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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守成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2026-10-20 20:31:28 作者: 三十二編

  第315章 守成8K(求月票推薦票求追訂!)

  陳秉文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愧疚,也有一絲後怕。

  不過,他知道此時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現在首要任務是弄清楚黃繼昌是因為什麼暈倒,嚴重不嚴重。

  「立刻給蛇口回電報,用最快的方式!

  第一,不惜一切代價搶救黃教授,用最好的藥,請醫院方面盡全力!

  第二,讓他們立刻將黃教授的最新檢查結果、醫院診斷,詳細報過來!

  第三,問清楚,如果需要,立刻將黃教授轉運到醫療條件更好的地方,比如羊城,或者直接來港島!

  所有手續和費用,集團負責!」

  「是,陳生!」

  阿麗記下,快步出去安排。

  方文山在一旁也是心頭沉重。

  等阿麗離開後,方文山低聲道:「黃廠長是累出來的。

  最近幾個月,他幾乎沒怎麼休息,一心撲在生產線上,一期剛投產,馬上又籌備建設

  二期————」

  陳秉文陰沉著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再說了。

  他走到窗邊,望著北方的天際線。

  蛇口,就在那個方向。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給了一線太大的壓力,一味追求速度和結果,卻忽略了對這些關鍵人才的健康和承受能力的關注。

  商場如戰場,但人才是最寶貴的資源,不是耗材。

  如果黃繼昌真的因此倒下,不僅是集團的巨大損失,他陳秉文也於心難安。

  等待回電的時間顯得格外漫長。

  陳秉文無心再看預算方案,在辦公室里踱步。

  方文山也默默陪著,辦公室里的氣氛十分凝重。

  大約四十分鐘後,阿麗拿著新的電文回來了。

  「陳生,蛇口回電。黃教授經蛇口醫院初步搶救,已恢復意識,但情況仍很危險。

  詳細檢查結果已出,診斷為嚴重的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心臟病。

  醫生說,必須儘快進行心臟搭橋手術,否則隨時有心肌梗死甚至猝死的風險。」

  聽到這個結果,陳秉文的心沉了下去。

  心臟搭橋,這在1981年,這絕對是頂級的大手術,風險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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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麗繼續念道:「蛇口乃至深圳目前都無能力開展此類手術。

  整個粵省,僅有羊城的省人民醫院能做,但技術很不成熟,成功率無法保證。

  醫院方面建議,如果條件允許,應儘快送往醫療水平更高的地區,例如燕京,或者港島。」

  電文里的描述很客觀很具體,也很殘酷。

  這種病情,如果真送到燕京醫治,恐怕與直接準備後事沒什麼區別。

  所以,陳秉文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果斷下令:「文山,你立刻以集團的名義,聯繫相關部門,緊急申請危重病人醫療救助綠色通道,辦理黃教授赴港治療的一切必要手續和通關事宜。

  人命關天,刻不容緩,你現在就去!」

  「好的,我馬上去辦!」

  方文山肅然應道,立刻轉身離開去安排。

  「阿麗,你聯繫養和醫院,不,聯繫全港最好的心臟病專科醫院和醫生,我要知道誰做這個手術最有把握,立刻預約,準備好接收病人和進行術前評估。

  錢不是問題,我要最好的醫療團隊!

  陳秉文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聯繫國際航空服務公司或者能找到的有跨境飛行許可的直升機公司,租用一架醫療直升機,要能進行必要救護支持的那種。

  申請緊急航線,直接從蛇口將黃教授接來港島!

  陸路過關再快也要折騰,黃教授現在經不起顛簸!」

  用直升機直接從蛇口接人?

  阿麗微微吸了口氣。

  這在1981年,絕對是轟動且代價高昂的舉動。


  但陳秉文的表情沒有任何動搖。

  「陳生,直升機跨境飛行,特別是進入內地接人,手續非常複雜,需要兩邊批准,短時間內恐怕————」

  阿麗提醒道。

  事關兩地出入境手續,這可不是錢能立刻解決的事情。

  「這件事我來親自協調!」

  陳秉文的話語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阿麗立刻意識到老闆的決心,不再多言,答應一聲,轉身快步離開了辦公室,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迅速遠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陳秉文一人。

  「絕不能倒下————」

  陳秉文低聲自語。

  他深知,在內地目前的醫療條件下,心臟搭橋手術風險極高,轉院至港島是唯一生機o

  而時間,就是生命線。

  常規陸路通關,輾轉顛簸,對於急性心臟病人而言,無疑是雪上加霜。

  直接用直升機點對點轉運,雖然手續複雜、代價高昂,但卻是當前最快、最穩妥的方案。

  他拿起電話,直接撥通新華社港島分社王匡社長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陳秉文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急切的請求道:「王社長,時間不等人,陸路轉運風險太大,我計劃租用醫療直升機直接接運,需要內地和港島兩邊的手續特事特辦,開通綠色生命通道。

  懇請您幫忙協調,救人要緊!」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王匡顯然也在權衡此事的風險和可行性。

  片刻後,王匡回復道:「陳生,情況我了解了。

  救死扶傷是第一位的。

  我會立刻向上面匯報,並協調相關部門。

  請你那邊也同步準備必要的申請材料,我們盡力促成。」

  「太感謝您了!材料我馬上讓人準備,最快速度送達!」

  得到王匡的答覆,陳秉文心中稍定。

  有了新華社方面的介入,內地層面的審批阻力會小很多。

  結束通話,他立刻又聯繫了港島警務處和民航處熟識的官員,請求在符合程序的前提

  下,儘快審批跨境醫療飛行的申請,並提供必要的飛行管制協助。

  而方文山和秘書阿麗,也按照陳秉文的指令忙碌起來。

  一時間,整個偉業大廈,為了拯救一名員工的性命,開始全速運轉。

  兩個小時後,好消息陸續傳來。

  所有環節都在以驚人的速度打通。

  陳秉文坐鎮中樞,不斷接聽電話,發出指令,協調各方。

  港島大學醫院心臟外科。

  手術室外。

  黃繼昌的心臟手術已經進行了兩個半小時,門上方那盞代表「手術中」的紅色指示燈,依舊固執地亮著。

  陳秉文靠牆站著,雙臂環抱,目光低垂,落在前方光潔的地磚縫隙上。

  方文山坐在不遠處的塑料排椅上,手肘支在膝蓋上,雙手交握,雙眼無神呆坐著。

  而秘書阿麗和趙剛則安靜地坐在另一側。

  偶爾有護士匆匆進出手術室。

  門開合的瞬間,能隱約聽到裡面儀器規律的「嘟嘟」聲。

  陳秉文的思緒有些飄忽。

  他想起了第一次在長春那個簡陋的實驗室里見到黃繼昌的情景,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眼神里卻有著不容置疑執著的中年技術骨幹,對著複雜的化學方程式和簡陋的設備,能滔滔不絕地講上半天,臉上泛著光。

  那時候,黃繼昌說起牛磺酸國產化的意義,說起打破國外壟斷的渴望,眼神灼灼,充滿了理想主義的光彩。

  後來在蛇口,從一片荒蕪到廠房拔地而起,從設備調試到一次次失敗再重來,黃繼昌幾乎是以廠為家,身上總帶著機油和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人也肉眼可見地瘦削下去。

  但那股子要把事情做成的勁頭,從來沒變過。

  陳秉文給過他豐厚的獎金,給過他承諾,卻似乎從未真正關心過,這個沉默寡言、只知道埋頭苦幹的技術專家,身體是否已經到了極限。


  「是我把他逼得太緊了嗎?」

  陳秉文心裡掠過一絲愧疚。

  蛇口牛磺酸廠關乎集團功能飲料業務的命脈,更是應對國際巨頭掐脖子的關鍵籌碼,他不得不快,不得不爭分奪秒。

  但這份不得不,此刻卻可能要以一位頂尖技術人才的健康甚至生命為代價。

  如果黃繼昌這次真的————他不敢深想下去,那不僅是集團技術研發的巨大損失,更將是他心頭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痕。

  商場搏殺,他可以冷靜計算得失,運籌帷幄,但面對身邊這些實實在在為他打拼、將理想寄托在陳記這艘船上的核心骨幹的生命安危,他發現自己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冷靜和鐵石心腸。

  「陳生?」

  這時,一聲試探性帶著幾分恭敬的招呼從身側傳來,打破了走廊里安靜。

  陳秉文抬眼望去,便看到好世界公司的老闆馬守成,正滿臉驚訝的站在幾步開外。

  陳秉文對馬守成的印象不深,之前只是在港島商界酒會上見過幾次。

  知道他做鐘錶行起家,後來涉足地產,有一家名叫好世界投資的上市公司,市值三億多港幣。

  對馬守成的主動招呼,陳秉文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平淡的回了聲:「馬生。」便沒有再說什麼。

  此時此刻,手術室里躺著他的得力幹將,他實在沒有心情應付這種場合下的寒暄。

  馬守成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醫院碰到大名鼎鼎的陳秉文。

  他剛剛陪著母親做完心臟檢查。

  老太太年紀大了,有些心律不齊,醫生建議留院觀察兩天。

  這邊剛安頓好母親,想著出來透口氣,一回頭就看見那個陳記食品的創始人,手握和記黃埔、青州英坭控股權,還把麗的電視台改頭換面成鳳凰台的港島商界大佬陳秉文。

  這樣的人物,平時是他想接近都難有機會的。

  現在卻在醫院這種略帶私密性的場合相遇。

  這樣的機會,馬守成自然不會放過。

  面對陳秉文的冷淡,馬守成並未退縮,反而順勢上前,站在陳秉文身邊關心道:「真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陳生,陳生這是在等哪位要緊的人?

  看這架勢手術時間不短了,希望吉人天相,平安度過。」

  陳秉文聞言,眼皮微抬,看了馬守成一眼,見他眼神里的關切不像是作偽。

  沉默了兩秒,陳秉文簡短地回答道:「一位公司的技術主管,心臟出了點問題。」

  馬守成察言觀色,立刻意識到這絕非普通的員工生病。

  能讓陳秉文這種級別的大老闆親自守在手術室外的,必定是極其核心、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他心中暗驚,對陳記的實力和陳秉文對手下人的重視程度有了新的評估。

  同時,一個念頭也在他心底萌生。

  自己最近資金周轉確實不靈,地產被套,《新報》又是個持續輸血的窟窿,如果能藉此機會————哪怕只是混個臉熟,或許將來也能多條路?

  他嘆了口氣,帶著些同病相憐的意味,真誠的說道:「唉,這年頭,找個真正能幹又放心的人不容易。

  陳生如此看重下屬,真是難得。

  我母親也是老毛病了,心臟不好,算是這醫院常客。

  這家醫院的心外科還是不錯的,陳生請放心。

  他頓了頓,像是隨意找話題般,低聲感嘆道:「這年頭,生意難做,壓力大,身體就容易出毛病。」

  方文山在一旁聽著,微微蹙眉,覺得馬守成這話聽起來有點刻意,像是在暗示什麼。

  陳秉文卻沒什麼反應,只是又「嗯」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o

  馬守成有些訕訕,但也知趣地沒再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轉而說道:「那我就不打擾陳生了,希望貴下屬吉人天相,手術成功。

  我就在前面病房,陳生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說著,他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電話。」

  陳秉文這才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了馬守成一下,接過名片,遞給了旁邊的阿麗,「有心了,馬生。」

  馬守成知道該走了,點點頭,又說了句「保重」,這才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他回頭又看了一眼手術室外那幾位沉默的身影,心裡對陳秉文的評價又複雜了幾分。

  這個年輕人,不僅經商的手段高超,對身邊的人似乎也不太一樣。

  就在這時,手術室上方的紅燈,「啪」地一聲熄滅了。

  陳秉文、方文山幾人幾平同時走到手術室門前,目光緊緊鎖定在緩緩打開的手術室門

  上。

  一位戴著口罩、神情疲憊中年醫生率先走了出來。

  他摘下口罩,目光掃過幾人,最後落在明顯是主事者的陳秉文臉上。

  「醫生,情況怎麼樣?」陳秉文率先開口問道。

  醫生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笑容:「手術很成功。

  血管橋搭建順利,術中生命體徵基本平穩。

  黃先生已經送往監護室了。」

  一瞬間,陳秉文感覺一直緊繃著的心,終於鬆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鄭重地向醫生伸出手:「辛苦了!非常感謝您和各位醫生護士!」

  中年醫生與他握了握手,道:「這是我們的職責。

  不過,手術成功只是第一步,後續的監護和恢復非常重要,特別是排斥反應和感染問題,一點都不能馬虎。

  至少要在監護室觀察48到72小時。」

  「明白。一切聽從醫院的安排,用最好的藥,最好的護理。」陳秉文立刻毫不猶豫的答應道。

  「我們會盡力的。

  「醫生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便離開了。

  聽到手術成功,方文山、阿麗和趙剛也明顯鬆了口氣。

  這時,陳秉文轉過身,看向阿麗說到:「你留在這裡,協調醫院方面,確保黃教授得到最好的術後監護。

  需要任何資源,直接調動,不必請示。」

  「好的,陳生。」阿麗連忙應道。

  交代完畢,陳秉文這才感覺一陣強烈的疲憊感襲來。

  從接到電報到此刻,精神高度緊繃了十幾個小時。

  此刻知道人已經救回來了,心裡那塊大石總算落下了大半。

  他也需要回去稍微休息一下,同時也需要處理因此事而暫時擱置的其他事務。

  與此同時,在醫院走廊另一端,馬守成回到母親病房,心裡卻還在琢磨著剛才的偶遇O

  陳秉文為手下技術主管如此興師動眾,甚至親自守候,這份重視程度,或許是個機會?

  他想起自己那份半死不活、持續虧損的《新報》,一個模糊的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也許,是時候考慮給《新報》找個更有實力的「婆家」了。

  陳秉文剛剛接手鳳凰台沒多久,正是需要媒體資源的時候————

  如果把《新報》賣給陳秉文,或許能賣個好價錢。

  讓自己緊繃的資金鍊,稍微緩和一下。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像藤蔓一樣,開始在馬守成心裡悄然蔓延。

  幾天後,黃繼昌順利度過了最危險的監護期,轉入普通病房,雖然身體還很虛弱,但意識清醒,狀態平穩。

  陳秉文再次前來探視。

  叮囑他安心靜養,並告訴他集團會負責他所有的醫療費用和後續康復,並且在他休養期間,薪資獎金照發。

  黃繼昌躺在病床上,嘴唇還有些蒼白,看著陳秉文,眼眶微微發紅,動了動嘴唇,最終只沙啞地說出兩個字:「————謝謝。」

  陳秉文拍拍他的手背,沒說什麼,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偉業大廈,方文山就笑著過來匯報導:「陳生,好世界投資的馬守成,剛才托人遞了個話,說想約個時間,拜訪您一下,似乎是想談談關於他旗下《新報》的事情。」

  「《新報》?」

  陳秉文疑惑的看著方文山,有些不解為什麼沒多少交情的馬守成會找自己談《新報》

  的事。

  他略一沉吟,說道:「知道了。

  你先安排人初步了解一下馬守成目前的情況,以及《新報》的經營狀況。


  見面的事情,不著急,等了解清楚再說。」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蛇口牛磺酸廠二期生產線雖然因為黃繼昌的意外而進度稍緩,但絕不能停滯。

  他必須確保核心原料的供應安全,這是應對一切風雨的基石。

  現在黃繼昌教授因為心臟病倒下了,雖然手術成功,但後續漫長的恢復期和能否重返崗位都是未知數。

  他必須立刻找到一個能穩住蛇口牛磺酸廠局面的人。

  技術骨幹不缺,李君安和那些從各地抽調來的技術員已經能熟練操作設備、解決日常生產問題。

  缺的是一個能統籌全局、協調內外、確保二期生產線按時投產,並能夠扛起整個廠子運營管理的掌舵人。

  陳秉文腦海中迅速閃過幾個名字,最終定格在研發中心的周志遠教授身上。

  周教授是陳記的技術元老,雖然不像黃繼昌熟悉牛磺酸合成工藝,但他的資歷、威望以及對技術水平,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更重要的是,周志遠為人沉穩,責任心強,在研發中心帶團隊也展現了不錯的管理能力。

  想到這,陳秉文直接按下研發中心的內部通話,請周志遠來他辦公室一趟。

  周志遠很快來到了陳秉文的辦公室。

  「周教授,請坐。」

  陳秉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黃教授的情況,你應該聽說了。」

  周志遠點點頭,雙手接過茶杯,「聽說了,手術成功,是不幸中的萬幸。

  陳生,您找我來,是為了蛇口廠的事吧?」

  「是。」陳秉文喜歡和周志遠這樣的人打交道,直接,不繞彎子,「黃教授需要很長時間恢復,蛇口廠不能群龍無首。

  二期生產線正在關鍵階段,日常生產也要維持。

  我想請你過去主持大局。」

  周志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蹙眉,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微微出神。

  他不是管理型人才,更擅長待在實驗室里和瓶瓶罐罐打交道。

  去蛇口,意味著要離開他熟悉的研發環境,面對錯綜複雜的人事、生產調度和外部協調。

  陳秉文沒有催促,安靜地等著。

  過了大約一分鐘,周志遠抬起頭,說道:「陳生,我明白蛇口廠現在的重要性。

  技術上,李工他們確實能撐起來,但統籌協調需要人。

  我去。不過,有言在先,行政管理非我所長,我只能盡力保證生產不亂,技術不走樣o

  研發中心這邊的工作,也需要安排好交接。」

  他說話時,表情顯得有點嚴肅,甚至有點刻板,但這份認真反而讓人放心。

  「研發中心的工作,你先交給副手,至於你手上的研究項目,同樣可以帶到蛇口那邊去做,把團隊的人帶過去。」

  周志遠肯接下這個擔子,讓陳秉文心裡鬆了口氣,「你過去的主要任務就是坐鎮,穩定軍心,確保二期生產線按計劃推進,遇到重大決策,直接向我匯報。

  具體技術問題,充分信任李君安他們。」

  「我明白。」周志遠點頭,「什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

  今天就讓行政部給你辦理相關證件,明天一早就過去。

  需要帶什麼人,你直接安排。」

  「好。」周志遠站起身,沒有多餘的話,「那我先回去準備一下,跟研發中心交代工作。」

  送走周志遠,陳秉文揉了揉眉心。

  派周志遠去是當前最穩妥的選擇,但終究是權宜之計。

  牛磺酸作為戰略原料,必須有一個能長期穩定負責的掌舵人。

  黃繼昌的身體狀況,即使康復,恐怕也很難再承受一線高壓工作了。

  這件事,等他病情穩定些,還得從長計議。

  這時,方文山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微妙的神情。

  「陳生,馬守成那邊的情況,初步摸了下底。」

  說著,方文山將一份簡要的報告放在桌上,「情況比想像的還要糟糕一些。」


  陳秉文雖然有些好奇方文山為什麼這麼快就能拿到調查結果,卻沒有開口詢問,而是拿起報告瀏覽起來。

  趁著他瀏覽報告的功夫,方文山在一旁笑著說道:「這個,馬守成目前麻煩不小。

  他現在有個官司纏身。

  說起來,還是因為一樁1979年發生的舊案。

  騎師東尼毆打前《天天日報》董事韋建邦的案子。

  他替被告出頭騷擾韋建邦,目前正在被起訴,很可能面臨入獄風險。

  所以,馬守成的底細早就被記者調查的清清楚楚。」

  陳秉文眉頭動了動,出現這種情況,他倒是沒想到。

  馬守成涉足江湖事,惹上官非,這風險可不小。

  「然後,他的好世界投資公司在尖沙咀、銅鑼灣等核心地段囤了不少地和在建項目,前兩年市場好的時候進的場。

  現在雖然市場火爆,但建設成本成倍增加,他的負債壓力很大。

  而且滙豐銀行似乎也在收緊對他的信貸。」

  「再者,就是他旗下的《新報》。

  在《東方》、《成報》這些老牌同類報紙擠壓下,GG收入一直上不來,加上新聞紙和印刷成本年年漲,處於持續虧損狀態,估計每個月光貼補這個窟窿就不是小數目。」

  陳秉文一邊聽著方文山的匯報,一邊看著調查報告。

  報告裡的信息印證了方文山的話。

  馬守成現在可謂是內外交困,法律風險、財務危機、業務萎縮,幾座大山壓下來,也難怪他會主動找上門,甚至不惜在醫院那種場合遞話。

  「看來他是真急了。」陳秉文放下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新報》————他這個時候想出手《新報》,是想儘快套現,緩解資金壓力?」

  「大概率是。」方文山分析道,「《新報》雖然虧損,但畢竟是一張有正式刊號的報紙,擁有一定的發行渠道和讀者基礎。

  對我們來說,如果價格合適,收購過來,可以補充鳳凰台在紙質媒體方面的布局,形成互補。

  尤其是《新報》的藍領讀者群體,是我們其他媒體產品暫時未能有效覆蓋的。」

  陳秉文沉吟著。

  方文山說的有道理。

  想要打造自己的發聲渠道,不能只靠電視台。

  報紙作為傳統媒體,依然有著極強的影響力和特定的受眾。

  尤其是面向基層市民的報紙,在某些議題的輿論引導上,有時比電視更直接、更深入

  o

  而且,拿下《新報》,等於在港島的媒體版圖上又插下一面旗,進一步擠壓其他競爭對手的空間,特別是對無線台那些關聯報紙,能形成更直接的制衡。

  但收購的弊端也很明顯。

  《新報》的虧損是現實的,需要持續投入資金改造,整合團隊也需要時間和精力。

  更重要的是,馬守成身上的官司是個不確定因素,收購他的資產,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關注甚至牽連?

  「馬守成的官司,會不會影響到收購?」

  陳秉文有些擔心這一點。

  「這個情況我問過顧律師。」

  方文山在來之前顯然做了功課,「如果我們是資產收購,只買《新報》的牌照、設備、渠道等,與馬守成個人的法律問題做切割,風險是可控的。

  盡調到位用協議條款保障即可。」

  陳秉文點點頭,顧永賢的專業判斷他是完全信得過的。

  「也就是說,如果操作得當可以只買資產,不沾他的爛帳和官司。」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

  但馬守成未必願意,他可能更想整體出售,甩掉包袱。」方文山提醒道。

  「嗯————」陳秉文靠在椅背上,思索片刻,「這樣,文山,你安排一下,可以和馬守成見一面。

  不要顯得我們太急切。

  先聽聽他怎麼說,他的真實意圖是什麼。

  讓阿麗回復馬守成那邊,就說我最近日程很滿,由你出面與他見面,時間就定在後天。」


  既然馬守成是求人的一方,就沒必要太給他面子,陳秉文要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

  「好,我讓阿麗通知呀。」方文山笑著點頭應下。

  「另外,」陳秉文補充道,「見面之前,讓我們的人再深入調查一下新報的具體情況。

  特別是它的發行量真實數據、核心團隊構成、有哪些潛在的債務。

  收購之前弄清楚比較好,免得以後扯皮。」

  「沒問題,我立刻安排人去辦。」

  方文山離開後,陳秉文倒了一杯茶,站在窗前網站城市的天際線,陷入深思。

  馬守成這個人,哪怕此時處在困境中,依然在努力尋找出路。

  甚至不惜放下身段來接近自己。

  有這份決心,也難怪前世即便他從億萬富豪跌落塵埃,也能靠自身努力重新東山再起o

  有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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