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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特拉維夫上空的鷹(一)

2026-10-19 04:30:45 作者: 握筆的企鵝

  第322章 特拉維夫上空的鷹(一)

  法赫德的話音落下,法庭內的氣氛瞬間沸騰了。

  那句「聯合國管不了的,我來管」,實在太過霸道了。

  什麼國際禮法,什麼文明世界的規則...

  我會遵守,不過是給出善意而已。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要聽命於這套框架,事實上,我壓根不在乎。

  機會已經給過了,一個戰敗國,一個已經遞交了投降意向的國家,不反思自己的滔天罪行,不珍惜那最後一絲的憐憫,卻只想著脫罪、甩鍋、甚至用更骯髒的手段掩蓋證據。

  覺得依靠安特,依靠聯合國的法律就能息事寧人,這不是蹬鼻子上臉是什麼?

  既然這樣,那還審什麼?

  乾脆就別審了。

  等著給自己收屍吧。

  一眾錫安的外交團、他們的精英律師在聽到這一消息的時候,肝膽俱裂。

  身為新任國防部長,兼陸軍總司令的錫安·塔爾上將,更是如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飛回特拉維夫。

  說白了,此前錫安所有的「軟弱」和「祈求」都只是偽裝,這個能將《舊約》當地契、將神話當產權證明、將驅逐和屠殺美化成「上帝應許」的民族,他們的無恥早已刻在骨子裡。

  今天能面不改色地否認加沙的屠殺,明天就能犯下同樣的、甚至更甚的罪行。

  所以法赫德帶著陸凜的意思前來,並非申請,而是通知。

  等你花個把月的時間審完了,加沙人都死絕了,到時候又說找不到證據。

  所以我現在就把證據和判決,一起執行給你們看。

  阿拉伯人的血仇,自然由阿拉伯人自己來報。阿拉伯人心中的正義,自然由阿拉伯人自己來審判。

  至於後世如何評說就交給歷史,交給後人。

  

  「安靜!!」

  合眾國國務卿埃里希重重敲響法槌,好不容易將沸騰的聲浪壓下幾分。他盯住站在大廳中央的法赫德:「怎麼稱呼?」

  「法赫德·阿卜杜勒拉赫曼·阿爾—奧泰比,阿米爾·本·穆罕默德元帥的副官,軍銜中校。您叫我法赫德就行。」

  埃里希緊盯著他:「法赫德中校,你剛才的通報,是否意味著阿拉伯盟軍已正式向錫安發起軍事進攻?」

  「是的,國務卿先生。」

  「具體進攻時間?」

  法赫德看了一眼腕錶:「在我出發前來開羅之前,也就是大約六小時前,全面總攻的命令已下達執行。按我軍推進速度估算,此刻先鋒裝甲部隊應已抵達特拉維夫郊區。」

  「六個小時前?!」

  「特拉維夫郊區?!」

  「我的天————」

  剛剛被勉強壓下去的聲浪再次轟然炸響,這一次帶著更純粹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許多人直接從座位上彈了起來,驚呼出聲。

  在場的國家領導人、政客們或許有人經歷過戰爭年代,但更多人是在和平的秩序下度過了二三十年。他們習慣了在談判桌、會議室和新聞稿中解決爭端,戰爭對他們而言,已經成了模糊的記憶。

  而現在,一場決定一個國家生死存亡的滅國級總攻,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雷霆萬鈞地展開了。

  戰爭的鐵蹄,從未如此清晰地、幾乎能聽見轟鳴般地,踏入了這個象徵文明秩序的殿堂。

  那些曾因不公而悲憤的證人們,此刻被巨大的驚愕與狂喜攫住。

  他們是不幸的,目睹了那麼多黑暗、血腥與離別,卻難求一個公正的結局。

  而現在,竟真有人願為他們、為無數渺小的生命,發出這聲震碎枷鎖的怒吼。

  阿拉伯國家席位那邊,一眾立場各異、性格不同的阿拉伯強人,心中都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服了。

  這次是真的服了。

  捫心自問,他們之中有誰敢—有誰能——處在阿米爾的位置上,頂著安特與合眾國兩大陣營、頂著五常的巨大壓力,做出如此決絕、不留絲毫退路的決定?

  這不僅僅是勇氣。


  這是一種超越權衡利弊、直指本心的決斷力,一種將民族命運與個人威望徹底捆綁、

  破釜沉舟的領袖氣魄。

  同為領袖,他們從那個不在場的男人身上,看見了一種名為「領袖」的東西如此璀璨,如此純粹,甚至————令人敬畏。

  就在這時,安特代表團席位上,一直面無表情的瓦西里·奧爾洛夫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做任何解釋,帶著他龐大的安特代表團,在眾目睽睽之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審判庭。

  他們的離開仿佛一個信號。

  隨著安特的離席,會場內最後一絲秩序也徹底瓦解了。

  紛亂的聲音達到了頂點。

  世界各國來到這裡,本是想見證一場歷史性的審判,或許還能從中分一杯羹或施加影響。

  可現在,他們看到的是一場徹底失控、走向未知深淵的驚天變局。

  阿米爾的操作,直接將世界兩極聯手制定的劇本撕得粉碎,將阿拉伯的未來拋入了更加撲朔迷離的急流之中。

  沒人會繼續坐在這裡等待一個已經失去意義的審判結果了。

  錫安的外長塔瑪爾等人也匆匆離席,臉色很差。

  在一片混亂中,合眾國總統傑拉爾德·福德側過身,看向一直保持著驚人平靜的穆罕默德國王。

  「陛下,我想————我們需要立刻,深入地談一談。

  就現在。」

  特拉維夫東北郊外,米什馬爾地區,這片曾經種植柑橘的平原如今只剩下焦土和彈坑。

  雙志的兩個裝甲營剛剛完成清場,錫安守軍殘部向南潰逃,留下一地燃燒的車輛和零

  星槍聲。

  平原中央,一個完整的自行火炮團展開陣型。

  其中絕大多數是合眾國的M109自行火炮,也有少數的安特的2S1和2S3和繳獲錫安的M50。

  這裡距離特拉維夫—雅法城市群的北部邊緣,只有十八公里。

  火炮團團長阿迪勒·扎魯爾上校站在指揮車上,舉著擴音喇叭。風吹起他斑白的鬢角,這個從六日戰爭起就在炮兵部隊服役的老兵,此時的聲音充滿力量:「拉菲克們!」(兄弟們)

  所有炮車旁的士兵同時抬頭。

  「還記得三年前,錫安的炮火是怎麼落在努科希爾、落在加納姆、落在大馬士革的?

  阿拉伯的父老鄉親在廢墟底下哭喊的時候,他們可曾手軟過?」

  風卷過平原,只有引擎低沉的響動。

  「我們一路從沙漠打到海邊,見過多少被燒毀的村莊?

  多少面牆倒下的屍體?

  多少孩子失去父母的眼睛?」

  許多士兵握緊了拳頭。

  「現在」扎魯爾上校的聲音陡然拔高,指向南方天際線那座城市的輪廓,「輪到我們把炮口,頂到他們首都的腦門上了!」

  「為所有犧牲的兄弟!」

  「為所有受苦的百姓!」

  「為這二十年的血債、二十年的恥辱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咆哮:「現在!把錫安人統統送進地獄!!!」

  近百門火炮的炮手同時動作,進行裝填和諸元校準。

  裝彈機發出金屬摩擦的尖嘯,液壓系統嗡嗡作響,沉重的炮管在電機驅動下緩緩抬起,最終全部指向同一個仰角。

  平原陷入死寂,只有風聲。

  扎魯爾上校舉起右手,猛地揮下:「納爾!!!」

  近百個炮口同時噴出熾烈的火球,橘紅色的閃光連成一片,將整個平原瞬間照得亮如白晝。

  衝擊波以肉眼可見的環形向四周擴散,捲起漫天沙塵,巨大的聲浪像一堵無形的牆狠狠拍向四面八方,幾公里外的樹木枝葉簌簌落下。

  炮彈發出撕裂空氣的尖嘯,拖著長長的尾跡划過天空,撲向南方那座瀕海的城市。

  雙志臨時前敵總指揮部,地下掩體,距離炮陣地約五公里。

  「轟隆隆————」

  即便在地下深處,連續的炮擊聲依然透過厚重的地表傳來,像遠方滾動的悶雷。


  伊卜拉欣站在作戰地圖前,聽著這持續不斷的轟鳴,臉上終於露出暢快的笑容:「這次也讓錫安人嘗嘗炮彈落在自家屋頂上是什麼滋味了。」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聽著真提氣。」

  指揮室中央,陸凜閉著眼。

  他的意識正通過「恩齊都」俯瞰著南方的戰場,但就在他試圖降低高度,更仔細地觀察市中心時砰!砰!砰!

  一連串尖銳的爆炸聲突然在鷹隼附近炸響!衝擊波震得共享的感官一陣眩暈,耳膜傳來針刺般的疼痛。

  陸凜猛地睜開眼,下意識揉了揉耳朵。

  炮彈在空中就爆炸了?

  「我怎麼聽著還有空爆彈啊?」他皺眉問道。

  指揮室里安靜了一瞬。

  站在他身側的新任副官穆泰辛·本·費薩爾中尉,臉上立刻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元帥!您耳朵真好使,連這都能聽出來!」

  這位年輕人是雙志首屆軍事學院畢業的第一名(法赫德是第二名),出身舊貴族家庭但背景乾淨,被陸凜特招進最高統帥部參謀處。

  法赫德前往開羅後,他暫代副官職責,此刻顯然對自己的「創意」頗為得意。

  「我特地吩咐炮兵團混入了一些訓練彈。」穆泰辛解釋道,「只裝填了微量火藥,差不多在目標上空約三百米處空爆,爆炸威力很小,但聲響極大,可以模擬雷霆的轟鳴!」

  他說出自己這麼做的理由:「我想著,既然錫安那邊也都知道您是吉卜利勒」,那在總攻時讓雷霆」為您的軍隊助威,給錫安的守軍一點小小的,來自天使出征的震撼。」

  一旁的泰米葉看著穆泰辛的眼神帶著幾分驚訝,「想不到你還考慮了這些。」

  穆泰辛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陸凜:「幹得好,下次別幹了。」

  穆泰辛:「————???」

  「所有部隊,」陸凜轉向通訊官,隨即下達命令,「正在使用訓練彈或空爆彈的單位,立刻全部換裝實彈。我們要的是摧毀工事、殲滅敵軍,不是放鞭炮。」

  「是!」

  穆泰辛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來,整個人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陸凜瞥了眼這年輕人蔫巴巴的樣子,暗暗腹誹:這小子要是知道,他的機靈差點震傷了聖眷」的耳朵和天使的聽力,送他去刷駱駝廄都是輕的。

  就在這時,通訊頻道傳來前線急報:「報告!第7機械化步兵師已完全占領特拉維夫東北制高點,「拉馬特·甘」高地。正在建立觀察所和炮兵前沿引導站!」

  指揮室氣氛一振。

  拉馬特·甘海拔雖然只有八十多米,但視野極佳,能俯瞰整個特拉維夫北部城區。

  錫安在這裡布置了至少一個加強團的防禦,但在經過一場血戰後還是被雙志拿了下來。

  泰米葉轉身看向陸凜,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這下您終於要兌現那個口號了。」

  「什麼口號?」

  「特拉維夫見。」

  陸凜微微一怔。

  三年前的聯合國大會上,他曾親口對希爾伯特說出那句「特拉維夫見」,後來這句話在軍隊裡傳開,成了無數士兵在絕境中咬牙堅持的信念。

  從加納姆到大馬士革,從戈蘭高地到耶路撒冷,終於,他們真的到了這裡。

  一股灼熱的豪情湧上心頭。

  陸凜剛準備出去溜達一圈,手腕就被一把攥住。

  力道不小。

  陸凜一回頭,對上的就是伊卜拉欣那雙灼灼的眼睛:「您該不會又想去活捉點什麼人吧?」

  「我出去抽支煙透透氣。」陸凜試圖抽手,沒抽動,「透透氣你也管?」

  「負責一線突擊的有班達爾,這裡需要您坐鎮指揮全局,協調三個方向的炮兵群。」

  伊卜拉欣寸步不讓,另一隻手甚至按住了陸凜的肩膀,「另外,您沒忘您答應過我什麼吧?」

  「唔————」

  陸凜喉嚨里發出一聲模糊的哀鳴。

  「您當初可是對真主過發誓的,」伊卜拉欣湊近,「以後絕對不會將自己的安全置於不必要險境。」


  陸凜望向泰米葉。

  這位大伊瑪目也是一副無能為力的表情:「抱歉,打仗的事我不負責。」

  陸凜最後只能舉起雙手:「行行行,我就在門口抽支煙!」

  伊卜拉欣死死盯了他三秒,終於緩緩鬆開了手。

  他轉向穆泰辛,「看好元帥,抽完煙立刻就回來。」

  穆泰辛立刻挺直腰板:「是!保證完成任務!」

  特拉維夫,總理府的病床前。

  當聽到外面隱約的隆隆炮響時,總參謀長拉扎斯,還有摩薩德的局長霍菲都是臉色一變。

  房門被猛地撞開,總參謀部直屬偵察隊指揮官庫爾圖斯上校沖了進來,他甚至沒來得及敬禮,便匯報導:「我們已經失去了北線,雙志的坦克距離市中心不到十五公里,東線,阿拉伯中央軍的機械化部隊正在猛攻第四集團軍在貝內貝拉克的防線......」

  十五公里。

  現代裝甲部隊在無遮無擋的平原上推進十五公里需要多久?

  拉扎斯聞言,看向希爾伯特。

  總理開口:「去回到你的崗位上吧,不用管我。」

  耶沙維申被俘後,錫安的第四集團軍和涅什爾」戰鬥群的最高指揮官變成了錫安·塔爾,而現在這位錫安的陸軍大將正在開羅參加會議。

  換句話說現在的錫安衛戍部隊正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拉扎斯必須頂上去。

  拉扎斯轉向霍菲局長道:「立刻安排總理轉移。去地下掩體,或者直接去港口,安特的軍艦應該還能接應。」

  霍菲點頭。

  拉扎斯走後,霍菲便立刻準備安排人手。

  但希爾伯特卻說道:「不,我就在這裡,哪也不去。」

  「總理,」霍菲微微皺起眉,「這裡太危險了,炮擊隨時可能延伸過來,一旦阿拉伯人的先頭部隊突破————」

  希爾伯特打斷他,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我曾跟耶沙維申說過,世界就像一場巨大的舞台劇。謝幕的時候,每個人都該在他應該的位置上。

  我是錫安的總理,當一切的惡果都將大難臨頭,這間總理府,這座大樓一就是我最後應該待的地方。」

  霍菲繼續勸說:「現在還不到放棄的時候,我們還有安特的海軍,塔爾也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他還沒說完,希爾伯特卻伸手打斷:「抓緊時間去銷毀總理府和摩薩德總部所有檔案吧,一片紙都不要留。」

  霍菲站在原地,窗外的炮聲越來越密集,遠處甚至傳來了隱約的爆炸聲。

  「那個阿米爾不是喜歡收集錫安的將軍嗎?」

  「耶沙維申,戈羅迪什.......那麼他應該也不會放過錫安的總理。」

  希爾伯特閉上眼睛,呼吸平穩了下去:「我就在這裡等著他。」

  地下掩體出口處。

  陸凜靠在混凝土門框邊,叼起一支煙,穆泰辛替他點上。

  「你是努爾丁家族的人?」陸凜忽然問。

  穆泰辛愣了一下,「元帥竟然知道我們家族?」

  陸凜吐出一口煙,「我的上一任未婚妻就是你們家的,應該是你的堂姐或者堂妹。」

  他對自己曾經的未婚妻記憶猶新,畢竟原主曾拿對方的名字,寫了一整本的情詩。

  「那我知道您說的是誰了。」

  穆泰辛的聲音立刻多了幾分親近,隨即又意識到什麼,有些尷尬,「————啊,對不起,我不該提這個。」

  「沒事。」陸凜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有了這層遠房姻親的關係,穆泰辛明顯放鬆了許多,語氣裡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憧憬:「元帥,我真希望自己能早幾年參軍。要是我三年前就在部隊裡,說不定也能像法赫德中校那樣,跟您乘同一輛車,在努科希爾創造傳奇————」

  「你記錯了。」陸凜打斷他,彈了彈菸灰,「努科希爾的時候,我指揮的是法蘭西的AMX—13輕型坦克。那玩意只能裝三個人——車長、炮手、駕駛員。法赫德不在車上,他在後面的M113指揮車裡。」

  即便從現在的角度回憶,那場遭遇戰也稱得上不可思議。

  一輛輕型坦克大半個錫安的裝甲團。


  或許當時————真有真主保佑也說不定。

  穆泰辛問,「那現在還有AMX—13嗎?」

  陸凜搖搖頭:「早淘汰了,那玩意機動性和火力確實不錯,但裝甲薄得像紙,還沒有液壓懸掛系統,急停射擊時命中率全靠信仰。早不是一個時代的東西了。」

  雙志剩下的AMX—13,大部分拆解回收,改裝成自行榴彈炮的底盤,畢竟那套法國人的搖擺炮塔結構,改裝起來還挺方便的。

  就在這時,一陣老式汽油發動機的轟鳴聲,從掩體側面的土路上傳來。

  不會吧?

  那聲音太像了。

  陸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識轉過頭,目光投向土路拐角。

  塵土揚起。

  一輛裝甲車的輪廓從拐角後緩緩駛出。

  然後不是AMX—13。

  那是一輛潘哈德AML—90輪式裝甲車,同樣繳獲自法蘭西的軍援物資。

  四對大型越野輪胎,低矮的車體,炮塔上裝著一門90毫米低壓炮。發動機的聲音確實和AMX—13很像畢竟是同源的潘哈德汽油機。

  陸凜心裡那點莫名的悸動,瞬間平復了下去。

  裝甲車上的車長看到了站在掩體門口的陸凜,愣了一下,隨即慌忙抬手敬禮。

  陸凜回禮,走上前問:「你們是哪支部隊的?這是要去哪?」

  「報告元帥!」車長大聲回答,「我們是第9機械化步兵師的直屬偵察排!奉命前往特拉維夫北郊建立前沿觀察點!」

  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興奮:「錫安人已經崩了!他們的防線一觸即潰!我們師長說,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打進市中心!」

  陸凜點點頭,揮手示意他們繼續前進。

  AML—90加速駛過,消失在道路盡頭的煙塵中。

  穆泰辛有些遺憾地咂咂嘴:「不是AMX—13啊————」

  陸凜卻已經轉過身,大步走向掩體入口。

  「元帥?」穆泰辛連忙跟上,「我還以為您要準備搶車去前線呢。」

  「再不去就來不及了。」陸凜腳步不停,「等他們打進市中心,戲都唱完了。」

  「可是您不是答應過伊卜拉欣參謀長————」

  陸凜回頭:「所以,現在就得動用一下神奇的妙妙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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