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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小麻煩與大隱患

2026-09-12 02:56:04 作者: 攜劍遠行

  洛陽那邊在過新年,涼州這邊,同樣也在過新年。

  趁熱打鐵,石虎在涼州城府衙大堂舉辦了宴會,邀請涼州本地有頭有臉的豪族大戶與鮮卑渠帥參與。

  然後,典中典的一幕出現了。

  數十個只有十多歲才剛剛成年,一個兩個長得鮮嫩水靈的小娘子們,跟著她們的叔父伯父或者父親,如同掛件一般的來到涼州城,都說是要留在石虎身邊,給石都督祈福!

  本地豪族家的女子雖然貌美如花,但鮮卑渠帥家的女兒更是白皙可人,五官立體,有種濃烈的異域風情,更是身材火辣令人慾罷不能。

  簡單說就是又純又欲,又萌又騷。

  石虎笑臉相迎口吐蓮花來者不拒,新年宴會上可謂是賓主盡歡。

  然而到了第二天,石虎卻讓孟觀將這些女子召集在一起訓練,並根據各自特長專注於練習舞蹈歌唱演奏等。

  沒有一人能進入石虎的臥房,更別提侍寢了。

  石虎的計劃,是等他班師回朝到洛陽後,再將這些能歌善舞的美人獻與皇帝司馬炎。

  石虎知道司馬安世最好哪一口,自然是不會留下這些女人給自己招惹麻煩。

  那些地方豪強和鮮卑渠帥送來的女人,當然要給晉國皇帝安排上啊,怎麼能自己留下呢。這就好像韓信點兵,自然是多多益善。

  石虎是如此的「高風亮節」油鹽不進,就連文鴦都看不下去了,多次建議石虎收下幾個玩玩,挑剩下的再留給皇帝,司馬炎後宮佳麗上萬,不可能在乎這點小事。

  所謂水至清則無魚嘛,一個都不留好像也很不妥。

  但是石虎壓根不聽,收下的美人摸都不曾摸一下。他自己以身作則,自然也是不許麾下將領淫辱本地婦人。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又一個月過去了。石虎在涼州閒來無事,開了一本叫《鋼之鍊金術師》的小說,裡面專門說什麼術士可以用「鍊金術」將死人復活之類的故事。

  他白天處理完公務,晚上就伏案寫書。雖然沒有美人作陪,但日子過得倒也是有滋有味,非常充實。

  涼州平定後,當地局面迅速緩和了下來,等待朝廷兵馬接替的石虎等人,也沒有太多軍務要處理,都是比較清閒的狀態。

  主要是他們這些人,不管是石虎也好,杜預也罷,又或者是文鴦,都沒有在涼州長期經營的打算。

  這便如同是住旅店,不是自己家,自然也不會裝修臨時居住的房間。既然沒有長期計劃,那肯定是不會做多餘的事情。

  石虎所寫的「志怪故事」杜預看了幾篇,直言這些都是無稽之談,看多了眼睛會瞎。然而石虎卻是神秘一笑道:「非丞相在夢中,乃汝在夢中矣。」

  杜預不明所以,也不好管石虎的「怪癖」,只能聽之任之了。畢竟,也只是寫一些無聊的消遣文字而已,又不是欺男霸女,誰又會去管呢?

  時間又過了一個月,洛陽已經是早春,而涼州卻依舊苦寒,絲毫沒有開春的趨勢。

  這天,姍姍來遲的楊欣,終於帶著五千秦州邊軍抵達涼州城。楊欣十分客氣的與石虎完成了城防交接,併入駐了府衙,拿到了官印。

  石虎則是帶兵離開涼州,暫時在城外紮營休整,待準備妥當後返回洛陽。

  然而,安穩了沒多久的涼州,竟然再次爆發戰亂!

  原來就在不久前,敦煌太守尹璩逝世,石虎得知後,並沒有干預官吏任命,只是派人送了一封信過去,直言讓本地官僚,等待新任涼州刺史楊欣上任之後再說。

  石虎拿到的聖旨,是平息涼州禿髮樹機能之亂,現在戰亂平息,鮮卑各部已經被他拆散了重新安置,司馬炎交代的任務,石虎等人已經圓滿完成。

  然而新任涼州刺史楊欣的第一把火,便是任命原敦煌縣令梁澄代理太守職務。這本沒有什麼問題,但涼州的情況,與中原大有不同。

  

  這裡的地方官吏,表面上是頂著朝廷的官位,實際上卻是與地方勢力互相勾結,內部關係盤根錯節,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有些官員甚至就是本地豪族子弟!

  楊欣新官上任,在涼州沒有威信,他的任命別說是胡人了,就算是朝廷的官吏也不聽。

  政令下達還沒幾天,敦煌郡就爆發政變,議郎令狐豐與敦煌功曹宋質發動政變,廢黜了代理太守梁澄,二人共同掌控敦煌郡軍政事務。


  敦煌郡名義上還是晉國控制的地盤,但實際上已經是聽調不聽宣了。

  該怎麼辦?

  新官上任的楊欣一時間手足無措,只好來到涼州城外大營,向尚未離開涼州的石虎求助。

  ……

  「楊使君啊,你說敦煌郡反了?」

  石虎一臉懵逼看著楊欣問道,語氣不善。他身旁的孟觀、杜預、文鴦等人,都是一臉鄙夷看著楊欣。

  該說不說,這位新任涼州刺史確實是廢物了一點。楊欣是鄧艾的老部下,滅蜀時卻並未受到牽連,反而因為參與抓捕鄧艾,而受到嘉獎,此後官運亨通。

  楊欣不是廢物,要不然當年也不可能在鄧艾手下玩得風生水起。可一個人能幹不能幹,並無硬性標準,關鍵是要看跟誰去比。

  若是跟荊州大都督石虎比,那楊欣也就什麼都不是了,單純的廢物點心一個。

  「石都督,救急不救窮,還請幫幫忙吧。楊某是沒有女兒,若是有,也願意獻給都督做妾。」

  此刻楊欣的身段異常柔軟,跪在地上給石虎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若羅拔能是被安置在敦煌郡對吧?」

  石虎看向杜預問道。

  「回都督,確實如此。」

  杜預面色平靜說道。

  「文將軍點齊一千騎兵去敦煌,然後調動若羅拔能部一起,去平了匪患吧。

  砍了令狐豐和宋質的腦袋拿回來,本督順便帶回洛陽。」

  石虎看向文鴦吩咐道。

  這些鮮卑渠帥新年慶典時才送了女兒過來,距離現在還不過一個月,是考驗忠誠的時候了。石虎覺得這次測驗一下他「分封」鮮卑各部的成果,很有必要。

  若是他們現在人都沒有離開,河西鮮卑各部就已經蠢蠢欲動,那麼再多殺個幾萬人也是應該的。既然要辦事,那自然要有辦事的成果才行。

  石虎雖然並不在意司馬家的江山,但絕不願意被人當猴耍而不報復回去。

  「石都督,聽聞您久經戰陣攻無不克,這次去敦煌,您不領兵嗎?」

  楊欣站起身,看向石虎詢問道。

  這話問得有點低情商,石虎壓根不想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面露冷笑問道:「楊使君乃是涼州父母官,敦煌既反,你何不自取敦煌?為何要來求石某?」

  有些人只知道嗶啊嗶啊的嘮叨個沒完沒了,你能上倒是自己上啊!

  石虎瞪了楊欣一眼,這位新任涼州刺史頓時不說話了,悻悻告辭,離開大營回了涼州城。

  待楊欣走後,杜預嘆息道:「朝廷所託非人,這涼州只怕要不了幾年便會再次陷入大亂。」

  「不至於不至於,石某看這位楊使君也是英明神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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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虎隨口打哈哈道,阻止杜預繼續憂國憂民。石虎生怕杜預送一份奏摺回洛陽參楊欣一本,最後司馬炎讓石虎在涼州當刺史,再封個都督涼州諸軍事什麼的,那樂子可就大了。

  他苦心經營荊州,不知道費了多少時間,殺了多少豪強,才有今日之根基,府庫充盈兵精糧足。若是換個地方當都督,那就是前功盡棄了。

  杜預似乎猜到了石虎的想法,隨後便閉上嘴巴,再也不提此事。文鴦當天便領了一千騎兵,一人雙馬,出征敦煌郡。

  第二天,石虎不等文鴦歸隊,就下令全軍開拔,走得異常乾脆。他是生怕被楊欣纏上,能早點離開涼州,那就一定要早點走,遲恐生變!

  大軍先是一路向東,浩浩蕩蕩渡過了松陝水。然後又一路向南,穿越烏鞘嶺,帶著大量箱車與牲畜,最後抵達金城所在黃河北岸。

  秦州刺史牽弘派人來接洽,得知要渡河的隊伍是石虎領兵之後,立刻大喜過望,表示他們會全力配合大軍渡河。

  只是此時黃河已經過了封凍期和凌汛期,河面上波浪滔滔,形同天塹一般。

  想簡單渡河是沒法子了,只能等到今年冬天。所以只能以舟船為橋墩,木料為橋面架設浮橋。

  牽弘很給面子,讓他手下所有人都來參與架設浮橋。但因為偏箱車體積太大又有點寬,踏過冰面的時候不覺得,現在要過浮橋了才察覺到渡河不容易。

  稍有不慎便可能側翻落水。

  拆是不可能拆的,拆掉了偏箱車,若是鮮卑人猝然發難該怎麼辦?所以只能仔仔細細搭建一座結實的浮橋了。

  石虎讓精通土木工程的杜預全權負責,指揮兩岸的士卒合力修建浮橋。他自己則是整日在軍帳內繼續寫他那本離經叛道的《鋼之鍊金術師》。

  一晃十多天過去了,由於缺乏合適的木料,導致修建浮橋的工程進度異常緩慢。

  這天下午,石虎正在軍帳里寫書,進行最後的收尾。

  「人沒有犧牲就什麼都得不到,為了得到什麼東西,就需要付出同等的代價。」

  石虎在一張紙上寫完最後一幕的總結句,然後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寫完了,也結束了。

  「都督,文將軍回來了。」

  正在這時杜預走進軍帳,對石虎行禮道,他看到桌案上的紙,瞥了一眼,看到最後那句話之後微微點頭。

  什麼死人復活之類的妄語不提也罷,而犧牲與獲得的等價交換,還是有些道理的。杜預是一個非常理性的人,不會因言取人,更不會因人廢言。

  「噢,若羅拔能如何?」

  石虎好奇問道。

  這次他主要就是想觀察一下,那些嘴上喊著效忠晉國的鮮卑渠帥,遇到事情後還會不會遵守承諾!

  「還是文將軍來說吧。」

  杜預應了一句,隨即讓文鴦進軍帳稟告軍情。

  沒一會,已經卸甲的文鴦,滿臉輕鬆走進石虎的帥帳,手裡還提著一個木箱子。

  「你不要打開啊!」

  石虎立刻嗬斥了一句。剛剛伸出手的文鴦,像是中了定身術一樣,停在半空,不久之後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將箱子放在地上。

  「都督,幸不辱命,敦煌郡叛軍匪首的人頭在此。」

  文鴦對石虎作揖行禮道,剛剛沒能裝個逼,讓他有點不爽。

  依照他的脾氣,那肯定是把盒子裡的人頭往地上一倒,一個個用石灰醃製好的人頭,如皮球一般咕嚕咕嚕在地上亂滾,把石虎嚇得面色發白。

  這場面才夠勁,這才是文鴦想幹的事情。

  可惜了。

  「若羅拔能如何?」

  石虎詢問道。

  「此番若羅拔能出了大力。在得勝後,河西鮮卑從敦煌縣衙府庫里取走了一千匹布作為酬勞,僅此而已。」

  文鴦如實報告道。

  調兵平叛,可不是空口白牙。若是事後沒有打點,那遲早會出大事的。皇帝不差餓兵的道理,無論在哪個朝代都管用。

  石虎微微點頭道:「如此甚好。」

  他的語氣非常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一般。

  文鴦卻道:「都督,以文某觀之,河西鮮卑依舊頗有實力,若是再度聯合起來,只怕後患無窮。」

  連文鴦都能看出來的事情,石虎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石虎哈哈大笑道:

  「禿髮樹機能死後,權力轉到了禿髮務丸這邊,禿髮務丸生禿髮椎斤,禿髮椎斤生禿髮思復鞬,禿髮思復鞬生禿髮烏孤,禿髮烏孤在涼州建立涼國。

  禿髮氏只需要三代人時間,便能在河西開國。」

  他這些話,聽得文鴦一愣一愣的。

  「禿髮務丸這麼厲害的麼?」

  文鴦有些迷惑不解的問道,他還以為石虎是在講故事呢!早知道禿髮務丸這麼厲害,就該一刀把他給宰了!

  「哈哈,剛剛的話只是石某在說笑而已。這些草原民族,如同韭菜一般,割了一茬還有一茬。

  有道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將來的事情,將來再說吧。」

  石虎隨口打哈哈道,將文鴦打發走了。

  然而,石虎雖然嘴上這麼說,好像什麼都無所謂。但就在當天夜晚,他就把若羅拔能的女兒從「歌舞團」裡面挑了出來,讓她美美的洗了個熱水澡後,什麼衣服都不穿,潔白如雪的身體就這樣鑽進了石虎的被窩裡。

  一夕歡好,似那暴雨侵襲,嬌美的花瓣化為春泥,滋養著大地。

  河西鮮卑的渠帥們,是一群手腕和身段都特別靈活的一群人,恰好石虎也是!因時而異的本事,並非只有這些渠帥們才懂,石虎本人對此也是非常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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