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恭叔一個騰挪擋在陸巢身前,警惕的看著自己提過來的木桶。
上次意外之後,恭叔就越發如那驚弓之鳥了。
只要在陸巢身邊,幾乎都是打起十二萬分的注意力。
沒辦法,
誰讓自家公子有著超脫世人理解的見地呢。
「別踢桶!」
陸巢眼見恭叔的腳抬起一半,連忙驚呼。
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積攢的寶貝。
「這興許是某個修仙者做的局!」
恭叔言辭謹慎。
永盛侯的仇家不少的。而且都是名門望族之後。
不乏四閥中人,手下能人異士,修仙者數不勝數。
興許是公子的奇異已經被發現了?
恭叔快速思索著。
「不會。」
陸巢堅定的否認。
隨即用力擠開恭叔,再次走到那木桶前。
剛剛恭叔提的時候分明沒事的,怎麼只對自己有奇異。
一個破桶…修仙者的法術還能自帶人臉識別不成?
可煞水這寶貝,應該是新現世的稀罕物吧。
他心跳開始加速,心中早已經有了猜測……
他蹲下身,湊到煞水的水面仔細端詳。
果然!
濃郁的煞水中,隱約有波瀾蕩漾。
仔細看去,
是一道幾乎透明的『魚』在煞水桶中奮力的游著。
有力的尾巴甩動著,濺起些許煞水飛向四周。
陸巢剛剛遭受波及,似乎就是因為這『黑煞魚』的緣故。
「亡靈造物的再升級版,從表面上看相比於『一潭死水』多了不少靈性。」
陸巢思索著。
只是到底如何,還要嘗試才能知道。
陸巢讓恭叔在門外為自己護道,自己則將自己關進屋裡……
未來身!
砰!
那黑煞魚躍入陸巢的視野之中,轉瞬就被他投入靈紋的邊界。
只是這一次,
靈紋邊界卻沒有腐爛也沒有塌陷,那黑煞魚像是一條光滑的泥鰍,在陸巢皮膚上留下一道道像被舌頭舔過一般的濕痕。
除此之外,再沒有反應。
陸巢『旁觀』片刻,隨即融入其中。
自己手捧著黑煞魚,也沒有半分不適。
怪了!
這煞水的升級版怎麼還沒作用了呢?
陸巢將邊緣、更邊緣甚至直接將黑煞魚整條吞下。
除了品出黑煞魚的口感像是塑料果凍,略帶苦味之外。
仍舊沒有收穫。
在排除了眾多離譜的猜測之後,陸巢的目光鎖定在靈紋紋路上。
「該試試養魚了。」
陸巢將黑煞魚狠狠拍在靈紋上。
啪!
清脆的聲響讓Q彈滑溜的黑鯊魚跳動了幾下,隨即便是魚入大海。
竟是游入靈紋之中!
靈紋被黑煞魚攪動,疑似化作溪水。
至少在陸巢的瞳孔中,靈紋『活』了。
神奇。
匪夷所思的一幕,讓陸巢再度瞪大了雙眼。
沒有痛苦,沒有崩塌和重塑。
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結束了?
陸巢愣神片刻,只能感慨高級貨就是高級貨。
他眼見如此情形,引入煞水直接掉在靈紋之上。
這一次,
潰爛和崩壞依舊不曾出現。
果然,黑煞魚中和了煞水中的破壞力,讓靈紋的變化變得不再痛苦了。
陸巢連忙打起了虎威三變。
每一個周天落下,那靈紋便會擴展。
慢慢的……
陸巢的靈紋開始不斷拓展,只不過不再是無序的、混亂的、猙獰的……
而是越發清晰,越像是一頭猛虎的形狀。
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才算是走上正軌了嗎?
還是說有序和無序其實是兩條路?
陸巢暫時不知曉,這都有可實驗的空間。
有序說明有跡可循,更加穩定和可推演。
無序或許會更強……更危險……
陸巢也沒什麼猶豫。
老天爺都把有序的路擺在你面前了,為什麼要故意去走難的路呢?
富二代不想著老老實實繼承家產,非要去創業證明自己。
那不是有病嗎。
繼承家產一樣能證明。
陸巢從壽字印的未來空間抽身出來。
翻找起新版本中的煞水,然後熟練的獻祭壽元,查看注釋。
【黑煞魚:煞水匯聚之處,有極小概率產生之物。藏威於內,在水中無形。可養於靈紋之內,有助於熔煉靈紋。】
【也可拋出體外,砸消法術和無形靈厄。】
字符流轉間,讓陸巢豁然開朗。
陸巢接著往下看……
沒了?!
陸巢稍顯錯愕,先前一個月壽元可是直接看完了五行的亡靈造物。
可現在,
只是區區幾十個字就是一月壽元,讓他很是心疼。
還只是解了『黑煞魚』之謎。
也是,看每一門功法的修行要領都要一個月壽元呢。
黑煞魚不比一門武學差。
只是,如此之下就更顯得他的壽元不夠用了。
陸巢看了眼自己的壽元。
【壽元:15/72(1)】
最近自己對這些靈參耐藥性快要達到頂峰了。
昨日的六參直接跌到了僅僅增長四個月壽元。
尋找下一門延壽功法和材料,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先不想這些……
陸巢搖了搖頭,從屋中走出。
月色正好。
開練!
……
陸巢一大早就被叫回家。
原因無他。
白凌通報說伍康找上門來了,死活要見自己。
後者自然沒能進去陸家的大門。
而是被陸巢帶到隔著一條街的一座茶館。
伍康帶著斗笠,一身黑衣的坐在陸巢對面。
「陸兄,我就有話直說了。」
伍康開口道,「包兄那日的提議,我回去嘗試之後發現確實有效!」
「火晶磨粉,真能提升對火法的抗性。」
陸巢瞳孔『地震』,當即道,「竟然真的可以?!」
「不錯。」
伍康看見陸巢這副模樣,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還沒察覺,完全是想靠著這批火晶出手換錢。
看來這永盛侯府向佛是向佛,窮也是真窮啊……
「我此行來,是想和陸兄一起做這麼穩賺不賠的生意。」
「怎麼講?」陸巢打起精神。
「我家做什麼的你也知道,銷路多,運轉快……」
「而且我最近…也被奸人陷害。被萬眾矚目。」
「不過這件事也是機遇,如果你我能在這時候拋出火晶的事,瞬間就能讓全青州都知道。到時候定然能讓你我賺的盆滿缽滿啊……」
陸巢不得不承認,這個伍康還不是徹底的飯桶。
還是有幾分急智的。
計劃聽上去也還可行。
只是,
陸巢不喜歡這個已經騙過自己一次的人。
而且第二次上門還對上次的事隻字不提。
當自己是蠢貨嗎。
而且……自己這麼堂而皇之的當他這風雲人物的供貨商。
著實風險太大。
陸巢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風頭。
「最近邊關緊張,父親同巡察使一道…著實沒有時間操弄這些……」
……
陸巢果斷拒絕了。
無論伍康後續說的如何天花亂墜,他都沒有鬆口。
他坐在閣樓上,看著伍康焦躁的匆匆離去的背影,悠哉的喝茶。
「以這位伍公子的『精明』,不出明天…不,天不會亮估計就會弄出一個個驚天動地的消息。」
陸巢喃喃自語,他知道時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