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交州城初步建設完成(月中求月票)
交州城外,水稻田成片,一眼望不到頭。
後方交州城大興土木,隨處可見的吊塔與鋼架與綠布架子。
包小惠站在田埂上,頭頂著烈日,汗水打濕了衣裳。
她吐槽道:「我真該寫份報告,建議幹部出行工作不要在白天,這樣子能有效提升我們的工作效率。」
組員撓頭疑惑道:「組長,晚上又沒有人,我們負責記錄調查交州貿易與交通情況。」
這是他們的工作內容。
交州城作為交州平原核心,無數聚集地都需要來到這裡交易生活必需品。
聯邦來了之後,自然承接了這份職責。
他們把原本高價的商品壓得很低,許多聚集地架著牛車來購買柴米油鹽、藥物、布料等待。
如何利用交易,與大部分聚落進行和平統治,這是交州一大議題。
為此,他們需要收集大量基層情報。
包小惠小組四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攔住進城買東西的牛車,詢問他們各種問題。
商品價格,日常需求,有沒有買不到的商品。
記錄他們的位置,趕來交州城的時間。
通過他們小組的調研,交州官署正在一點點摸清楚基層情況。
在進入交州之前,他們看到的只有土司。
頭一個月是交州城內的各大行會。
三個月後,看到了交州內外城的階級差異。
如今,聚落也分有大規模武裝與小規模自衛武裝。
前者叫寨,後者叫村。
城邦是周天子,城寨就是地方諸侯,村落是自耕農。
村落在適合耕種的地方形成,規模從幾十戶到數百戶不等,具體看可耕種的土地與安全性。
城寨則是主要看所能輻射的範圍與控制的村落,不同城寨之間會爆發戰鬥。
搶人、搶水、搶地。
「所以你不懂我的幽默。」
包小惠搖頭道:「前線工作組一些人,總想著寫一份報告搞事情,可實際上大部分情況下是不需要糾錯制度存在的。」
「真有那麼多問題,聯邦早就崩潰了。希望這個暫行辦法,不要被傻子給毀了。」
組員道:「包姐,您覺得我們該怎麼依靠這個糾錯制度立功。」
包小惠回答:「文件里不是寫的很清楚了嗎?替老百姓把事情辦好。」
「我還是不太懂。」組員疑惑道:「咱們天天在這裡攔車問話,詢問群眾需要什麼商品,對價格有什麼意見,然後進行記錄上報。」
「這應該也算替老百姓辦事,可單純幹這些能進步嗎?」
包小惠無語道:「坐火箭才算進步是吧?而且我覺得,干我們這個活,很快就能遇上問題。」
「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幫群眾解決了,這個糾錯制度就有存在的意義。說不定給我踩到狗屎運,被推出去當典範。」
說話間,包小惠忽然抖了一下。
她面露疑惑,思索一番,找不到原因,便不再多想。
此時,兩公里外,一輛牛車本來是要離開交州城,單水牛無論如何都要朝著另一個方向走。
半小時後,一行人相遇。
包小惠帶著翻譯員靠近車隊。
13個戴著斗笠的青壯年,其中有5人持槍。
在當下對於聚落群眾持械問題,交州官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求他們不能帶進城o
交州地界超凡生物眾多,各種虎豹豺狼,群眾持械是為了自衛。
在聯邦無法提供一個安全穩定的環境之前,應當允許群眾持械。
包小惠問道:「老鄉,這是要進城賣東西呢?」
拉著牛車的領頭者神情有些警惕,用帶著口音的雅語回答道:「我們這次打算回家,但這牛老是往回跑。」
「哦。」
包小惠看著車上的貨物,被一張黑布蓋著,問道:「我能看一下你們的貨物嗎?這是我的證件。」
領頭者心底非常警惕,他沒有看證件,而是看了看包小惠一行人腰間的槍枝。
警惕心稍微下降了一些。
手槍對製作工藝的要求挺高的,一般都是權貴持有的。
這些人看衣著打扮應該是聯邦的,應該不會搶他的東西。
「可以。」
包小惠得到許可,開始對車上的貨物進行檢查。
掀開黑色防水布,牛車上是一筐筐榴槤,品相看起來非常好。
「竟然是榴槤,十幾年沒見過這東西了。」
有組員發出驚呼,詢問道:「老鄉,這東西你賣不賣?」
領頭者回答道:「你要拿什麼東西跟我換?」
組員問道:「你收錢嗎?」
「黃金還是白銀?
「聯邦金鈔。」
「這東西我不收。」
農夫稍作遲疑,問道:「你們有鹽嗎?可以拿鹽跟我們換。」
「這個錢可以買鹽的。」
組員掏出一張百元金鈔,道:「這100塊錢能買很多鹽。」
青年們互相對視一眼,領頭者搖頭道:「你可以把鹽帶過來跟我們換。」
包小惠看到這一幕,心中忽然浮現一段記憶,關於交州青年群體問題。
交州青年,意指年齡不超過25歲,人生觀完全在大災變後形成的群體。
大災變至今已經17年,生活在交州的人早就換了一代。
這些人樣貌看著30來歲,應該不算青年吧?
包小惠問道:「老鄉,你今年多少歲了?」
領頭者略感疑惑,回答道:「15歲。」
「15?」
包小惠眨了眨眼,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
皮膚黝黑,手掌布滿老繭,五官非常滄桑,頭髮絲夾著白。
這個模樣至少也是30歲了,看起來比她還要大。
「你這個樣子是十五歲?」
領頭者眉頭微皺,情緒掩不住,但忍住沒敢發作。
「抱歉抱歉,一時嘴快。」包小惠察覺對方情緒連忙道歉,安撫道:「你們要的食用鹽我可以幫你們弄到,這一車你們要多少食用鹽?」
領頭者聞言神情立馬緩和下來,從車上拿出一個破舊的紅色塑料桶,似乎是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產物。
在神州外的地方,文明社會的工業品就是硬通貨。
他道:「5個桶的食用鹽。」
「可以。」
包小惠轉頭吩咐道:「通知人用小貨車拉一車過來。」
「是。」
組員應聲,拿出電話開始聯繫。
包小惠與領頭者交談起來,後者的態度明顯改善了非常多,甚至是略帶諂媚。
因為他們確認包小慧等幹部是「權貴」,只有權貴才能調動工業品。
經過短暫的交流,包小惠了解到這些人都是十五六歲。
而他們由於從小服用各種超凡藥物強化身體,導致過度早熟早衰。
他們也是交州官署高度警惕的大災變青年一代,一群完全生活在叢林法則的年輕人。
包小惠得知對方是來交州城賣榴槤的,但由於內層被大清洗,原本收購榴槤的商人被抓進去了,失去了售賣渠道。
榴槤這種比較名貴的水果,在外城的集市又沒有人買。
進城的時候,也有中南軍團的戰士想用聯邦金鈔找他們買,他們也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他們不認紙幣,要以物易物。
這屬於我們的工作失誤,回頭可以寫份報告。交州官署要尊重群眾以物易物的習慣,設立專門的貴金屬收購渠道。
包小惠心中記下,詢問道:「像你們這種情況,現在多嗎?」
「非常多。」領頭者回答道:「以前專供交州城權貴們消費的各類名貴貨物,如今都
失去了銷路。」
「這些東西賣不出去,我們回去就沒法交代,很多村落都是靠著名貴貨物生活的。有的人跑上百公里過來,就為了能換到食用鹽。」
包小惠聞言,立馬意識到了事情的緊迫性。
她問道:「你們一般需要什麼?」
領頭者回答道:「需要的東西都不一樣,不過食用鹽肯定是必須的。」
「老鄉貴姓?」
「我姓陳。」
「陳先生,我給你5桶食用鹽,你能跟我去進入交州城的主要幹道,把所有類似你這種情況的人聚集過來嗎?」
「可以,但你得先付我們兩桶食用鹽。」
5月17號。
節度辦公室。
蘇雅敲門進來,手裡端著一個大碗,裡邊裝滿了榴槤果肉。
「什麼味道?」
辦公桌前,陸州抬起頭來,看到了蘇雅手裡端著的榴槤果肉。
他略感詫異道:「這是榴槤?」
大災變以後,很多黃金時代隨處可見的食物都消失了,榴槤就是其中之一。
可能私底下依舊有極少數人能吃到,陸昭不在其中。
「是的,有村落專門種植榴槤,供城邦高層享用,昨晚有幹部採購到了一批。」
蘇雅將果肉放到桌上,陸昭拿起叉子嘗了一塊。
味道還是跟記憶里一樣,其中還混雜著前世的記憶。
他前世喜歡吃雙份榴槤披薩。
「味道不錯,收購價格怎麼樣?最好是按照原本的行情來置換,不能讓群眾吃虧。這類專供城邦上層階級的產物,我們應該沒有設立專門的收購渠道,這個你回頭去安排一下。」
陸昭僅僅通過一塊榴槤與隻言片語,便大致推算出了基層情況,以及給予解決辦法。
不要求村落立刻更正生存模式,而是官署按原本的行情繼續進行收購。
他再度強調道:「我們不怕吃虧,就怕群眾吃虧,他們吃虧可能就是人命關天。」
蘇雅笑道:「陸節度,您總是把群眾掛在嘴邊,下面的幹部自然也會掛在心裡。」
說著,她將一份報告放到桌上,只有一張紙。
「您說的這些問題,昨天晚上已經得到了初步解決。負責調研基層情況的同志知道了情況,馬上就組織人手進行收購,價格比原本的行情還要高一些。」
陸昭聞言,眉頭一挑。
他拿起報告,內容是手寫的,一目十行看過去。
大致情況就是一名幹部在履行本職工作,發現群眾遇到問題,及時進行了解決。
並且合理的利用了糾錯容錯制度,先緊急設立了貴重貨物收購點,然後再補齊手續。
這也是陸昭要推動糾錯容錯制度的初衷。
他放下報告,深吸一口氣,卻壓不下臉上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我們需要的就是這種幹部,真正能為群眾解決問題的人。」
「小雅,幫我把人叫過來。」
半小時後,包小惠飛奔跑進行政大樓,隨後憑藉著二階超凡者的體質,一口氣爬上七樓。
行政大樓一共有八樓,但陸節度對七樓情有獨鍾。
她進入節度辦公室,見到了無數幹部的夢中男神,無論男女都想見到的人。
中南節度,武狀元,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封疆大吏,也是天侯之下權力最大的國家高級領導幹部。
陸昭坐在辦公椅上,見包小惠走進來,立馬起身迎接。
「包同志,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陸..陸節度,您..您好。」
包小惠說話結巴,腦子暈平乎的。
陸昭熱情將她請到沙發處坐下,對其大為讚賞。
並詢問她對於交州問題的看法。
包小惠基於自身工作情況,如實回答了許多問題。
其中最多的就是村落對干接受聯邦統治的牴觸。
包小惠覺得這個問題雙方驢頭不對馬嘴,就比如槍枝問題。
聯邦為了治安穩定要管制槍枝,村落為了自衛與生存持槍。
聯邦要對整個交州平原施行治理,這個過程中必定要收繳槍枝。村落不信任聯邦,自然就會起衝突。
這個衝突交州官署是沒辦法靠任何臨時措施去解決的。
陸昭聽完,詢問道:「那麼包同志覺得,這個事情該怎麼解決?」
「這個..
」
包小惠面露猶豫,道:「我不知道自己對不對,說出來也有些不好聽。」
陸昭反問道:「包同志,你覺得我是一個聽不進去意見的人嗎?」
「不是,陸節度您誤會了。」包小惠搖頭解釋道:「我只是工作經驗比較淺薄,沒有處理過複雜基層問題的經驗。」
「包同志過謙了,你當過副縣長,在治理基層方面要比我早得多。」
陸昭語氣誠懇道:「正如我在會議上說過的,交州問題之複雜是史無前例的,我們就
是摸黑過河,連一塊石頭都沒有。」
「我希望聽到更多意見,就算是不好的意見,也是可貴的。」
這個時期能在交州班子裡的幹部無不是精英,能被陸昭選中進入前線工作組的,基本都是在各個領域有所成就的青年才俊。
他們只是相比起孟君侯等人沒那麼亮眼。
陸昭看過包小惠的檔案,十七歲考入帝京大學,二十歲拿到工程博士學位,二十二歲以超凡優等生畢業。
後被荊湖北道作為人才引進,擔任某區發展副主任。
三十歲成為副縣長,三十一歲擔任縣長。
三十三歲,所治理的縣被選為優秀百縣。
今年三十五歲,通過政務官署統一選派掛職,進入交州班子。
像她這樣的幹部放眼聯邦都是千里挑一的。
包小惠不再遮掩,回答道:「陸節度,我覺得中南治安問題不是大災變後的問題,而是自古以來一直長期存在的問題。」
「神州古代就一直嘗試對中南半島施行統治,王朝鼎盛時期採取羈縻統治,衰敗時期
離開,然後又到下一個王朝鼎盛回來。」
「一直到上個世紀,隨著科技發展,神州對中南半島施行了實質上的治理,權力一直下探到基層。可治安問題一直無法解決,我查過相關檔案,3200年開始中南半島諸多行省合計,每年至少發生三萬起惡性刑事案件。」
陸昭沒有打斷,而是擺出傾聽姿態。
這個回答問題的起點與方向是他沒有想過的。
陸昭無法想像一個近代才實行治理的地區,究竟如何融入神州。
而神州也一直無法解決這個問題。
包小惠開始不斷講述神州為了治理中南半島,以及其他海外行省做出的努力。
其中外渤東半島最容易,其次是呂宋,然後是扶桑。
最難的就是中南半島。
這個地方在歷史上與中原王朝進行了太多了爭鬥,面對聯邦的開化戰爭是最抗拒的。
一直在3230年大災變前,黃金時代鼎盛時期,依舊存在土司武裝抵抗勢力。
包小惠繼續說道:「大災變只是摧毀了中南半島的文明意識,可這片土地從未有對神州的國家意識,也從未真正信仰黃金精神。」
「3225年,司空天侯在談論中南半島民族問題,主動承認了聯邦在治理方面存在問題,我們應該承認中原王朝的舊帳,又以天朝自居。」
「如果您要我說如何解決,我回答不上來,司空天侯時期我們就一直在嘗試。」
說完,包小惠緩緩呼出一口氣,緊張的心緒莫名放鬆下來。
這是她來交州前後一年時間的成果。
陸昭面露沉思。
他想起了宿慧對於民族問題的解答。
對比起中南問題,二者是有類同的。
聯邦問題又如蘇首長的經濟主張一樣,國家過度強盛讓主張格外霸道。
這種霸道自然會蔓延到其他政策上。
解決交州問題不能靠嚴打,但不靠嚴打又如何保證他們不阻礙重建工作?
他們在我來交州任職路上都敢用炸彈,靠談真有用嗎?」
陸昭心底很是糾結。
他本來是打算等黎東雪到場,然後進行全方面的嚴打。
可如今似乎又要重蹈覆轍,延續過往神州對於中南半島的統治路線。
重拳之下出漢臣。
5月18號。
交州前線工作組,通報表揚了一起案例。
負責交通管制的包小惠同志,發現大量貴重貨物進入交州城無法進行銷售,導致了大規模的滯銷。
她一邊上報情況,一邊委託中南軍團某連隊收購產品。
第一次官署與附近聚集地民眾取得了互助,交州工作組領導班子給予高度讚揚。
這才是陸昭要推動糾錯容錯制度的初心,他隱約間也抓到了關鍵。
在實際治理當中,這套制度的主要作用是防止幹部被程序卡死。
讓幹部能夠一邊補辦程序,一邊能夠不錯過窗口期。
從事後追責變成事前備案。
5月19號。
獲得表彰的包同志被提拔為交州市場監管與規劃主任,這只是一個臨時職務。
但交州情況特殊,只要她穩紮穩打,在城市恢復生產建設中發揮作用,必然能夠一點點的積累履歷,最終躋身中高層。
從一個管大馬路的,一躍成為了條條上的一把手。
糾錯制度完成了第一次兌現。
交州前線工作組的幹部們瞬間沸騰。
包小惠的事情給他們指明了方向,如何借用糾錯容錯制度進步。
糾錯容錯制度是給他們發現問題,但走流程已經來不及了,先把事情辦好,再補流程。
5月20號。
黎東雪抵達交州。
她來到節度辦公室報導,恰好碰上了白秘書。
兩人點頭示意,隨後一同進入房間。
辦公室內,陸昭坐在辦公桌前,蘇雅在一旁幫忙整理文件。
黎東雪上前立正敬禮,道:「赤水軍團外派大校黎東雪,向您報導。」
陸昭看到熟人,露出笑容道:「我們就沒必要那麼客氣了,你來得也正好。」
他起身,將黎東雪請到會客區的沙發處。
兩人坐下,寒暄了一下近況。
黎東雪自從軍武演結束以後,一直在南中道處理與秦川相關的事情。
根據她所說,有一群雷老虎試圖離開秦川,然後赤水軍團進行了攔截。
雙方進行了長達三個月的戰鬥,終於讓雷老虎種群停止了行動。
如果不是雷老虎,她也不會這麼晚才趕來。
黎東雪詢問道:「你這邊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陸昭簡單講述了一下問題。
交州平原盤踞了大大小小無數城寨,這些地方武裝勢力掌控著基層。
單個拿出來,交州官署可以很輕鬆將其消滅。可要想把全部打掉,就需要進行大規模軍事行動。
原本他是這麼打算的,但為了長久的治理做打算,陸昭在想能不能和平解決。
黎東雪聽完,皺眉道:「跟這些反開化分子廢什麼話,要我說對所有城寨進行定點清除。」
陸昭反問道:「如果兩百萬人都反對你,你難道要清除兩百萬人?」
這就是他所擔心的。
如果自己將治理問題視作敵我問題,他就會重蹈覆轍。
黎東雪語氣堅定回答:「如果國家需要。」
陸昭擺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小雪同志在這方面是一個外行。
真讓她做決定,那聯邦就完了。
5月21號。
肅反局工作組抵達交州,審查工作開始。
這一次,陸昭嚴格遵守程序,只對罪責明確的首惡進行槍斃。
其餘大小頭目都走正常流程,移交給南海道審理。
當了中南特首,他反而比以前更加謹慎。
期間,陸昭讓人去通知各大城寨與村落,想讓他們派出代表進行談判。
結果是只有部分村落派來了代表,他們都表示願意接受聯邦統治。
這些村落有一個共同特點,那就是在交州城附近,聯邦來之前就是接受交州城的統治。
5月25號。
第二批幹部與公務員抵達交州,這一次人數是2000人。
隨著他們的到來,交州城初步恢復了行政能力。各種建設與計劃提上日程,城市重建正式展開。
原本聯邦與本地群眾存在許多矛盾。
但隨著重建開始,大量青壯年被吸納進工程隊伍,第一個月按日結算工資,每發下一筆聯邦金鈔,交州城的穩定性都能加一分。
一切問題似乎都消失不見了。
就算存在問題,相關負責人也能夠儘快解決。
在糾錯制度下,他們辦起事來可以不那麼看重程序,許多小事都能事先處理,事後補辦。
6月。
南海30萬海外行省工人陸陸續續進入交州。
他們與本地民眾不同,對於交州官署指揮沒有牴觸,本身都懂雅語,交流起來更加流暢。
如此幹部們渴望進步,工人們充滿幹勁。
交州統治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期間中南軍團一直跟地方土司武裝勢力爆發衝突。
這些土司武裝頻繁襲擊鐵路,工程隊修得再快,也經不起這麼折騰。
6月中旬。
交州城內大興土木,學校、商業區、道路規劃、居民區等等民生規劃全部同步進行。
隨著用工規模不斷的擴大,所有人都被卷進了生產建設當中。
語言不通,民族問題,槍枝管理問題,贖買政策等等問題,在發展的浪潮下瞬間被碾成了粉末,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不會雅語可以學,不學也可以去工地搬磚。
搬一個月磚的工錢,能買到的東西是以前的20倍。以前鹽是用拇指大小的小袋子裝的,每個人都視若珍寶,如今他們一天的工錢就能買可以吃一年的食用鹽。
其餘各類肉、蛋、奶,也都翻了數十倍。
當群眾意識到跟著聯邦可以解決溫飽,生活質量比以前更好,其他的問題都是次要的。
正如陸昭在進修班考核的模擬一樣。
發展重建階段能夠掩蓋絕大部分矛盾。
同時,鐵路沿線開始出現各種土匪襲擾,鐵路被破壞。
中南軍團開始沿路駐紮,設下無數崗哨。
土匪則尋找薄弱處,竭盡所能想破壞鐵路。並且他們之中,頻繁出現精神類超凡者,幫助他們抗衡中南軍團。
黎東雪這種個人作戰能力極強的超凡者就起了關鍵性作用,只要有她抵達的戰場,都能迅速取得勝利。
通過審問抓捕到的土匪,一個組織進入了交州官署眼中。
聖火道,一個橫跨東方、西方、中土世界的超凡組織。
他們操控著大大小小的城寨與聚居地,跟中南軍團打起了游擊戰。
6月28號。
交州城,陸昭召開了一場階段性工作報告會議,正式確認他們已經完全取得了對交州城的治理。
同日,夜深人靜,行政大樓七樓走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蘇雅直接推開了節度辦公室大門。
「陸節度,負責駐守鐵路的部隊遭遇了聖火道的襲擊,造成了大量人員傷亡,目前死亡人數達到了26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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