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怒潮門
蕭禹對探索秘境這件事非常積極。
在路上，軟毛毛就已經打開了攝影法器，有段時間沒進行直播的蕭禹和危弦兩人一露面，立刻引發了大量的彈幕。
【臥槽！失蹤人口回歸！】
【爺爺！您關注的主播終於開播了！】
【這是要去哪兒？】
蕭禹笑道：「朋友們，大家好嗎？這段時間或許大家知道，酆淵的情況並不是特別好————如果有在酆淵的朋友，我先送上一個祝福吧！」
危弦接口道：「這段時間咱們沒有進行直播，實在是因為有很多的事情要忙，給大家道個歉。其實吧，我們最近正在準備給咱們的節目做個升級————」
總之又是畫餅、又是解釋，告訴了觀眾們自己這段時間正在做的事情之後，蕭禹才繼續道：「而現在，我們正準備前往一處秘境！」
一聊到這種古代秘境，立馬就到蕭禹的舒適區了。他眉飛色舞，將秘境的情況大致說了一下—這部分內容倒並不是特別保密。說起來這大概也是現代的一個獨特之處，就是保密不完全，等於完全不保密，所以只要不是提前和你簽署保密協議之類的，基本意味著什麼都可以說。
「五千年前的秘境！大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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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禹興奮地講述起來：「那是一個與我們當下修行體系、認知世界方式都截然不同的時代！過去的功法路數，講究的可能不是效率，不是速成，而是某種我們現代人可能覺得笨拙甚至落後的東西，古人稱之為大道！」
「但是————大家千萬不要陷入【現代功法就是牛逼，古代全是糟粕】的誤區！任何時代的進步，都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了解五千年前的修士如何吐納天地靈氣，如何觀想宇宙，如何理解自身與天地的關係————這本身就是一面鏡子，能讓我們更清晰地看清自身修行的來路與去向。」
蕭禹緩緩道：「在那個遙遠的年代，朋友們，【洞虛】這個如今被視為修行路上重要關隘的境界，甚至都還沒有被完全探索和定義出來！你們想想，在那個連【洞虛】概念都模糊的時代，修士們又是如何突破自身極限，觸摸更高層次的？這秘境裡，或許就藏著那個時代最頂尖修士留下的答案————」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是洞虛————】
直播間裡飄過去一條彈幕，頓時引發了大量共鳴：【看來我和五千年前的古人也沒什麼區別！】
蕭禹笑了笑，繼續滔滔不絕、旁徵博引，對這一塊兒他確實極為熟悉，不過這時候他眼角餘光忽然瞥見了一條彈幕：【五千年前？難不成是怒潮門的傳說？】
怒潮門————
蕭禹心中一動，稍微上網查找了一下，倒是沒有找到什麼五千年前怒潮門的事情，但卻有些詫異地發現，酆淵這地方五千年居然是海邊。
蕭禹對地形確實沒有太過關注，因為真要說起來，地形的變化可能有些太快了————強者地貌嘛。當初他和蟠螭君在月輪天上戰鬥，直接將月輪天打碎，引發的一絲餘波都差點兒在玄胎界上引起火山、地震和海嘯，要不是他控制了一下，眼下玄胎界不知道得變成什麼樣。
所以兩個強者稍微一打架，地表說不定就得大面積更新一次，至於說普通百姓————
只能說玄胎界的普通百姓的確很頑強了。
而且還好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不少正道修士的。
仔細一想，其實天衡三律的雛形，在蕭禹那時候就已經提出來了一而且他自己就是奠基者之一。當時蕭禹就提出，說大修士應該以蒼生為懷，更多關注環境和凡人，要有一點兒對世界的責任感，不能一動手就打得天崩地裂————一定要打架那最好自覺點兒，自己展開洞天，或者跑到界外虛空里打去。
總而言之，就是因為強者足以大範圍改變地貌，而類似的強者在歷史上層出不窮，所以蕭禹對地形地貌的了解並不深入，更多是作為特殊的歷史節點或標誌性歷史事件去了解的。
蕭禹笑道：「我剛剛查了一下，過去酆淵這邊五千年前是一片海，也就是說，方才那位朋友說的怒潮門的確可能就是我們要去的那個秘境。所以剛剛那位朋友願不願意連個
麥？或者還有沒有其他的朋友，願意和我們說說怒潮門的事情？」
彈幕一下子活躍了起來。過了片刻，方才發言之人果然連了麥，是一個有些青澀稚嫩的男生，聽上去感覺像是剛剛高中。他有些拘謹地道：「蕭哥，危弦姐，你們好————我對怒潮門的事情其實也不是特別了解，只是聽過家裡老人講的一些傳說————」
大概是因為太過緊張，這個男生的語序有些顛三倒四，但蕭禹還是在心裡拼湊出傳說故事的大致內容。
整個故事讓蕭禹稍微有些啼笑皆非—在這個男生的敘述中，故事倒是比較簡單，說在極為古老的年代，這裡曾經是怒潮門的領地，這門派位於一座島嶼之上，門中修士能號令萬丈巨鯨為坐騎，驅使深海巨妖守護山門，甚至足以在海中建造宮殿。但隨後某一天，不知道為什麼，總之浩劫來臨，天穹傾塌，滄海翻騰，怒潮門修士為了抵抗大災，也為了周遭海域平安，就舉全派之力，啟動了鎮海大陣，所有長老、弟子，將畢生修為，甚至神魂血肉都獻祭給了大陣，化作九根擎天鎮海柱，鎮壓怒海，最後浩劫平息，整個宗門也隨之沉入海底。
但蕭禹一聽就知道，這個傳說一定經過了相當程度的美化。
原因倒是很簡單————其實某種程度上，世界的「秩序」是在波動中重複向上走的。
在一萬年前，修士們修行果位的時代，由於果位數量有限，而且基本修士一出生就已經確定了敵人和朋友，所以修士之間的爭鬥和算計極為厲害，可以說那是一個相當黑暗的時期，無論正邪都不是什麼好貨色。
隨後納宮歸藏逐漸普及，取代納音果位，修士擺脫了果位的桎梏，逐漸變得「自
由」起來。但彼時果位時代的風氣還未消退，整體來說，修仙界仍然是殘酷黑暗的。五千年前還處於那個時代的末期，人們的平均道德水平比較低————
修行界真正的良心巔峰，是蕭禹那個時期。在當時，確實是有修士願意為了螻蟻一般的凡人而獻出生命的。但放在五千年前，蕭禹相信會有個別的真正好人，但要說全宗上下都會自願獻祭自我，那他實在不信。在蕭禹的猜測中，這個故事更可能是，某個怒潮門的修士為了自己突破，轉頭就將全宗門獻祭————亦或者是怒潮門遇到什麼強敵，然後某個長老或者掌門對了對抗強敵就獻祭了全宗門————
但這些猜測，他倒是沒有直接說出來。
閒聊之中，秘境到了。
大地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留下一個巨大猙獰的漆黑裂口。裂口邊緣犬牙交錯，裸露著不同地質年代的岩層斷面，像一道醜陋的傷疤，橫亘在蒼茫天地間。凜冽的罡風在裂口邊緣呼嘯盤旋，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鏡頭緩緩下移，對準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深淵。直播間瞬間被驚嘆和略帶恐懼的彈幕刷屏。
蕭禹緩緩道：「秘境到了。朋友們，那咱們————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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