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孫權即位江東,張昭逃出吳郡(求訂閱!!)
劉繡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睿智:「證據?在輿論戰里,證據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立場」與「情感」。
「江東百姓早就對孫權的野心有所察覺,咱們只需點破孫策活著,孫權無法掌權」這層關鍵,再結合葬禮的誠意,老百姓自然會傾向於相信孫權暗殺親兄」的說法。」
「到時候,孫權不僅無法借孫策的死團結人心,反而會因「狠心殺兄」失去民心,這才是應對他的最好辦法。」
曹昂聽完,徹底打消了疑慮,連忙起身:「姐夫英明!我這就去安排,絕不能讓孫權的計謀得逞!」
說完,便急匆匆地離開,按照劉繡的計劃部署各項事宜。
吳郡孫權府邸的議事大廳內,氣氛肅穆。
孫權端坐主位,兩側依次坐著江東文武官員與張、顧、陸、朱等世家的族長。
自張昭帶回建業戰敗的消息後,孫權便以「商議江東存亡」為由,召集眾人議事,實則是想借局勢穩固自己的地位。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有的主張「暫避曹軍鋒芒,退守會稽」,有的堅持「聯合荊州劉表,共同抗曹」時,一名親信侍衛快步走進大廳,繞到孫權身邊,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孫權聽完,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隨即又迅速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悲痛與難以置信。
他身體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諸位————方才收到建業傳來的急報,我大哥他————他在曹營中被曹昂殘忍殺害了!」
「跟隨大哥的太史慈、程普等將領,也無一生還!」
「什麼?!」
大廳內瞬間炸開了鍋。
江東文武官員紛紛起身,臉上滿是悲憤,有的甚至紅了眼眶,高聲喊道:「曹昂小兒竟敢如此放肆!咱們定要為孫將軍報仇!」
而幾大世家的族長則臉色慘白,相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慌亂。
孫策一死,江東群龍無首,面對曹軍的攻勢,他們更沒了底氣。
整個大廳陷入一片悲傷與混亂之中。
就在這時,朱然與諸葛瑾悄悄對視一眼,諸葛瑾當即上前一步,對著孫權躬身行禮,語氣堅定:「孫將軍遇害,江東悲痛!」
「但如今局勢危急,曹軍隨時可能攻打吳郡,江東不能沒有主心骨!」
「二公子乃是孫將軍指定的繼承人,又有勇有謀,理應繼承江東基業,率領我們抵抗曹軍,為孫將軍報仇雪恨!」
「對!諸葛先生說得對!」
其他文武官員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請二公子繼承大業!我們願誓死追隨,共抗曹軍!」
幾大世家的族長雖有猶豫,但見文武官員都已表態,且孫策已死,孫權已是目前江東最合適的統領者,也只能跟著勸進,表示願意效忠。
孫權連忙起身,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推辭:「諸位謬讚了!我年紀尚輕,資質淺薄,大哥剛逝,我心中悲痛萬分,實在難以擔此重任————」
「公子萬萬不可推辭!」
朱然立刻帶著眾人再次躬身,語氣懇切,「江東存亡,繫於公子一身!」
「若公子不肯主持大局,江東遲早會被曹軍吞併,到時候孫將軍的血就白流了!」
如此反覆勸進三次後,孫權才「勉為其難」地鬆口,眼中含著淚水,語氣沉重:「既然諸位如此信任我,我便不再推辭!」
「從今往後,我定以江東安危為重,誓要為大哥報仇,絕不讓曹軍踏遍江東一寸土地!」
「主公英明!」
眾人齊聲高呼,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從悲傷轉為激昂。
孫權壓了壓手,繼續說道:「曹軍拿下建業後,必然會乘勝攻打吳郡,咱們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上下一心,團結起來!」
「若是各懷心思,遲早會被曹軍逐個擊破,到時候不僅江東不保,咱們所有人都會被趕盡殺絕!」
這番話恰好戳中了各世家族長的顧慮。
他們原本還想著若曹軍攻勢太猛,便暗中投降以求自保,可孫策「被曹軍殺害」的消息,讓他們徹底斷了這個念頭。
如今孫權已被推為江東之主,文武一心,若再敢提「投降」,不僅會被江東眾人唾棄,還可能被孫權清算。
一時間,整個江東上下竟真的同仇敵愾,凝聚起前所未有的向心力。
孫權看著大廳內群情激昂的眾人,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借孫策之死激起眾怒,借勸進穩固地位,再借曹軍的威脅逼
得所有人不得不跟他一條路走到黑。
從這一刻起,他才是真正掌控江東的主人。
張昭在孫權府邸的小院中修養。
這日午後,侍女端著湯藥進來,一邊伺候他服藥,一邊隨口閒聊:「張大人,府里都傳開了,說老主公和太史慈將軍他們,在曹營里被曹昂害死了!」
「現在二公子已經繼承了江東基業,成了新主公,還說要帶咱們給老主公報仇呢!」
「什麼?!」
張昭端著藥碗的手猛地一顫,湯藥灑出大半,他眼中滿是震驚,「你說什麼?主公他————被曹昂殺了?」
侍女點點頭,又補充道:「不過也有人說,老主公是被人暗害死的,不是曹昂直接殺的,誰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歹毒。」
「可新主公說就是曹昂乾的,還號召大家抗曹報仇。」
「但我聽守衛的士兵閒聊,說曹昂不僅沒苛待老主公的屍體,反而要給老主公辦盛大的葬禮,這就怪了。」
「要是他殺的,幹嘛還厚葬呢?」
她撓了撓頭,又嘟囔道:「還有啊,新主公說跟著老主公的江東臣子都死了,可張大人您不還好好的嘛,這事兒怎麼想都不對勁————」
侍女的話像一道驚雷,讓張昭瞬間清醒。
他猛地攥緊拳頭,心中翻江倒海。
他與曹昂有過交集,深知曹昂雖有謀略,卻絕非濫殺之人,尤其孫策作為重要籌碼,曹昂絕不可能輕易動手。
再者,若曹昂真要斬草除根,為何獨獨留下他這個孫策的核心謀士?
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故意偽造「曹昂殺孫策」的假象,而能做到這一切、又能從孫策之死中獲利的,只有如今的新主公孫權!
「原來————是他!」
張昭渾身發冷,不敢相信孫權竟如此心狠手辣,為了權力連親兄都能痛下殺手。
他轉念一想,自己是孫策遺命的見證者,又知曉太多江東舊事,如今孫權掌權,定然容不下他這個「前朝老臣」。
方才侍女說「跟著老主公的臣子都死了」,或許就是孫權在暗示要清除異己,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自己!
想到這裡,張昭心中只剩一個念頭:必須立刻逃離吳郡,而且只能去曹營。
只有投靠曹軍,才能保住性命,也才能揭露孫權的真面目。
他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溫潤的玉佩,這是孫家祖傳之物,價值不菲。
張昭將玉佩塞到侍女手中,語氣急切:「好孩子,你聽我說,現在情況危急,你帶著我從後院的密道逃走,去建業投奔曹軍。」
「這塊玉佩你拿著,到了建業,我定會保你一世富貴。你願意幫我嗎?」
侍女雖不懂其中利害,但見張昭神色凝重,又念及平日張昭待她不薄,便用力點頭:「張大人放心,我聽您的!咱們現在就走!」
兩人不敢耽擱,侍女扶著張昭,借著午後守衛換班的空隙,悄悄從後院的密道溜出府邸,一路避開巡邏士兵,朝著建業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前腳剛離開小院,後腳朱然就帶著一隊手持利刃的士兵闖入院內。
朱然掃視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看到桌上打翻的藥碗與未疊的被褥,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奉孫權之命,以「護送張大人遷居」為名,實則是要將張昭秘密控制起來,若張昭不肯屈服,便就地解決。
可如今人去樓空,顯然是逃走了。
「追!」朱然咬牙下令,「他們肯定是往建業逃了,務必在他們抵達曹營前抓住!」
「絕不能讓張昭把消息泄露出去!」
士兵們領命,立刻朝著建業方向追去。
建業。
曹昂急匆匆走進劉繡的宅院,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剛見到劉繡便開口說道:「姐夫,還真讓你說中了!」
「孫權那邊一口咬定是咱們害死了孫策和江東諸將,還借著為兄報仇」的由頭,已經正式成為新的江東之主。」
「聽說現在吳郡上下士氣很高,文武官員和世家都表態要跟著他抵抗咱們,一副同仇敵愾的樣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咱們這邊也沒閒著,按照你說的,已經給孫策和太史慈等人舉辦了盛大的葬禮,全程對外開放,還邀請了不少江東的名士和百姓代表參加。」
「現在吳郡那邊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懷疑了,畢竟咱們要是真殺了孫策,沒必要費這麼大勁厚葬他。」
「還有人私下議論,說「曹昂要是想斬草除根,怎麼會留著張昭」。
「而且就孫權那點家底,就算凝聚了士氣,真要打起來,咱們拿下吳郡問題也不大。」
劉繡坐在葡萄架下,聞言緩緩點頭,語氣平靜:「局勢占優是好事,但切記不要過於自信。」
「孫權能靠陰謀穩住江東,說明他絕非等閒之輩,說不定還藏著後手。」
「咱們現在要做的,是繼續引導輿論,讓更多江東百姓看清真相,同時做好攻打吳郡的準備,避免夜長夢多。」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一道纖細的身影從屋內緩緩走出,正是孫尚香。
她雙眼紅腫,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眼眶泛紅,整個人顯得楚楚可憐,與往日的活潑模樣判若兩人。
看到她這副樣子,劉繡便清楚,孫策遇害的消息,她已經知道了。
劉繡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輕嘆息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孫小姐,關於你大哥孫策的事情,我並非故意隱瞞你,只是之前擔心你剛經歷變故,無法接受這個消息,才想著緩一緩再告訴你。」
孫尚香抬起頭,淚水又忍不住涌了上來,她抹掉眼淚,聲音帶著哽咽,小心翼翼地問
道:「劉皇叔,外面都傳————都傳我大哥是被曹昂世子害死的,可我不信,曹昂世子不是那樣的人。」
「我聽守衛說,大哥是被人暗害死的,還說————還說可能是我二哥做的,這是真的嗎?我大哥真的是被我二哥孫權殺害的麼?」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劉繡,眼中滿是期待與恐懼,期待得到否定的答案,卻又隱隱害怕真相會如傳言般殘酷。
劉繡沉默片刻,看著孫尚香悲痛的模樣,沒有隱瞞,如實說道:「目前來看,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孫權所為。」
「之所以不說十成,是因為咱們還沒有直接的證據,無法百分百確定。」
「但你想想,孫策活著,孫權就無法名正言順地掌控江東。」
「孫策死在曹營,孫權既能借報仇」凝聚人心,又能把罪責推到咱們身上,這所有的好處,都落在了他孫權頭上。」
「再看他的反應,剛掌權就宣稱跟隨孫策的臣子無一生還」,這分明是想掩蓋真相,清除異己。種種跡象加起來,基本已經石錘了。」
孫尚香聽完,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好劉繡及時讓身邊的侍女扶住她。
她喃喃自語:「怎麼會————他可是我二哥啊,怎麼能對大哥下這麼狠的手————
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落下,心中充滿了悲痛與難以置信。
曹昂看著孫尚香的模樣,也有些不忍,想要安慰幾句,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劉繡則輕輕拍了拍孫尚香的肩膀,語氣溫和:「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若是你想為你大哥討回公道,接下來,或許還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孫尚香怔怔地站在原地,淚水仍在眼眶打轉,她咬著唇,還是不願相信劉繡的判斷,低聲喃喃:「不會的————二哥他就算再想掌權,也絕不會對大哥下殺手,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她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希望這一切只是誤會。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許褚與趙雲一左一右,攙扶著一個渾身是血、狼狽不堪的男人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