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隆慶帝
死亡26人。
放神州內算重大事故,放軍事上也是要上報到軍團,再由軍團寫一份報告給軍團統籌部。
在如今這個時代,軍事上出現傷亡很正常,但聯邦並沒有把這種事情當作是尋常事。
前線的每一名戰士都是國家耗費大量資源培養的,他們每死一個都是損失。
聯邦在現代化軍隊建設上,最大的成就就是不把戰士當耗材。
陸昭神情鎮定,詢問道:「現在戰鬥還在繼續嗎?」
蘇雅回答:「目前戰鬥已經結束,但仍有大量人員遭受精神攻擊昏迷不醒。」
陸昭道:「我要去現場看看,你讓人安排一下。」
「是。」
蘇雅先是通知了中南軍團安排直升機。
在缺乏地面建設的當下,直升機是最方便的交通。
特別是對於二階超凡者來說,就算是墜機了,只要不是跟著摔下去,基本都可以存活。
期間,蘇雅向陸昭匯報了詳細情況。
事發地點在防市往南,沿海地區,原廣寧郡防海市,一號鐵路被襲擊。
目前交州建設了兩條鐵路,一號從南海西道防市出發,從沿海地區一路南下抵達海防市後,往北一百二十公里抵達交州城。
而海防市就是交州重建後,第二個需要重建的港口城市。
這裡也因沿海,海盜與土匪一直出沒。
一年前,中南軍團將他們的據點清掃了一遍。
但只是據點,人早就跑光了。
這就是中南軍團面臨的問題,他們的敵人沒有實體,無法有效辨別。
他們不可能看到一個人就槍斃。
很多人白天是商販,晚上是土匪。
而一個小時20分鐘前,駐紮在海防市原址的一支連隊,夜間遭受不明精神攻擊,大量人員產生困意。
指揮官當機立斷向外發出求援信息。
30公里外的另一支機械化步兵連隊得到消息,馬上進行支援,趕到時發現敵人已經控制了駐紮地,隨後爆發戰鬥。
最終成功擊退敵人,殺敵63人,死亡26人。
在匯報期間,前線再度傳來消息,確認了受傷32人,其中有15人昏迷不醒。
五分鐘後,陸昭搭乘直升機抵達火車站,隨後轉乘火車嚮往海防市。
趙德與秦朗也得到了消息,打算一同前往前線。
為了防止後方出現問題,陸昭將趙德留了下來。以對方的專業能力,出了任何問題都能夠自行解決。
如果連趙德都無法解決的事情,那麼陸昭留在這裡也是一樣的。
火車發動,朝著海防市前進。
陸昭與秦朗對坐,旁邊是擔任保鏢的白秘書。
秦朗挺直腰板,略顯拘謹。
「秦同志,這段時期地方武裝勢力對於我們沿線鐵路的襲擊一直沒有停,你有什麼看法?」
陸昭開口詢問,神情略顯陰沉。
他之前一直忍,主要就是等交州建設完畢,有了一個堅固的根據地,再談其他問題。
如今交州已經恢復了基本的行政能力,也到了重拳出擊的時候。
只是在行動之前肯定要諮詢專業人士。
秦朗回答道:「以我軍目前在交州的軍事與後勤力量,足夠支撐起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前提是不能持續太久。」
說話間,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張地圖,在小桌板上攤開。
顯然是早有準備,做足了功課。
秦朗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紅線,分別對應1、2號鐵路。
「我們的部隊沿著鐵路駐紮,補給問題很好解決。可一旦離開鐵路附近,每支部隊就需要有相應的補給隊伍。在缺乏公路建設的情況下,我們的車輛是很難跑起來的。」
「其次就是通訊問題,交州處於佛古神圈範圍內,無線電通訊時有時無,小型無線電裝置是很難保證實時通訊。」
「最後就是群眾問題,目前各方調查匯總過來的資料表明,民心是向著地方土司武裝的。」
陸昭聞言,稍作沉吟。
這是在勸自己還不能開展大規模的軍事行動。
敵人不會跟他們正面對抗,這些所謂的土司武裝,可能白天在田間務農,晚上蒙上臉就是土匪。
秦朗稍作停頓,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們可以對幾個大城寨進行針對性打擊。」
陸昭反問道:「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這些是他們幹的。」
秦朗回答道:「我們不需要證明,而是要求他們交出襲擊者。」
「你想通過消滅大城寨來威懾其他人。」
陸昭猜出對方的想法,提問道:「可他們背後是聖火道,宗教信仰驅動下的敵人,你又如何去解決?」
秦朗回答道:「那就繼續清除城寨,進行持久的消耗戰,一直到他們耗不起為止。我們有鐵路運輸作為後勤補給,他們是耗不過我們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繼續守著鐵路,等他們來打我們?」
陸昭眉頭微微皺起,對於這個方案不太滿意。
有些懷疑秦同志的軍事水平。
他在軍事方面屬於文盲水平,之前干邊防更多是做好基層工作,巡山打走私犯也不需要什麼戰略。
後來當特反大隊隊長,也是聽命行事,戰術上有專業人士。
陸昭就是典型的領導型幹部,組織能力大於專業能力。
秦朗就不一樣,能當上軍長的,需要極強的軍事指揮能力。
在這方面,他肯定是要比陸昭要強的。
但另一方面,作為下屬得用自己的專業能力說服領導,他肯定不能直接說陸昭不懂。
秦朗察覺這種變化,解釋道:「陸節度正如我前面跟你說的那3個理由,我們是不具備開展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基礎。」
「任何形式上的大規模行動,最終都會讓我們陷入戰略上的被動。古往今來無數戰役,以強勝弱最好的辦法只有打呆仗結硬寨。」
隨後他進行了詳細的解釋,為什麼不能主動出擊。
陸昭聽完,神色緩和下來,道:「秦同志,如果我一定要開展大規模軍事行動呢?你要知道,有時候我們不能只看到軍事上的成敗,也要看政治上的結果。」
「這一次遭受攻擊,如果我們不進行回應,可能會有損國家威嚴。所以必須要開展行動的時候,你能不能保證取得成果。」
秦朗心中叫苦,面上堅定回答:「如果陸節度需要,保證完成任務。」
「我相信秦同志的能力。」
陸昭展露笑容,過了兩秒後,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嘴臉是不是不太好?
但沒有辦法,當領導後總是有身不由己的事情。
交州重建不能被拖延,要是土司武裝持續性騷擾鐵路,陸昭就必須採取戰爭手段。
到時候他不可能親自上陣,秦朗等人的職責就在於打勝仗。
戰爭永遠是為政治服務的。
兩小時後,抵達海防市,慰問了受傷戰士,視察了現場情況。
期間,陸昭再次得到消息,距離海防市50公里外的一支部隊也遭受了襲擊,但由於有三階超凡者坐鎮,並沒有出現傷亡。
6月29號,早上9點。
陸昭返回交州城,召開了一場緊急會議,所有三階以上的超凡者都要到場。
會議上明確了要為可能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6月30號。
中南軍團為了應對精神類超凡者的襲擊,對部隊進行了調整。
把原本打散的隊伍重新匯聚起來,要求每一支部隊都有三階超凡者存在。
如此保證了戰士們的安全,又間接縮短了他們的防守範圍。
為了彌補這個問題,中南軍團調動了黎東雪、玉素、孟君侯,再加上秦朗和趙德。
一共五個四階超凡者,各帶一個特別機動小隊,每人負責上百公里的鐵路路線。
一旦有鐵路被破壞,立馬就趕到現場,儘可能的擊殺敵方超凡者。
同時,往後每一輛火車都要搭乘維修隊伍,隨時準備對鐵軌進行搶修。
中南軍團鐵了心要跟他們打消耗戰。
接下來的一周,中南軍團與土司武裝爆發了三場戰鬥,均以零傷亡獲勝。
但由於防線縮短,避免不了有鐵路被破壞。土司武裝開始派出敢死隊,翻山越嶺去炸
毀鐵軌。
7月7號,鐵軌累計遭遇了上百次維修,運輸效率被嚴重拖延。
中南軍團內部,趙德公開批評了秦朗的策略,說他這是嚴重拖延了城市重建。
秦朗自然不服氣,罵趙德罔顧人命,把戰士的生命當做耗材。
兩人因此吵了起來。
期間,黎東雪帶領一支小隊,搭乘武裝直升機空降位於海防市附近的城寨,進行了定點清除。
擊殺三十六人,俘獲三百人,逃跑人員無法估計。
消息傳到陸昭那裡,他當即暫緩了定點清除城寨的計劃,轉而發出談判邀請。
原因很簡單,如黎東雪出馬都沒辦法有效殲滅敵人,繼續破壞城寨,只會將民眾推向聖火道。
這一次行動可以作為威懾,看看能不能談,不能談就繼續打。
陸昭在看盤下菜,交州本地城寨也是如此。
上一次邀請無一人赴約,這一次所有城寨都給予了答覆。
7月8號。
部分城寨派出代表前往交州表示臣服意願。
由於人數過多,蘇雅負責接見並進行篩選。
7月9號。
一個名為阮泊遠的小城寨主被挑選出來,前往行政大樓面見中南節度。
蘇雅挑選他有兩個原因,第一他是城寨主,第二他訴求只是為族人爭取到土地租賃權。
武裝可以解除,槍枝可以上交,也願意遵守聯邦法律。
下午2點。
蘇雅領著一個中年人走上七樓。
阮泊遠心情非常忐忑。
他說是城寨主,實際上手底下只管了一萬人,有五百條槍。
自己實際上就一個土匪。
中南節度是何等人,在他看來跟武侯沒什麼區別,權力上比神州武侯要大得多。
阮泊遠五十歲,大災變之前也算是一個知識分子,清楚這個職務的含金量。
很快,他們來到了辦公室大門。
蘇雅輕敲兩下門板,道:「陸節度,阮先生已經到了。」
「請進。」
裡邊傳出了一聲沉穩的嗓音,還未見到人,阮泊遠已經腦補出了一張國字臉。
房門推開,目光投向裡邊。
辦公桌後,端坐著一位俊朗非凡的男子。
阮泊遠都看愣了。
現在神州當官要求都這麼高了嗎?
他聽說過神州當官要求五官端正,可陸昭過於端正了。
「阮同志,我等你好久了。」
陸昭起身迎接,熱情握著阮泊遠的手,帶著他來到沙發處,後者被這個態度弄得滿臉
通紅。
上位者釋放一丁點善意,都能讓他倍感榮幸,情緒上頭讓他表忠心都沒問題。
經過一番寒暄,陸昭了解到了阮泊遠的個人經歷。
他在黃金時代是一名城市知識分子,大災變爆發後沒能及時撤離,便留在了交州。
在機緣巧合之下,生命開發來到二階,並在期間一步步成為城寨主,手底下管著上萬人。
他們城寨平日裡,主要靠種田和狩獵超凡生物為生。
在來之前阮泊遠聽說了交州內城被清算的事情。
他誠懇表示道:「您如果不相信的話,現在可以派人去查,我的城寨里絕對沒有一個癮君子,也沒有種植任何與毒品有關的作物。」
陸昭聞言,看向了蘇雅,後者心領神會使用了能力。
「阮先生,你確定你沒有染指毒品?」
「絕對沒有。」
「人口買賣呢?」
「想過,但沒這個資格,就跟販毒一樣。這東西不是我想干就能幹的,需要得到交州城的許可,也就是要有關係,沒關係就只能種田。」
阮泊遠下意識脫口而出,隨後他連忙捂著嘴巴,神色有些驚恐。
他怎麼突然就說出真話來了?
能當上城寨主的,會是什麼好人嗎?
除了毒品與人口販賣,他也殺過人,也欺壓村落百姓。
陸昭看得出來,卻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轉移話題道:「我今天見阮先生,主要是想談談如何推進和平談判。」
阮泊遠強壓下去情緒,讓自己冷靜下來,回答道:「這個其實取決於您,您想要怎麼談?」
陸昭道:「最近襲擊我們鐵路的武裝分子,背後有聖火道支持。我可以提條件,你們能做主嗎?」
「各個城寨情況不一樣,但我覺得大部分話事人,肯定是不希望成為牛鬼蛇神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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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泊遠坦言道:「我那裡也有一座大聖廟,每年有什麼事情都是大聖託夢給我們。可您要我信大聖,我肯定是不信的。」
「如果您要我選邊站,我肯定選聯邦。」
陸昭繼續問道:「那麼你們這些城寨和村落,到底是誰說得算?」
阮泊遠回答道:「這個也要看情況,種田為生可信可不信,要是殺人越貨、販毒、狩獵超凡生物的地方就都比較信。」
隨後他開始給陸昭詳細科普,交州城寨、村落、聖火道的關係。
他們就像中世紀時期的世俗領主與神權教派一樣,雙方並非嚴格的上下級關係。
城寨與城邦作為世俗領主,他們本身是挺牴觸聖火道的,可又打不過人家,只能老老實實受著。
聖火道的超凡者,平日裡也不插手統治。
他們只要信仰與一定的稅金。
在對待聯邦問題上,世俗領主與聖火道就存在重大分歧。
目前為止所有的襲擊都是聖火道主導的。
對於這些話,陸昭只信一半,這些世俗領主肯定也是見風使舵。
如果聯邦沒有展示出壓倒性的力量,那麼他們必然會倒戈。
3個月前,他剛剛到交州,就向這些城寨發出了邀請,來交州城共同商議治理問題。
那個時候沒有一個人回應。
如今交州城恢復了行政能力,各種建設也在同步進行,通過貿易也展現出了聯邦極度豐富的物產。
最後要黎東雪殺雞儆猴,城寨才跑來交州城。
這些人畏威而不畏德。
阮泊遠忍不住開口詢問:「陸節度,您對我們有什麼要求嗎?」
「遵紀守法。」
陸昭回答言簡意賅。
現在許諾再多也沒有用,而陸昭也不打算許諾他們任何安全承諾。
「談話就到這裡吧,小雅送客。」
阮泊遠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些什麼,可下一刻卻被蘇雅用精神力控制身體起身離開。
一會兒過後,蘇雅回到了辦公室,詢問道:「陸節度,您不打算給這些人畫一條線嗎?或許他們能幫我們減少襲擊。」
「他們幫不了。」
陸昭搖頭道:「如今還敢襲擊鐵路的基本都是亡命之徒,這些人被洗腦以後連命都不要了,又怎麼會在意城寨頭子的話?」
「城寨是牆頭草,也是既得利益者。對待這些人,我的意見是務必清算。」
蘇雅聞言,心中記下來。
以後不提和平談判的事情了。
7月10號。
2號鐵路遭受到嚴重破壞。
黎東雪所帶領的機動部隊與敵人爆發戰鬥。
敵人出現了一位四階超凡者,憑藉著詭異的精神類手段,與黎東雪打得難解難分。
隨後白秘書使用空間挪移的手段快速馳援,與黎東雪聯手成功擊退敵人。
由於2號鐵路遭到嚴重破壞,物資運輸一再拖延。
同時,負責道路修建的工程隊也遭到了襲擊。
雖然沒有造成傷亡,但過度頻繁的襲擾,讓工人們根本不敢開工。
消息傳回交州城,中南節度震怒,再度召集了中南軍團高層,商討大規模軍事行動的可行性。
秦朗與趙德回答一致,都堅決反對現在出擊,展開大規模的清剿。
後勤跟不上,情報不明確,現在主動出擊只會讓自己陷入被動。
陸昭只能作罷。
他其實清楚,穩紮穩打遲早會取得勝利。
只是交州重建事關很多問題。
如果中原地熱加劇,交州就事關數億同胞的生存問題。
如果自己想提前十年接班,那麼交州就事關王天侯生死。
陸昭之前之所以如此急切,主要就是因為這兩個問題。如今他發現過度急切會出現問題,只能一再克制。
但不代表他不急。
期間,陸昭打電話找過葉槿,想要請對方幫忙。
葉槿回答很直接,他如何確認誰是反開化分子,誰是群眾?
這一句話給陸昭堵死了。
到了他這個位置,分辨敵我反而成為了頭號難題。
他不是打不過誰,而是無法違背發展的常理,直接奔跑進入黃金時代。
是夜。
孟君侯推開了節度辦公室房門。
他來到陸昭辦公桌前,立正敬禮,道:「陸節度,我有件事情想找您匯報。」
「什麼事情?」
陸昭低頭看著工廠建設進度。
孟君侯回答道:「我有辦法讓聖火道停止襲擊。」
此話一出,陸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頭投來目光。
「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許諾任何人免死金牌,聯邦的法律也不允許。」
孟君侯點頭道:「我知道,我的方法不是要赦免誰,完全符合您的主張。」
至今為止,交州矛盾源頭都是陸昭。
在對待交州城內的既得利益者,他選擇了大清算。
對待城寨主們,他從不許諾任何安全保障,反而一再強調交州治理必須要依法執行。
翻譯過來就是這些城寨主,誰販毒,誰壓迫群眾,誰人口販賣等等,都要依法槍斃。
聖火道相關寺廟,自然也是重點打擊對象。
中南軍團沒有行動,主要是現實條件不允許。
他們剛剛在交州站穩腳跟,各方面建設才展開,沒有發動一場大規模軍事行動的條件。
最次也要把路先修好,否則總不能跟他們在叢林裡捉迷藏吧?
陸昭這個當領導的,也一直保持著冷靜。
底下幹部都能感受到陸節度的急切,可他還是聽從專業人士的勸解。
「說來聽聽。」
陸昭來了興趣。
「在聯邦重新開放海外貿易之前,其實一直有人與外界城邦聯繫。」
孟君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其他話題。
「恰好孟家認識一些能人異士,可以跟他們進行交易,請他們來解決交州的聖火道。」
陸昭面露疑惑:「解決?」
聖火道最棘手的就是找不到人。
他們修精神力,靠著某種秘術,隨時都能上身某個祭司。
就算是武侯來了,也得不一定能找到他們。要是真那麼容易找到,聖火道早就被神州武侯殺絕種了。
緊接著,他腦海中靈光一閃。
這個解決不一定是靠武力手段。
孟君侯給予肯定的答覆:「對,他們有把握讓聖火道消失在交州。」
陸昭領悟到了言外之意,問道:「條件是什麼?」
孟君侯回答:「我想主導消滅交州聖火道的任務。」
這是孟家在給孟君侯鋪路。
消滅交州聖火道,這個功績足夠成為孟君侯進入武德殿的理由。
也足夠在交州治理時期,與自己掰手腕的資本。
以後他想整治孟君侯,就需要有一個絕對正當的理由。否則針對這種大功臣,有排除異己的嫌疑。
但如果能讓交州發展加快,他願意相忍為國陸昭思緒飛快,心底已有了決斷。
他點頭道:「可以。」
與此同時,一處大聖廟中。
五位老僧盤坐於猴子神像下,再度請神上身,一如上次一到五排列。
眾人以一號僧人為首,他率先開口:「交州城已經重建,聯邦已經站穩了腳跟。我們頂多襲擾一下鐵路,正面對抗肯定是打不過的。」
「接下來就是消耗戰,我們不能單純地騷擾對方,要是把聯邦惹急眼了,指不定會有武侯下場。」
「所以現在該提出明確的價碼了,黃金家族那邊願意做出一些讓步,問我們具體想要什麼?」
據他所知,現在神州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北方,應對秦川與漢窟兩大超凡環境。
那邊隨時都可能爆發大戰。
其次,他們目前為止都屬於小打小鬧,並沒有實質上威脅到交州城。
綜合考量下來,聯邦武侯沒有功夫來跟他們玩捉迷藏。
但不可能這麼僵持下去,總有一天聯邦武侯們是能騰出手來的。
這個時候只要提出價碼,那麼對於聯邦來說就是一個可交易的對象。只要他們要價不過分,聯邦還是樂意出錢的。
特別是這次跟他們談的是黃金家族。
這些人一直在海外經營,利益交換方面向來守信。
2號僧人吐露女聲,道:「我的建議是要聯邦金鈔,雖然沒辦法到神州去花,但在與神州有貿易往來的城邦,還是認聯邦金鈔的。」
「相比起黃金來說也有一些溢價。」
作為世界上僅存的工業國,聯邦金鈔的價值要比黃金高上許多。
用聯邦金鈔能夠買到各種工業品,黃金卻不一定能置換成聯邦金鈔。
特別是如今神州重新允許了海外貿易,各大城邦對於金鈔的需求越來越大,願意用一些珍貴的超凡資源來置換。
「紙幣就是一張廢紙,不如找神州拿神通,有了神通也不會被聖火道那邊掣肘。」
三號僧人一改之前反對的態度。
因為交州城重建速度遠超所有人想像。
有了交州城這座橋頭堡,他們很難反抗聯邦的擴張。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只能想辦法賣個好價錢。
相比起錢財,他更想要超凡力量。
當今時代超凡力量千奇百怪,但大致上是分成兩派。
聯邦的神通體系與聖火道的信仰體系。
前者通過神通,輸入炁力完成超凡力量的輸出。
後者是收集精神力,不同儀式收集到的精神力,所發揮出的超凡效果便不一樣。
具體就是你立什麼廟,扮演什麼神,就能收回什麼屬性的神力。
理想狀態下,聖火道的神力體系上限與下限都比神通要高,也更容易地獲得力量。
可實際卻是僧多肉少。
信仰誕生的神力,需要消耗信徒的壽命。
大災變讓人口銳減,他們所能獲取的神力是有限的,最終還不如神通體系來的實在。
神州市場很大,可只有聖徒大群這種不要命的才去神州牧民。
最後不也被神州武侯給打得不見蹤影了。
「神州是不可能給你神通的,還不如拿點黃金最為實在。」
四號僧人道:「咱們能走到今天也算活夠了,不如拿上價值十幾億的黃金,去西大陸改頭換面當個小莊園主。」
1號僧人見大多數人都贊同交易,暗自點了點頭。
能夠和平解決最好,他也不想出賣合作了這麼多年的老夥計。
「老五,你就沒有什麼意見嗎?」
一直沉默的5號僧人開口道:「我反對。」
眾人立馬投來疑惑的目光。
下一刻,僧人身體顫抖,腦袋肉眼可見的膨脹,最終砰的一聲炸開。
寄宿在肉身內的龐大魂體擠出,瞬間籠罩其他四人。
待到四人回過神來,已經身處幽暗空蕩的宮殿之中。
入眼是一根根朱紅殿柱,前方盡頭是九層高台,高台之上是金碧輝煌的龍椅。
一個身穿龍袍的身影背對他們。
對方身影轉身,入眼是人身青龍首。
龍人眸光微閃,頃刻間將四人神智控制。
下一刻,五人紛紛下跪,齊聲吾皇萬歲萬萬歲。
龍人眸光深邃,眺望著無盡虛空。
「父皇,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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