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巢手握斷劍,隨即就在屋中耍了起來。
兵器為手腳的延伸,故而用起來並無太多生澀。
只是幾十下,陸巢就已經掌握了基本要領。
但這不是關鍵,
陸巢的眼眸時刻的落在劍鋒之上。
那鏽跡斑斑的劍刃,在揮舞中帶著些許有型的『風』的痕跡。
陸巢覺得那像是靈氣!
因為劍氣並不長這個樣子,不會在半空有一個微弱的延遲,像是斬開水面那樣。
這把劍,像是能斬斷靈氣。
而劍身上的那些綠色煞水,更是粘稠的無論如何揮動都不會掉落。
一把古怪的斷劍,像是一切奇怪數據恰到好處組成的培養皿。
養出了一個奇妙的東西。
或許該稱之為,靈氣版破防風之劍。
一件很妙的兵器啊。
陸巢準備接著研究剩下兩件器物,才後知後覺想起高家兄弟還在側,等了很久了。
「咳咳。」
陸巢輕咳兩聲,暫時收起好奇心。
「衙門有什麼事及時向我通報,如果為難,這些錢拿去打點。」
陸巢從懷中摸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給後者。
這給高阿勝看得眼睛一直。
他哪裡見過這麼多錢啊。差頭的月俸才三兩,加上雜七雜八的灰色收入也就是十一二兩白銀。
五百兩得賺好幾年的……
啪!
高阿勝被身邊的大哥用腳尖踹了下腿才反應過來。
連忙擺手,「公子,這使不得使不得。」
「打點我們衙門的那些窮把頭,哪用得了這些。況且我師父就是快班的班頭,親師父。」
「親父子還得明算帳呢。」
陸巢不容置疑,「上次在銀霜酒樓,不就是史班頭照應。」
他拍了拍高阿勝的肩膀,「拿著吧。」
高阿勝不好再說什麼,唯有鄭重抱拳。
「謝公子!」
能跟著這麼出手大方的公子做事,真是他們兄弟的福氣。
……
樓下。
高阿強叫住即將回衙門的弟弟。
「阿勝,侯爺與我們有恩,公子禮賢下士也不吝嗇錢財。」
「這是幾世難遇的貴人,你切莫因為侯爺一家仁善,而忘記尊卑,忘記恩情。」
「大哥,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高阿勝有些不悅道。
「就怕你忘,所以才提醒你。」
高阿強仍舊嚴肅,「風浪將起,諸事需斷。」
「你記住,無論生什麼事,站在侯爺這邊,公子這邊。」
「切莫學那賈智。」
高阿勝是知道一點賈智的事。
似乎是得罪了公子,一夜之間便淪落至此。
自家那位公子平時看起來脾氣很好,對下人也無明顯的尊卑之別。
可一旦動手,便是雷霆萬鈞。
讓人心驚膽戰。
「大哥放心!」高阿勝胸脯拍的震天響。
……
送走兩人後,陸巢又搗鼓起剩下兩件東西。
他把玩著黑石頭匕首。
左右打量,卻也沒看出疑端來。
「這東西……真是鬼刃嗎?」
忒奇特了點。
揮砍沒有有型的『風』,更談不上鋒利。
更像是在小河邊撿的那種奇異的鵝卵石。
而這東西還真是高阿勝在河邊撿的。
該不會是搞錯了吧。
陸巢拿著這黑石頭匕首當錘子,攥在手裡猛砸了幾下地面。
砰砰砰……
悶響四起。
陸巢又將其對準那把綠煞劍。
砰砰砰……
直到幾片鐵鏽飛舞,被嚇了一跳的陸巢才悻悻然停手。
「呼呼!」他重重的吹了吹綠煞劍的劍身,還小心翼翼的拿衣角擦了擦,確認被砸的地方沒有裂才放心下來。
反觀石頭匕首上,連一道痕都沒留下。
「這東西硬倒是挺硬。」
陸巢吐槽一句。
半晌沒發現用處,只能暫且收起。
最後一塊木頭……
好像就只是塊又臭又硬木頭而已,需要更多的實驗數據才是。
……
車輪轉動,陸巢坐上馬車開始返程。
東玉鄉這塊寶地自己早晚是要去的。而聽高家兄弟的意思,未來某一天對猛牛教的圍剿,興許是場有諸方參與的大混戰。
善淨寺、衙門、十二亂坊內伍康控制的幾個幫派以及相關利益方都不會缺席。
以及那些個個人之間積怨已久的散修、武夫都不會缺席。
這倒給他的行動,平添了幾分掩護。
好兆頭啊。
嘶~
馬的嘶鳴猛地響起,陸巢的身體隨著車廂向後傾斜。
陸巢的眼神平靜中則略顯無奈,口齒微微張開。
「唉……」
又來。
是上善郡和馬車八字不合,還是自己和馬車八字不合?
「恭叔,又怎麼了?」
呼!
聲音未落,就見一道手臂粗的藤蔓如利劍般划過眼眶。
速度之快,將車簾都刮飛了起來。
陸巢順著風轉頭看去。
兩個身著繡有猛牛拳館字樣衣服的武夫,被當街洞穿胸膛。
強勁的藤蔓將其高高舉起,掛在半空。
「區區武夫,殺你們都髒了我的法術。」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巢回頭看去,卻見那聲音的主人也正好看向了他。
古泉侯幼子,武稻。
四目相對。
一股莫名的氣氛蔓延。
陸巢明白,這話也是對自己說的。
「哇……」
被掛在藤蔓上的兩人剛張口,就是鮮血如雨下。
堅韌的藤蔓瞬間收縮,讓兩人重重摔在地上。
「趕緊找個有本事的郎中,你二人興許還能活幾個月,可以交代交代後事。」
「下輩子莫要誤入邪教,蠱惑人心了。」
武稻假惺惺的朝著兩人行單掌禮。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所謂奇人異士,不過如此嘛。
師父還是太高看他們。
也太小瞧自己這真正的仙術了。
禮罷。
武稻又瞥了眼陸巢。
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永盛侯二公子。
這倒也是好事。
如果對方聰明,瞧見自己的法術應該就知道。
修仙者和武夫全然是兩個世界。
自己和他更是如此。
對方日後本本分分做個二世祖,莫要妄想攀附修仙者,就算攀附,也別總想和修仙者平起平坐了。
路邊的螻蟻妄圖攀附巨象,結果只會被巨象在不知不覺中踩死。
自己這也是為對方好。
慈悲啊。
武稻心語著,隨即盤著佛珠緩緩走向街道盡頭。
沿途所過,無論是什麼人都紛紛退避三舍。
看向武稻的眼神,驚懼交加。
「木靈根不是不善廝殺嗎?」
「為什麼他的木法比大劍都要鋒利,重槍還要勢不可擋。」
人影消失,人群中才有議論聲。
「聽說古泉侯子不是單靈根,是雙靈根……」
「或許會讓法術不一樣吧。」
「沒想到,堂堂抗仙武夫出身的猛牛骨幹,竟然如此不堪一擊。」也有人唏噓,也覺得不解。
「那可是泉光寺高徒,打得過才有鬼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最後只能將最近無往不利的猛牛拳弟子的失敗,歸咎於對手是泉光寺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