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巢當即就開始試用。
自然是先從未來空間中開始的。
他將那些菱痕對應自己身上的穴位……
「驢唇不對馬嘴啊。」
陸巢看著褶皺扭曲的衣服,撓了撓頭。
剪開?
他心念一動,這件完整的三菱火衣就被大卸八塊。
每塊中都有一個菱痕。
啪!
像是膏藥貼一樣,一塊拍在一個穴位上。
穴位開始微微發燙。
蚍蜉似乎也開始輕震起來。
嗡嗡嗡……
陸巢渾身輕輕抖動。
感覺怎麼說呢……
針灸、按摩椅、火罐,三位一體了。
要不怎麼說修仙先進呢。
陸巢隨後又加快了時間。
如此對應穴位貼一整天,也不會出現皮肉分離的剝皮現象。
完美!
咦?
陸巢抬起手臂,仔細打量自己的皮膚。
他修行到熔紋境之後,因為長期修行和多次使用靈紋爆發,皮膚其實是有一些細小的褶皺的。
可以說是修行痕跡,也可以說是境界特徵。
總之特點有點明顯,還不太好看。
可這一個時辰的修行下來……
這些疤痕似乎變淡了些?
陸巢又坐下,直接加速一個月!
這一次的實驗成果,果真證實了他的猜測。
還真能緊緻皮膚,淡化疤痕!
這還是其次。
煉皮煉皮,其實對皮囊也是有損傷的。
年老之後就會成為暗傷或者暗傷的因由。
可現在,能夠藉助火衣修補了。
這如何不是一件好事啊……
陸巢心中感慨。
隨即坐在屋中開始琢磨。
前有修行矯正器,後有針灸治療衣,都是『科學』修行法啊。
按照這樣推算,剩下的三種應該也是類似的效果。
看似大恐怖,實則另有玄機。
但想要越過這層恐怖,就需要足夠多的信息。
不然會吃很大很大的虧。
就像自己面前這件三菱火衣的主人一樣。
那就用吧。
陸巢嘆了口氣。
祭壽,窺天。
【壽元-1】
新版本的字符開始在陸巢眼前不斷變化。
【空靈洞:凡入身此處有靈者,皆排擠體內靈氣。凡入身此處無靈者,靈氣倒灌。
二者入此地皆能氣血活躍,筋肉膨脹……】
仙障的進階版為空靈洞。
看意思應該是直接為零基礎者灌入靈氣嗎?
那自己現在應該算是有靈者吧。
豈不是吃不到這波紅利了。
陸巢暗道可惜。
但也沒當回事,畢竟哪能事事都如意啊。
不過這最後一條……
明顯利好武夫。
進入其中氣血活躍、筋肉提升…武夫對於身體的運用上還是遙遙領先於同級的修仙者的。
這裡…或許可以用作廝殺。
仔細思量,陸巢覺得這也是個不錯的信息。
他看向下一條。
【鬼刃傀……】
陸巢還沒接著往下看,就聽到外面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公子,出事了。」
是恭叔。
陸巢推開門,看見恭叔面露焦急之色。
他還是很少在恭叔臉上看見這種神情的。
「怎麼了?父親出事了?」
陸巢心中咯噔一下。
恭叔搖頭,「不是老爺……是靈晶。」
靈晶啊。
陸巢頓時鬆了口氣。
「靈晶怎麼了?」
「靈晶跌價了。」恭叔焦急道。
「有漲有跌,正常。」陸巢平靜,三四十兩一塊劣品靈晶,著實是市場太焦慮了。
而且這麼貴的靈晶,就算是大戶恐怕都難以長期使用。
降價是必然的……
「現在多少一顆?」
「十八兩三百文。」
「十八兩?!」陸巢調門都拔高了幾分。
靈晶的價錢一天翻了一倍還多,然後半天就跌到十八兩……
這也太過山車了。
「具體怎麼回事?」陸巢詢問。
「市面上突然出現了大批的低價靈晶……具體生了什麼事,暫時不清楚。」
「有一些情報,說是從十二亂坊和修仙坊市流出來的。」
「走,去看看!」
……
馬車行在路上,陸巢心思略顯雜亂。
十八兩雖然也是大賺特賺,但開門不紅,反倒摔了一跤,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市面上哪來這麼多劣品靈晶啊。
轟隆轟隆……
正想著,急促的馬蹄聲迅猛的由遠及近。
恭叔都沒來得及回頭,就已經感受到風馳電掣,幾乎撲到身上。
他雙臂青筋暴起,左手抬板,右手拉繩,整架馬車竟瞬間來了個金雞獨立。
呼~
砰!
狂暴的馬車滾滾而去,陸巢也平穩著陸。
倒是車外哭嚎、騷亂聲一片,似是有孩童被馬車創傷。
「公子,您沒受傷吧?」
恭叔探入車簾中。
「沒事。」
陸巢掰直身形。
自己還沒說完,恭叔的頭已經縮了回去。
同時,
耳邊傳來恭叔破口大罵的聲音。
「去你奶奶的腿!敢在郡城如此橫衝直撞?!」
呼!
陸巢只感覺猛烈的推背感襲來,隨著一聲『駕』的落地,自家馬車也飆射出去。
……
前車還沒跑出兩條街,就被恭叔抄小道堵在岔路口。
「誰敢攔袁府的車!」
略顯稚氣的少年袁彥掀開車簾走出,鼻孔朝天看著恭叔。
恭叔冷笑一聲,「袁府?哪家的袁府?」
「無知馬夫,大梁王、柳、袁、張四大千年門閥都沒聽過,讓你家主人出來說話!」
袁彥大聲呵斥。
恭叔冷笑更甚,「我只聽過千年王柳,而袁張不過八百年。」
「而且真正的袁門子弟也只自稱石郡袁氏,哪有自稱千年門閥之後的……」
「我看你是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的旁氏子弟吧。」
「這種身份,也敢在永盛侯府車前叫囂?」
袁彥被戳穿身份,又被如此羞辱,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
「什麼永盛侯,不過是一布衣侯罷了。你又囂張什麼!」
「莫不是永盛侯擁兵自重,已經不把四大家族放在眼裡,不把菩薩放在眼裡了?!」
這一番向上攀咬,聽得車裡的陸巢眉頭狂驟。
大家族子弟的口齒,是凌厲哈。
恭叔也不饒人,冷笑道,「小兔崽子少扣帽子,有本事有德行的我自會尊重…至於仗勢欺人的……」
卻見袁彥氣急敗壞,頓時又揚起一塊青月玉佛的玉佩,反擊道,「我乃州學學子,今夏剛進的修仙者,袁夫子學生。」
聽聞修仙者三個字,恭叔臉上的囂張才稍稍收斂。
袁彥見狀,變本加厲的說道,「我還與菩薩借了五千兩修仙,有佛緣滾滾加身,菩薩垂青在側。」
「這,夠不夠金貴?!」
恭叔臉色肅然,「袁先生向佛之心勇猛,失敬。」
兩人的對話陸巢越聽越怪。
起初像是陸巢前世看過的打臉小說的場面。
只不過自己似乎是那個反派。
但陸巢越聽越聽不懂。
怎麼借錢也成了『長臉面』,值得炫耀的事了。
更離譜的是,
恭叔還真就吃了這套。
與佛借錢在恭叔這兒,比四大門閥的名頭還好使。
陸巢透過車簾,看著趾高氣揚的袁姓少年,和臉上寫著震撼、敬佩的恭叔。
只覺得荒唐。
他掀簾走出,卻見袁氏少年的馬車上同樣有一女子與自己同步。
修長到誇張的十指扣著車框,緩緩露出高挑的身形。
粗略估計,此女有近一米九。
「袁先生,您怎麼出來了。」
袁彥變色。
想要上去攙扶,卻被州學博士的袁雲裳直接無視其手。
反倒訓斥道,「供佛乃消災消業,是淨化心神,是為普羅眾生謀善果。不是讓你用來挾佛自貴的。」
「我袁家子弟常年侍奉在菩薩左右,怎麼養出你這種人?」
袁彥這次不反駁了,幾乎要將頭埋進土裡。
州學博士袁雲裳一開口,就罵了少年一個狗血淋頭。
而陸巢,眉頭緊鎖的盯著袁雲裳的手。
倒不是因為這雙手漂亮…當然也有這一方面。
更關鍵的是,
自己似乎在哪見過這雙手。
州學…袁夫子……
這不會是包少華的先生吧!
銀霜酒樓!
陸巢想起來了,這不就是捧著包少華的臉,將其拽進房中的手嗎。
好傢夥……
他想到包少華當日跟自己保證『十成』時的底氣十足。
親傳師徒親傳師徒……
這確實夠親,夠硬的了。
面前的袁雲裳不知陸巢所想。
笑著開口,眼睛都眯成一條線,「早聽聞永盛侯的兩位公子都是丰神俊朗的人物,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小子汗顏。」
「倒是袁先生的道理,讓小子首肯心折。」
陸巢拱手。
思索袁夫子的『聽聞』會不會是從包少華口中得知。
下一刻,袁雲裳就回答了陸巢的猜測,「我有一個學生,平日常在我耳邊念叨你。」
「你應該認得吧?」
「包兄?」陸巢微笑道。
袁雲裳微微點頭,「你與他的生意我也聽說了。」
「你們兩個倒也有趣。」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關鍵還真讓你們蒙著了。」
「罷了…我袁閥家大業大,自然不缺這點劣品靈晶。」
「按理說我袁閥出貨,應該拿大頭的。但看在我徒弟的面上,拋去成本,我拿半成就是。」
這可是巨大的讓利。
不過無事獻殷勤,非奸……
思緒未落,袁雲裳的聲音就再度響起,「但分成要改改。」
分成?
自己還沒跟包少華談分成呢。
「渠道是他搞得,市場也是他找的……你不過是提了一嘴,他竟然蠢的要和陸公子你五五開。」
袁雲裳直言不諱,「真夠義氣的。」
陸巢聞言,心有感動。
他果然沒看錯自己這個兄弟。
「拋去我那半成,陸公子兩成半,餘下七成全歸我那徒弟,不然這生意就別做了。」
袁雲裳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犀利的很。
不給陸巢半點拒絕的機會。
「好。」
陸巢爽利的答應,他原本也沒打算在州學的靈晶市場吃太多利益,主要是賺這份人脈。
他是走高端的下沉市場的,靠的是『破爛』。
袁雲裳滿意的笑了笑,「那咱們就說定了。」
「不過我勸你一句,你們這生意…賺不了太多,也做不了太長。」
「還請袁先生賜教。」陸巢擺出一副學生禮。
「去修仙坊市的后街瞧瞧你就知道了。」
說完袁雲裳便鑽入馬車。
「先生好像一點都不擔心這靈晶煉法啊。」
陸巢追問。
車中傳來袁雲裳的聲音,「修仙發展至今不止幾凡年月,無論是仙法還是修仙者,都遠遠超出你的想像。」
「去后街吧,在那兒你會看見冰山一角。」
說罷。
馬車便快速離開,唯有袁彥在離開前怯怯的甩給陸巢一個意味莫名的眼神。
有些怨懟,有些膽怯……
陸巢坐回車裡,又是短暫的復盤了這次交易。
「公子與這位袁夫子偶遇,恐怕不是偶然。」恭叔的聲音傳來。
「是。」
陸巢點頭,「她說包兄義氣,自己其實也蠻義…講情義的嘛。」
堂堂袁閥子弟,州學博士……竟然主動為了包少華跑來給自己唱黑臉。
如何不是講情義啊。
「恭叔,掉頭,去修仙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