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道長努力學習當一個慈父
本來陸昭還挺擔心先天真炁不穩定的問題。
在軍武演比賽後半段,他每一次戰鬥都感覺全身經脈像是被煮熟了一樣。
每一次戰鬥,都在對陸昭身體造成損傷。
軍武演結束以後,隨著陸昭職務來到國家高級領導幹部,也就不再需要頻繁地使用超凡力量。
除非是交州開戰大規模軍事行動,並且陷入了劣勢,陸昭才可能出手。
在超凡幹部制度下,一把手也是第一梯隊的戰力,必要時候他們是需要親自上陣的。
就像防市時期,趙德安排好後方工作以後,第一時間就趕到了邊防站。
「你這炁力的問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
顧芸抓了抓腦袋,至今為止也搞不明白陸昭的炁力原理是什麼?
她知道陸昭五臟六腑比尋常人更強,所產生的五炁比同級多了數十倍,三階便開始超凡化等等因素,最終促成了一種特殊的炁力。
「余大學士也給你看過很多次了,說你這是先天真炁,在古法修行里只有極少數人能擁有,部分法脈稱之為天人。」
陸昭間道:「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顧芸攤手道:「我們的很多研究都是只知其果,不知其因。我們知道一種超凡力量的最終形態是什麼,但很難搞清楚其原理。」
「如果能搞清楚原理,那你就能看到可以促使炁力變成先天真炁的藥劑。」
陸昭瞭然,也算鬆了口氣,自身變化不用進行多餘的解釋與報告。
早期他還擔心自己拿了師父的各類法門,修成的成果如何解釋?
後來發現根本不需要解釋,神通院研究不明白,人家只會繼續研究,而不是問他說怎麼辦到的。
陸昭只需要保持沉默,或者裝作不知道就好。
往後,修行少陰穩固先天真炁,也不需要跟神通院解釋。
實在不行就讓顧芸自己琢磨,就算後面研究出了不同尋常的地方,也可以讓顧同志搪塞過去。
「阿昭,我之前給你的藥膏,你應該都有在塗吧?」
顧芸轉移話題,不再關注陸昭的生命開發速度。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她也就例行驚嘆一下。
陸昭點頭道:「有在塗,不塗的話我沒辦法在公眾面前露臉。」
超凡化是四階超凡者一大特徵,他比其他人要提前一個境界。
在軍武演比賽上,下顎被龍鱗覆蓋,整個手臂都布滿龍鱗。
用顧芸解釋就是超凡化失控狀態。
這些鱗片是使用了太多神通的力量,被神通反向融合,肉體向著神通演化。
長時間容易迷失心智,所以需要對增生部分進行切除,再塗抹藥膏壓制。
陸昭就一直在塗藥,龍鱗現在只有薄薄的一層,主要集中在右手。
顧芸提議道:「我們檢查一下吧,待會兒做一個超凡化檢測。超凡化超過5%,理論上你就需要服用相關補劑,否則會發育不良。」
陸昭問道:「怎麼個發育不良?」
「就是超凡化程度停止,區分四階超凡者強弱的就是超凡化程度,你等我一下,我去確認實驗室布置好了沒。」
顧芸轉身離開。
半小時後,她折返回來帶陸昭來到六樓,這裡原本是用於堆放雜物與開會的。
由於房間比較大,其中一間會議室的大門與落地窗適合科研器械搬運組裝。
於是六樓直接被徵用為顧芸科研團隊的場地,各類大型器械通過短距離空間移動放置。
交州城百廢待興,一棟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行政大樓,承擔了交州城大半的核心部門。
陸昭路過一間小會議室,通過窗戶看到裡邊已經開始解剖超凡生物屍體。
一個人形鼠身的生物。
他停下腳步觀看,顧芸也跟著停下來,並講解道:「這個老鼠性狀的超凡生物是人變的,體內器官與人類高度相似。」
陸昭問道:「像不像我們之前在南海看到的鳥怪?」
「性狀不一樣,但確實有異曲同工之妙。」
顧芸點頭,心底湧現許多記憶。
南海鳥怪如今在科研界已經是一個傳說,傳聞是生命補劑委員會在搞人體實驗。
而顧芸作為鳥怪解剖者之一,又身處神通院內部,自然清楚其中的水很深。
在生命補劑委員會垮台以後,武德殿立馬封鎖了一切消息與研究。
連韓棟才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一晃眼五年過去了,如今陸昭再度提起,顧芸好奇當年的事情真相。
「阿昭,當年那個怪鳥聽說是生命補劑委員會弄出來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陸昭搖頭道:「我不知道。」
顧芸面露懷疑:「你都當上中南節度了,連你都不知道?」
陸昭搖頭道:「保密制度並不是按級發放的,而是按需分配。我們有明文規定,在一定時間內只限一定範圍的人員知悉的事項。」
「而我問過很多人,連劉爺都不清楚當年發生了什麼。」
生命補劑委員會的事情,撥款不是走正規渠道,報告也不走公文。參與人員都不一定知道全貌,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他能確認的知情人,大概只有王天侯、余大學士、以及生命補劑委員會少數幾人。
陸昭從始至終都沒有擔任過相關職務,這些人不說,他也無從調查。
顧芸追問道:「王天侯總歸知道吧?」
陸昭向她展露過,能隨時面見天侯的渠道。
「問過,但王天侯沒有告訴我。」
陸昭用開玩笑的語氣道:「你想知道真相,可能要等我當天侯了。」
「瞧給你惦記的,天天念叨。」
顧芸吐槽了一句,隨後說道:「雖然上頭封鎖了消息,但是我大概能猜出這些怪物是怎麼製造出來。」
「細說。」
陸昭頓時來了興趣。
顧芸搖頭道:「這裡不方便,待會給你體檢完我再跟你說。」
「可以。」
隨後陸昭跟著顧芸來到一間布置好的無菌室,脫下上衣,接受檢查。
這一次,周圍有十三個隨行科研人員,氛圍明顯就正規了許多。
科研人員們提取陸昭的頭髮、皮屑、刮下鱗片粉末。
顧芸拿來一個針管,往他體內注入藥劑。
等待兩分鐘,陸昭皮膚開始增生龍鱗,體溫隨之上升。
「需要等待一個小時,才能精準確認超凡化程度,你們先去忙自己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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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芸遣散眾人,房間內又只剩下兩人。
門外窗戶人來人往,初來乍到的科研人員們都很忙。
要麼在搬東西,要麼就是緊急開展研究。
交州身處超凡環境,可以實地提取許多素材研究。
顧芸繼續剛剛的話題:「我們的生命開發在四階層級,本質也是讓人超凡化。甚至為了加深超凡化程度,我們還得專門食用同屬性的超凡生物。」
「本質跟鳥怪和這些新出現的怪物一樣,都是讓人超凡化。就像生命補劑,6
0%的製作成本都用於去除毒性。」
陸昭聞言,猜測道:「你的意思是這些怪物與生命開發都是用一種方法?」
「對的,本質都一樣。」顧芸點頭道:「這也能說明,為什麼高層要封鎖相關信息,生命補劑垮台之後都沒有拿來當做罪證。」
陸昭猜測道:「可能是清算不完整,有傳言余大學士跟生命補劑委員會關係密切,他應該參與其中了。」
這是基於他經驗上的猜測。
一件事情落地之後得不到妥善處理,就說明內部仍有人想掩蓋問題。
余岱依舊是大學士,他有這個能量進行掩蓋。
「有這個可能,但我這邊的證據更多一點。」
顧芸舉例道:「比方說,你最初跟我說的是在邦區,那些人把生命補劑的生產廢料給邦民食用,還兜售違禁補劑。這兩樣東西你都給我送過,具體是什麼沒搞清楚,但我可以確定那些藥劑成分類似超凡化藥劑。」
說話間,陸昭整條右臂已經長滿了鱗片,指甲化作利爪。
背部、脖子、下顎都有鱗片生長,並且在不斷延伸。
「如果你現在無法保持理智,你算不算怪人?」
顧芸的提問讓陸昭陷入沉思。
自己過於關注怪物二字,確實忽略了生命開發的本質,也是讓人類超凡化。
那麼為什麼王天侯那麼避諱?為什麼消息封鎖那麼嚴密?就連劉爺都不知道。
這明顯已經是最高機密了,完全按需分發的情報。
神州古神化。
一個大災變後出現的名詞湧現,本意就是讓神州也古神化,師夷長技以制夷。
這是一個被禁止討論的事情。
因為既不具備實踐的基礎,又會嚴重地影響到固守國土的大方向。
所有的古神化主張,絕大部分都是投降主義。
就連公羊天侯,人家也堅決要固守國土。
如果傳出聯邦已掌握批量製造高階生命體的消息,就算是不可控,也不免有人浮想聯翩。
顧芸繼續說道:「一切事物的發展都是遵循法則的,想製造出高階生命體就要消耗相應的資源。」
「聯邦沒有製造那種鳥怪,應該是成本太高。這邊沒有批量出現高階生命體,也是如此。」
陸昭問道:「如果出現了呢?」
顧芸回答道:「那麼原因就會顯而易見。」
陸昭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沒必要太過在意。」
一個小時過去,陸昭半邊身子布滿鱗片,體溫達到70度,鼻孔呼出的都是滾燙的蒸汽。
這就是超凡化,人與神通融為一體。
陸昭主要受角龍弓影響,身上出現了非常明顯的龍化現象。如果是五行類,那麼就會出現相應的能量化特徵。
「你這鱗片還挺好看的,晶瑩剔透的像寶石。」
顧芸嘖嘖稱奇,繞著走了一圈,詢問道:「感覺怎麼樣?」
陸昭稍作沉吟,感受身體變化。
進入超凡化以後,先天真炁的燥熱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釋放感,渾身舒暢無比,就像裸奔一樣。
陸昭甚至產生一種錯覺,原本的肉體是束縛,完全超凡化才能得到真正的解放。
他將自己的感受複述了一遍。
「跟四階進行超凡化的特徵一致,」
顧芸記錄下來,繼續問道:「你的第二神通呢?沒有影響你的肉體嗎?」
陸昭搖頭,問道:「類似陣法的神通,對肉體有什麼影響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的第二神通只有強力級,理論上不具備超凡化的基礎。」
顧芸自己推斷出了一個相對合理的解釋。
超凡者為什麼要換神通,一大原因就是低級神通無法支撐更高層次的生命開發。
比如超凡化就需要強大級神通支撐。
「過幾天我給你準備相應的藥劑讓你服用,儘可能加深超凡化。如果你能達成30%的超凡化,那就是同級無敵60%超過絕大部分武侯。」
陸昭詢問:「百分百呢?」
顧芸回答道:「根據韓爺的研究,達到60%以上,超凡化意味著你跟神通融為一體,你的生命增長會帶動神通力量的增長。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偉大神通沒有命骨卻仍然可以出現。」
「100%意味著更高的轉化率,以及你對神通的開發率。偉大神通的開發率平均只有三成,超凡化程度決定這個開發率的上限。」
陸昭對於生命開發體系的頂層力量又有了新的認知。
在塗抹抑制膏藥期間,他通過顧芸更加深入地了解了三階與四階的差別,以及達到五階以後的一些特徵。
三階重點在於對神通的掌握,完全掌握神通之後就會出現超凡化。
邁入四階的特徵就是肉體開始超凡化,具體表現由神通決定。
在四階超凡者中,主要拉開差距的就是超凡化程度。超凡化程度越高,神通的力量也就越大,超凡者自身上限也就越高。
這更是關係到能不能成為五階超凡者,以及掌握偉大神通以後的上限。
顧芸直言,神通院在這方面的諸多研究無不表明,四階打下的基礎,決定了五階的高度。
當天晚上,凌晨一點。
陸昭正在處理政務,途中接到了黎東雪的電話。
電話里,小雪同志略顯煩躁,抱怨著敵人就像蟑螂一樣。
殺起來沒完沒了的,根本殺不完。
對於襲擊者,黎東雪只要在場都能做到全殲。
可一旦不在場,半個小時內對方早就四散而逃了。
黎東雪去村落和城寨找人,裡邊家家戶戶都有武器,很難分辨誰是襲擊者,這些人也不明著跟中南軍團作對。
一開始她還能保持平常心,知道其中的複雜性。可後來不斷有中南軍團的戰士陣亡與受傷,黎東雪逐漸失去了耐心。
「阿昭,要我說直接撤村破寨,把所有人都集中起來管理,對待這些猴子不能心慈手軟。」
陸昭聽著話筒里的聲音,安撫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們現在沒有這個條件。我們幾十萬工人都只能住簡易板房,實在沒有能力收納200萬人。」
一座城市的重建需要時間。
他預計再過兩個月,道路基礎建設完成,以及部分黃金時代時期的危房加固完成,情況會好許多。
如果等到38年,那麼第一批建築將會完工,到時候應該能開展大規模軍事行動。
陸昭會清算反開化分子,但不是現在。
除非他們的存在,已經嚴重影響到了交州的重建,損害到聯邦的根本利益。
他才會出於政治考量,提前重拳出擊。
黎東雪稍作沉默,怨氣很快也發泄完了。
「你是領導,聽你的。」
陸昭提議道:「要不我把你調回來休息幾天?」
黎東雪拒絕道:「不用,我在一線好歹還能做點事。」
「好吧,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及時匯報。」
陸昭叮囑道:「你應該比我清楚,最近出現的那些怪物,明顯是背後有人作祟。」
「明白。」
黎東雪應道,隨後兩人閒聊了一會,掛斷電話。
陸昭放下話筒,看到處於靜音的手機有一條未接電話,來電人是林知宴。
他回撥電話。
「阿昭,你在工作嗎?」
「手頭上沒有什麼緊要的事情,都是些瑣事,你那邊有什麼事情嗎?」
「想你了。」
當了五年夫妻,林知宴變得主動了很多。
陸昭一邊與林知宴閒聊,一邊看著政務文件。
林知宴先是說家裡的事情,大嫂的歌舞團事業,母親的狀況,陸小桐的校園生活等等,這些都是她幫陸昭處理。
隨後是工作上的,金融行業的各類規範已經敲定,基於計算機的股票實時交易系統也已經定下來。
接下來只要交州恢復生產,企業能夠進入交州,金融市場隨之也會開啟。
到時候林知宴會作為金融證券辦公室副主任,來回往返交州與長安。
他們兩人就又能經常見面了。
最後是關於長安內部的事情。
「最近劉爺頻繁來長安開會,我打聽了一下,中原出現了地熱,部分地方已經開始轉移群眾。」
聽著話筒里傳出的聲音,陸昭心頭一沉。
顧芸也說過類似的事情。
這說明地熱已經開始半公開化,事態發展得比他預料的要迅猛。
一個小時後,林知宴掛斷電話。
陸昭馬上拿起話筒,撥通了孟君侯的電話。
催促對方儘快拿到答覆。
然後第二個電話,他又打到了中南軍團指揮部,明確下達了備戰通知。
如果神州內陸事態惡化,那麼就必須開展全面軍事行動,掃清一切阻礙。
做完一切安排,已經來到凌晨3點。
陸昭處理完政務,本想小睡一個小時。
懷中黑符微微發燙,從衣服里鑽了出來,懸浮在他面前。
巴掌大小的符籙,通體玄黑色,上邊布滿看不懂的紋路。
師父這是在催促自己。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一刻都不讓人喘氣。」
陸昭揉著眉心,一把將黑符抓了回去。
現在讓惡果具象化,變成一頭頭鬼怪對交州發展有害。可師父的命令又不能違抗,否則自己連知情權都沒有。
現在情況很糟糕,但一切還可控,有爭取的空間。
師父大概率不會為難自己。
孟君侯背後的黃金家族,正常來說應該有把握通過利益交換解決問題。
畢竟這是給孟君侯鍍金,對方必然使出吃奶的力氣。
只要鐵路不再被襲擾,師父又寬限出時間,拖到明年一切都會好起來。
希望如此。
陸昭莫名感到心神不寧,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可又找不到源頭。
他閉目沉入混元。
去找師父求求情,希望他老人家能體諒一下當徒弟的。
混元,道觀。
老道士最近感覺心神不寧,可幾番探查與掐指測算都沒有結果。
天機顯示一切正常。
他心性多疑,一切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難道是我深陷劫數了?」
老道士眉頭皺起,他最厭煩的就是不可控。
一如自己徒弟一樣,無法容忍不可控的事物存在。
此時,門外陸昭身影出現。
他跨過門檻,來到老道士身前,拱手彎腰行禮:「弟子最近雜事纏身,還請師父寬限一些時間。」
老道士反問:「為師給你符籙已有兩月,還不夠寬限嗎?」
師父今天狀態似乎不太對。
陸昭心裡略感詫異。
師父這個人很少要求自己,更不會追加要求。
一開始也沒有規定時間,陸昭的理解是,師父這是在玩刑不可知威不可察。
只要不規定時間,那麼就是他來定。
如果師父真想這個時候動用黑符,他肯定自己動手了,而不是催促自己。
這說明師父之前說,自己不能用黑符是真的。
以此為推斷,師父現在很急切。
陸昭思緒飛快,面上回答問題。
「弟子近來忙於交州城建設,又頻繁遭到地方土司襲擾。如果城市沒有建設完畢就引來外敵,那么弟子很有可能坐不穩這個位置,從而影響到師父的大計。」
老道士神情緩和,問道:「你總說新朝如何強大,怎麼連地方土司都解決不了?」
陸昭搬出了一大堆理由。
人道主義,敵我辨別,中原地熱,秦川漢窟即將暴動等等。
老道士不認人道主義,可聽到後兩者,心底不免生出一絲絲愧疚。
這兩個事情是他導致的,不能因此責怪弟子。
做師父既要嚴厲,也要適當展現溫情。
老道士一直在努力學習當一個慈父。
以前沒當過,沒什麼經驗。
「最後,近來交州地界出現了一些怪事,那些地方土司開始能驅使超凡生物。」
陸昭最後一句話,引起了老道士的注意。
他能直接獲取留存於天地之中的信息。
比方說,陸昭與林知宴談情說愛。
老道士看到的並非兩人,而是兩個存在的信息,產生了姻緣上的聯繫。
老道士看葉槿,也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龐大的青木之炁。
這是長生者眼中的世界,一個脫離事物形體的世界。
可他如今,感知不到陸昭口中的怪物。
一切都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