
下午埃米爾·佩蘭帶著一名會計來到池座,把當天調用的演員、樂手、布景工和機關操作員依次記在帳簿上,然後告訴迪克森,計費已經開始了。
威廉·迪克森只好讓人馬上開始,先拍開場時的後台排練戲份,布景和演員都已經就位,舞台上看起來也足夠明亮。
拍完後助手馬上把一小段送去沖洗,但發現膠片上的人臉被淹沒在濃重的陰影里。
威廉·迪克森又命人把幾排弧光燈調到舞台前方,於是電工又要重新布線,布景工則擔心弧光燈的亮度會點燃彩幕,舞台監督又要把演員的位置向後調整。
等大家終於把燈的位置安排妥當,拍攝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半。
威廉·迪克森揮下手,樂隊開始演奏,演員按照熟悉的走位進入舞台,攝影機在池座里發出持續的轉動聲,每個演員幾乎都不由自主地朝它望去。
威廉·迪克森停下拍攝,跑到舞台前警告他們不准再看機器。
「它在黑洞洞的觀眾席里響個不停,」其中一演員說,「我以為那是你要我看的方向。」
「你要當它不存在。」
「它的眼睛比任何一個觀眾都大,還噠噠噠地響,怎麼可能當它不存在?」
舞台上有人笑了起來,於是威廉·迪克森又花了一會兒讓大家安靜,回到攝影機後面重新開始。
這一次,演員終於沒有再看鏡頭。
到了第四分鐘,迪克森立即舉起準備好的紅旗,示意表演停止。
負責提詞的人先看見了旗子,但樂隊指揮還在看樂譜,舞台左邊的演員停了下來,右邊的合唱隊還在繼續唱,後面的升降布景也沒有停。
等指揮明白髮生了什麼,舞台上已經變成三撥人:一撥保持著姿勢,一撥慢慢收聲,另一撥追著還在移動的布景。
「全部回到剛才的位置!」威廉·迪克森大聲喊道。
「剛才是哪一拍?」指揮問。
「我舉旗子的時候。」
「我當時沒看你。」
樂手只能重新翻找小節,演員憑記憶回到原位。
有人的右手換成了左手,有人原本面向舞台中央,重來時又面向了觀眾席;
開機以後,一名本該在布景後面的演員又從畫面里走過。
威廉·迪克森只能從上一個場景的開頭重拍。
不久以後,主演維克托·莫雷爾也和他起了衝突。
迪克森要莫雷爾在一句唱詞中間停住,等換好蠟筒再從那個音上接下去;莫雷爾以為自己聽錯了,要他重複一遍。
「你希望我把一口氣留到你換完蠟筒?」莫雷爾問。
「你可以先停下,然後重新唱同一個音。」
「那會是兩個音。」
「播放的時候聽不出來。」
莫雷爾不再理他,直接走到後台去休息;迪克森追過去勸說了很久,才讓他同意把整句唱詞從頭再來。
迪克森原以為重新表演一句總比重新表演整場容易,但莫雷爾第二次演唱時聲音的強弱已經能聽出不同,樂隊的速度也有了些許變化。
哪怕影像能夠接上,可兩段聲音放在一起,聽起來依舊像突然換了一個演員。
另一隻蠟筒里,莫雷爾的歌聲倒是記錄得十分清楚,但攝影機的轉動聲也同樣清楚,甚至還能聽見迪克森在池座里喊「不要看這邊」。
兩個小時結束時,他只得到了幾段長短不一的影像,並且沒有一段合格。
「再給我一點時間。」他對舞台監督說,「燈和機器都已經調好,現在停下太浪費了。」
舞台監督看向佩蘭。
「可以。」埃米爾·佩蘭說,「會計再給迪克森先生開一份帳單。演員延後用餐,樂隊、電工和布景工加班,傍晚清理舞台另算。」
到了第二次拍攝,威廉·迪克森吸取了經驗,把一場戲分成更短的片段,並且讓助手把每一次停止時演員的位置畫下來。
但新辦法還是解決不了很多麻煩。
羅斯·卡隆在畫面里的嘴唇顏色過深,臉色也很不均勻:迪克森要化妝師換掉她原來的胭脂,試用一種在鏡子裡看上去發藍的顏料。
羅斯·卡隆照完鏡子,當場拒絕帶著這張臉繼續排演。
「它在膠片上會更好看。」迪克森解釋。
「我晚上還要面對滿場真正的觀眾。」羅斯·卡隆指著鏡子裡的自己,「你的膠片可能會喜歡這種顏色,但我絕對不接受!」
化妝師也站在羅斯·卡隆一邊,拒絕在晚場演出以前更改女主角的全套化妝o
迪克森只能先拍不需要她的場景,原來安排好的布景順序又全部作廢。
接下來的拍攝中,一名演員記住了不要看攝影機,每句台詞都朝正前方說,結果整段影像里都沒有正眼看過和他對話的人。
迪克森讓他面向對手,他又回到舞台上熟悉的側身姿勢,讓自己的臉始終留給觀眾。
「那我這半張臉的戲呢?」演員問。
迪克森不耐煩地說:「挪到那半張臉上去!」
「半張臉怎麼演一張臉的戲?我沒有學過這種表演!」
「這是拍攝需要!你得保證主角始終正面朝向觀眾。」
演員看了一眼舞台監督,想確認這個美國人是否真的有權命令他背對觀眾。
歌劇院的演員也不把下午的工作當成正式演出,只會按合同到場敷衍一番,一到傍晚就把聲音和體力留給真正買了票的觀眾。
威廉·迪克森要求某一段連續重來時,歌手會先推說今晚另有演出,需要留著嗓子;他讓布景工臨時改變機關的速度,舞台監督就會拿安全規程拒絕他。
每個下午都有新問題,解決了一個還有一個;唯一準時的只有歌劇院的新帳單。
第一周結束後,迪克森把所有勉強可用的片段加在一起,長度還不到10分鐘o
其中有的沒有聲音,有的聲音無法接上,真正同時滿足影像和錄音要求的只有很短几段。
助手建議刪掉一些難以拍攝的場面,先把主要唱段帶回美國,但威廉·迪克森不敢同意。
他的老闆花20萬美元買下的是整出《歌劇院魅影》,不是一卷精選唱段。
他無法向愛迪生解釋,為什麼全世界報紙上都在談論的地下湖和吊燈,到他手裡就成了可以省掉的部分。
他原來準備的日程表已經全部作廢。一周時間連第一幕都沒完成拍攝,更別說地下湖、歌劇院屋頂和吊燈墜落的戲份了。
那些場面需要調動的舞台機關和人手更多,花的時間會更長,收到的帳單金額也會更大。
紐約的電報恰好在這時送達,愛迪生在電報里詢問他是否能按照原計劃在三周後回到美國;又提醒迪克森,20萬美元已經支付了,工廠新造的機器正在等待可以放映的內容。
威廉·迪克森擬了一封回電,試圖把燈光、化妝、舞台機關和蠟筒等問題解釋清楚,結果越寫越長,最後他只能無奈地表示:「拍攝會繼續進行,首批膠片將儘快寄出。」
第二天,愛迪生的回覆只有更短的一句:「我不要進度報告,我要拍好的膠片!」
威廉·迪克森原本以為會很快把巴黎最成功的戲劇帶回美國;但現在,他得想辦法讓自己能活著回到美國。
而萊昂納爾的《後窗》一切準備工作都很順利,夏爾·加尼葉那邊已經開始動工。
萊昂納爾選中的地方位於帕西靠近塞納河的一塊空地,站在預定的觀察位置,可以越過屋頂看到戰神廣場上正在建造的艾菲爾鐵塔。
這座高大的建築還遠沒有完成,但四條大腿已經穩穩地佇立在那裡了。
加尼葉原以為這個背景會破壞中庭的完整,想用一面牆把它擋住。
但萊昂納爾告訴他,工地之所以選在這裡,就是為了讓觀眾能看到遠處的鐵
塔,更有代入感。
這位巴黎最偉大的建築師只能重新端詳那幅拙劣的示意圖。
五層公寓只有朝向內院的一半,樓梯和走廊延伸到視線盡頭就可以截斷了,背面全靠支架撐住。
房間遠比真正的公寓更淺,朝內院的窗戶又一律放大,他還得給攝影機留出原本應該是牆的地方。
「這是我蓋過最怪異的房子。」加尼葉說,「它不能住人,不能擋風,從街上甚至看不到門。」
「等它蓋好以後,你就會明白。」萊昂納爾笑著說,「這種房子也許會成為你的建築事務所今後最重要的收入來源。」
夏爾·加尼葉想想山麓別墅和加勒比海盜樂園給他帶來的訂單,決定不再抱怨。
同一周,山麓別墅的客廳里也迎來了一批很少會坐在一起的客人。
萊昂納爾發出的邀請函只說,他正在籌備一出新戲,需要巴黎最好的服裝和
器物,但所有內容暫時保密。
這幾句話足以讓巴黎任何一家頂級奢侈品商都趨之若鶩。
《歌劇院魅影》已經連演了將近一年,舞台上的衣飾、珠寶和擺設早就成了上流社會沙龍熱衷的對象。
最早到的是查爾斯·弗雷德里克·沃斯,他的「沃斯時裝屋|替巴黎和歐洲許多最有身份的女人做過禮服。
雅克·杜塞緊隨其後,他已經將家族的精品女裝生意發展成時裝屋,也開始在巴黎擁有自己的高定客戶。
珠寶商來得更多。
阿爾弗雷德·卡地亞、弗雷德里克·寶詩龍和約瑟夫·尚美先後走進客廳,經營寶璣鐘錶店的愛德華·布朗也來了。
夏爾—埃米爾·愛馬仕是和路易·威登一同到達的。前者經營鞍具和馬具,後者製造的旅行箱是法國有錢人出行的不二選擇。
加布里埃爾·嬌蘭代表家族的香水店,保羅·克里斯托夫代表銀器工場,巴卡拉駐巴黎的總經理則帶來了一整本水晶器目錄。
這些品牌並不缺少客戶,但永遠害怕自己落伍。
過去,他們以為皇帝、王后、貴族提供定製品為榮;現在時代不同了,整個巴黎、乃至整個法國,已經是布爾喬亞的天下了。
隨著財富來源的多樣化,新興階層的口味也愈加豐富,給拿破崙或者路易十六做過衣服並不是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的理由了。
如果說巴黎還有一個人能夠引領他們的審美,那毫無疑問是萊昂納爾·索雷爾。
等所有人到齊以後,查爾斯·沃斯按捺不住興奮,直接問萊昂納爾:「索雷爾先生,報紙上說你不再寫劇本了。你改了主意?」
「我沒有改主意。」
「邀請函里明明寫著新戲。」雅克·杜塞提醒他。
「它當然是一齣戲,只是暫時不能告訴各位它將在哪裡演出。」
查爾斯·沃斯以為萊昂納爾又準備了某種全新的舞台機械,沒有繼續追問;
其他人對他的保密也不奇怪。
畢竟在《歌劇院魅影》首演以前,地下湖和墜落的吊燈同樣從來沒有公開過。
萊昂納爾將一疊房間示意圖和人物說明放到桌上。
「這齣戲的女主角年輕、富有,活躍在巴黎社交界。她會出現在一間普通的中產階級公寓裡,而且要在那裡停留不短的時間。
她的服裝、珠寶和隨身物品,還有房間裡出現的家具與器物,都要重新設計。」
「重新設計所有人物著裝和整個房間?」保羅·克里斯托問。
「對。她穿什麼,帶什麼進門,在桌上放下什麼,都要重新設計。
萊昂納爾說完,讓查爾斯·沃斯和雅克·杜塞等人先看人物說明。
「我要一種和現在舞台禮服截然不同的優雅風格,她的衣服不能有繁複的花邊、巨大的裙撐和滿身圖案。裙裝的輪廓要乾淨、裝飾要清雅,價值要體現在面料、剪裁和細節里。
她走進一間普通公寓時,看起來不該像剛從某個高級舞會或者沙龍里趕來,但觀眾仍要覺得她比任何見過的淑女都優雅。」
查爾斯·沃斯拿起說明看了一會兒:「你要她顯得優雅、華貴,又不准我使用最顯眼的辦法。」
「是的。觀眾在看到的她的時候,既要覺得她驚艷,又不能覺得她高高在上。」
雅克·杜塞已經低頭看起了房間的示意圖:「她有幾套衣服?」
「每次重要出場,都必須換一套全新的衣服,每套都必須獨具風格。我會把每個場景的要求單獨交給你們。」
「你們?」查爾斯·沃斯看了雅克·杜塞一眼。
「你們兩家都可以提供設計,我再決定使用哪些。」
查爾斯·沃斯把說明放回桌上,然後把自己帶來的樣品圖鑑拿到離雅克·杜塞遠一些的地方。
三家珠寶商和愛德華·布朗得到的要求同樣不同尋常。
萊昂納爾不要他們設計舞台上慣用的大塊寶石和成套鑽石,只要胸針、手鐲、項鍊和一隻女式小表。
它們必須適合白天穿戴,和每套衣服配合,還要在不動用大顆寶石的前提下讓人看出品質的不凡和工藝的精湛。
弗雷德里克·寶詩龍今年剛從法國皇家珠寶拍賣中買下幾枚名鑽,還專門帶來了它們的圖樣。
「看來今天用不上它們了。」他說。
「女主角是去探望一位受傷的朋友,不是去參加皇帝加冕典禮。」萊昂納爾解釋道,「對所有飾品的要求和服裝一樣,既要驚艷,又不能有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阿爾弗雷德·卡地亞、約瑟夫·尚美和愛德華·布朗已經各自考慮什麼鑲嵌工藝合適了。
萊昂納爾又把旅行箱和皮具的說明交給路易·威登與夏爾—埃米爾·愛馬仕。
女主角會帶著一些物品來到公寓,所以箱子要輕巧到能由她自己提進門;手套、小皮包和其他隨身物品也不能彼此衝突。
路易·威登對旅行箱最有興趣,夏爾—埃米爾則表示,他可以讓工匠按照服裝設計相配的小件皮具。
加布里埃爾·嬌蘭等到珠寶和皮具都談完,終於問道:「我明白她會用香水
,可觀眾聞不到香味。」
「他們可以看到瓶子。」
「您想讓瓶子出現在化妝檯上?」
「瓶身不能太大,瓶塞要能讓她單手打開,形狀必須在遠處也能看出特徵。
香味由你們自己決定。」
加布里埃爾·嬌蘭立刻把萊昂納爾的要求寫了下來。
房間裡的擺設最為繁雜。
克里斯托夫要設計銀托盤、酒壺和燭台,巴卡拉負責水晶杯與花瓶,塞弗爾則要提供咖啡具和餐盤————
每件東西都必須符合一間富裕但不豪華的公寓,不能把房間塞成商店的陳列櫃。
塞弗爾瓷器的泰奧多爾·德克原本只準備借出一套成品,聽完以後他反倒有了興趣,問萊昂納爾是否要重新設計器形和釉色。
「只要它們放在房間裡不顯得突兀,就可以。」
「我會先給你看樣品。」
萊昂納爾又向所有人強調,每個品牌都不能直接把店裡最昂貴的商品送來,設計必須服從人物和場景的需求。
他會在各家送來的方案中挑選,沒被選中的不會出現在新戲裡。
這個條件沒有嚇退任何人,畢竟《歌劇院魅影》的成功擺在眼前,幾家品牌反而把萊昂納爾的挑剔當成了他認真的表現。
查爾斯·沃斯已經和雅克·杜塞約定了交方案的日期,三名珠寶商也準備各自畫出幾套樣式給萊昂納爾參考。
隨後,大家開始談到費用問題。
路易·威登首先表示:「索雷爾先生,旅行箱和配套皮具可以全部交給我們,這是一個有趣的訂單,我會給你最大的優惠。
木料、皮革和金屬件按成本計算,工匠的費用也只收實際開支,我們不會多賺你一個生丁。」
夏爾—埃米爾·愛馬仕表示可以給出相同條件;保羅·克里斯托願意不收設計費,巴卡拉的經理也說水晶器可以按工場價格供應。
珠寶商們不願意立即報價,但阿爾弗雷德·卡地亞提出,貴重珠寶可以由品牌保留所有權,演出時借給女主角使用。
其他人紛紛附和,他們原本就沒打算從這齣戲上賺什麼錢,只要能讓自家的產品進入萊昂納爾的新戲就行。
萊昂納爾聽完他們的條件,搖了搖頭:「各位理解錯了,我不準備向你們購買這些東西。」
路易·威登問道:「那就是借用?」
「也不是。」
萊昂納爾環視一眼眾人:「別搞錯了,付錢的是你們。」
所有人都懵了,萊昂納爾卻還面色不改,指了指桌上的圖樣:「服裝、珠寶、鐘錶、皮具、旅行箱、香水瓶、銀器、水晶和陶瓷,都要按照這齣戲的要求專門設計和製作。
這些東西你們一律要免費提供,樣品不合用還要重做。最後被我選中的商號,再支付一筆足夠多的錢,我才會允許你們的產品出現在我的新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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