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巢在這邊修行的熱火朝天。
而銀霜酒樓同樣迎來了前所未有的熱鬧。
街面上人頭攢動。
若是站在高處粗略一瞧,一眼眶能塞下十幾個十二亂坊有頭有臉的人物。
當然,
這些人也只配站在外面。
更大的大人物,全都雲聚在銀霜酒樓四層的半露天木台上。
善淨寺的達淺師傅、上善郡郡守幕僚參事李大人、州學出身的袁閥丹師袁采白……
這三位大人物壓陣。
餘下上善郡大大小小的人物多達十餘位。
菩薩屬、衙門、州學,三大勢力齊聚於此。
背後錯綜複雜的關係更是數不勝數。
妥妥的三堂會審。
而此時會審已經超過了一個時辰。
人證、物證條條列列足有數十項。
其中就包括大巷幫的幫主幾人。
可除此之外,那些人證物證伍康壓根就不認得,也不會認。
「伍公子,你親自授意手下的大巷幫買兇殺人。這麼多雙眼睛,這麼多張嘴都認了。現在你卻矢口否認……」
「好,就算我想相信你……」
那位李大人柔聲細語,「總得拿出點憑證來吧?」
說罷,
這位李大人看向居中的達淺和尚,微微頷首,神色略顯諂媚。
「我佛說,因果分明,善惡有報。」
達淺和尚眯著眼,語言輕緩卻不失咄咄逼人之氣。
「伍公子,那你怎麼能證明鼠猛不是你殺的呢?」
「有證據!」
伍康中氣十足。
他已經確認這背後定然是有人在針對自己,是要將自己扳倒。
但他不怕!
「哦,你有什麼證據?」
郡守幕僚參事的李大人開口。
「因為我壓根瞧不上猛牛拳那等下三濫的武學。」
「我有一門,能夠不必改修它法,不必自降身份,能夠包羅萬象的抗仙之法。」
伍康一字一句,聽得場內外眾人無不眼前一亮。
「還有如此法門?」達淺和尚都收起了先前的輕佻。
「自然是有。」
伍康的身形在此刻似乎都被拔高了。
「不然我怎麼敢來此地,面見諸位大人先生呢?」
他說罷,自顧自環視一周。
「今日,我一文不收將此法公之於眾,造福武道人!」
「好!」
呼天喊地的歡呼聲瞬間淹沒了銀霜樓。
就連台上大聲呵斥安靜的李大人的聲音也被吞沒其中。最終對方只能自討沒趣的閉聲,靜等歡呼落地。
伍康享受著周圍的歡呼,微微眯眼。
這就是他想要的萬眾擁簇啊!
可惜,
自己沒有貨源,只能另闢蹊徑。
昨日與那陸巢坦誠相待,對方不答應後,伍康就知道自己不能拖了。
失了先機,自己將一點好處都占不到。
於是才有了此刻的畫面。
「將火行靈晶碾碎成粉,塗抹在身上,隨後用自身修行法修行。」
「如此許久,便可提升對火法的抵抗之力。」
「哦~」
台下的歡呼驚、喜參半。
「當然,這如何塗抹還有獨到的技巧。」
這就是伍康想到的斂財之路。
自己雖然沒有貨,但是可以創造方法啊。
「這技巧……我不輕傳。否則是對武道的不尊重!」
「而且此法因人而異,我還要做些微調……」
「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諸位,有了此法定讓你事半功倍。」
歡呼聲隨之再起。
山呼海嘯,震耳欲聾。
伍康環伺四周,胸中好似有一口氣要衝破皮囊。
意氣風發啊!
新的『豪傑』,出現了。
……
「我倒是小瞧他了。」
吳宅,陸巢聽著恭叔繪聲繪色的跟自己轉述。
神情還算平靜。
伍康這一招無中生有,著實不差……就算手中沒貨也能讓他在短時間內賺個盆滿缽滿。
但這不影響陸巢。
「那鼠猛到底死沒死?」陸巢又問。
他也琢磨過來了,裡面八成是有人給伍康做局。
他的腦海中,第一時間就浮現出那天硬闖包房的雙獅幫桑宏。
著實是這條過江龍給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沒人在意吧。」
恭叔分析,「鼠猛之死,本就是為了向伍康索要『秘籍』,如今他交出的這份雖然不是原來的。」
「但總歸是有用,自然也就無人在意鼠猛到底死沒死了。」
「也是。」陸巢想明白了。
「恭叔…放貨吧。」
「也要留意修仙者們的反應……」
陸巢害怕此消彼長,雙方會爆發衝突。
此後,
被伍康命名為『靈晶煉法』的法門一經發布,市面上能找到的劣品靈晶立刻就被橫掃一空。
短短一日時間。
劣品靈晶的價格就已經飆升到了三十兩一塊。
並且還在以一個時辰一兩銀子的速度快速的攀升,好像毫無盡頭。
全城的人都在因為『靈晶煉法』而瘋狂,其傳播速度更是遠超靈晶價格上漲的速度。
而陸巢也沒吝嗇。
先出了手頭一半的火晶,一百塊火晶一流入市場頃刻間就被搶購一空。
而單單一日,陸巢就收入三千四百兩白銀。
「三千四百兩,三千四百兩!」
恭叔激動的看著桌上的銀票。
「還差一千六百兩,就能去善淨寺求佛根了。」
陸巢聽著恭叔的話,又無奈又感動。
恭叔還是一心一意想著讓自己生靈根啊。
至於這些錢,陸巢反倒沒有太多感覺。
因為這個畫面他早就想過無數次了……
「恭叔,相比於這些,我還是想收些輔助類的功法武學。」
「就像咱家的長壽參功之類的。」
「這東西可比銀子難搞多了。」恭叔苦笑一聲。
「侯爺這麼多年才搞來兩本。」
「問問嘛。」陸巢也不著急,「咱們現在手握靈晶,又有伍公子的『靈晶煉法』,也比銀子值錢的。」
「好,我留意一下……」
恭叔笑著點頭。
……
銀霜酒樓。
陸巢看著面前用芭蕉葉包裹的一張獸皮。
獸皮上有一塊塊焦糊的黑斑,不過形狀到很規律,清一色的三邊形。
「這是從東玉鄉一個村子的破廟附近找來的。」面前的高阿勝說道。
「就是上次說的佛火?」陸巢詢問。
高阿勝點頭。
「這樣的皮有很多,都是在火廟附近幾里。」
「根據現在的消息,被灼傷之人起初沒什麼大事。但三十六個時辰之內就會……蛻皮。」
「最後完整的脫下這張皮。」
「脫皮之後的生靈……生死不知。」
高阿勝事無巨細,將自己調查到的全盤托出。
「你怎麼突然進展這麼多?」陸巢再度詢問。
高阿勝微笑道,「公子,這兩天所有人像是瘋了一樣尋那『靈晶煉法』,很多事自然也就能被順利的找到了。」
「這些皮能收來多少就收多少。」陸巢吩咐,「另外關注一下鼠猛到底還活著沒有。」
他總覺得這件事還不算完。
「這件事交給我。」高阿強拍胸口保證。
「鼠猛身邊那些人都是十二亂坊的,若真是活著…肯定不可能完全斷了聯繫。」
「這件事交給你們,我很放心。」
陸巢對高家兄弟很是滿意。
「另外,東玉鄉的發掘不要停……」
……
銀霜酒樓外。
十二亂坊中。
高家兄弟並肩而立。
「哥,我估計鼠猛十有八九沒死。而且背後肯定還有大人物。」
高阿勝猜測道。
「這伍公子雖然才思敏捷,可鼠猛占著『第一功法』的名頭,外加背後的人恐怕一樣還有後手。」
「這兩邊鬥起來,就有意思了……」
高阿勝嘿嘿笑了起來。
「哥,你說他們那邊能贏?」
高阿強哼笑一聲,「他們兩個誰贏我不知道。」
「但公子一定會贏!」
「漁行有句老話,風浪越大魚越貴。」
「這些風浪,就讓它掀吧。最後只會讓公子越賺越多。」
……
啪!
回到吳宅的陸巢將那『佛火』鍛造的皮掛在牆上。
一個個不規則的焦黑三角形,被微風吹過,時不時閃爍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火芒。
像是未燒淨的稻草,又像是陸巢發動靈紋爆發時的異狀。
嘶~
陸巢像是找到了方向,將臉湊的更近了一些。
焦黑的灼燒痕跡在他的瞳孔中放大,那些微微收卷、隆起的火焰殘痕,越發清晰。
似乎是山紋,也可能是水流狀。
呼!
火焰突然亮起,順著那紋路流轉而過,一眨眼便再度熄滅。
陸巢瞪大了眼,腦海中回憶著…將剛剛所見的畫面加深記憶。
然後轉向另一個『三角』,依舊是這般的順序。
未來身!
陸巢開始實驗。
用手掌直接接觸那些三角形的火痕。
滋啦啦……
微微的灼燒感從掌心傳來,像是當初煞水帶來的腐爛感。
他隨即將靈紋紋路與三角形的火狠重疊在一起。
皮膚因火焰的灼燒感而收緊,還傳來一股滾燙的刺痛。
但僅此而已……
時間不夠。
加速!
【歷經一月佛烤,在你血肉安然無恙的前提下,皮囊完全脫落。】
「……」
這是什麼十大酷刑!
陸巢在幾次嘗試之後,全都以失敗告終。
無奈,祭壽吧。
他心中默念一句。
【壽元-1】
火患二字瞬間模糊,火焰蔓延,烙印成焦痕,同時延展出新的文字。
【三菱火衣:火患變化之產物,每一形對應穴位,火衣披身,可煉鍛皮囊,拔除毒氣廢料,更上層樓。】
穴位對應三菱形的焦糊印記,就能治病鍛體……
什麼針灸治療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