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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命還真硬

2026-10-20 00:13:32 作者: 仙貝配紅酒

  第642章 命還真硬

  「那他們現在人呢?」路飛蹲在石台邊,雙手撐著下巴,眼睛還亮亮的,「已經沒有了嗎?」

  「至少這裡最後一批記錄停在很久以前。」羅賓的聲音更輕了些,「後面沒有繼續補寫。也許離開了,也許消失了,也許————和這座遺蹟一起埋進了時間裡。」

  「別說得這麼陰森。」烏索普縮了縮脖子。

  山治從斷柱邊掃了一眼外面,低低吐出一口煙:「你們最好快一點。外頭這霧雖然安靜,但我一點也不覺得這裡安全。」

  「我知道。」娜美應了一聲,又看向羅賓,「最重要的部分差不多了嗎?」

  「差不多了。」羅賓將最後一塊關鍵石片放到前面,目光快速在上面掃過,「關於羅傑留下的話,後面還有一段解釋,不算直接,但比剛才清楚得多。」

  娜美立刻靠近:「寫了什麼?」

  路飛也一下湊過來:「快念!」

  羅賓看著石片,慢慢開口:「其人言,赤之石非獨為四路之鑰,亦為四海與天象交錯之證。

  終末所在,不止是海圖可定之地,須待星與潮與霧俱應,方顯真正之門。

  烏索普愣了兩秒:「————我還是沒聽懂。」

  「意思是,四塊紅色路標歷史正文給出的,不一定只是普通地圖上的四條線。」羅賓把石片遞給娜美看,「它們可能還對應天象、潮汐,或者偉大航路本身某種周期性的變化。最終之島未必總是以固定狀態存在。」

  娜美的臉色一變:「你是說,就算把四塊紅色路標歷史正文都找齊了,也不一定能直接靠普通航海抵達?」

  「有這種可能。」羅賓點頭;「所以羅傑才會說非晝非夜、非南非北」:那不是在故弄玄虛,而是在告訴後來者,最後那一步,不只是坐標問題。」

  路飛卻笑了起來:「那不是更有趣嗎?」

  「你能不能在這種時候也稍微緊張一點。」娜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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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總能到。」路飛答得理所當然。

  索隆靠在門邊,抱著刀看向主廳里那幾塊石片:「那另一塊紅色路標歷史正文的線索呢?除了「赤炎之脊」還有別的嗎?」

  「有。」羅賓抬頭,「而且比我想得還具體。」

  這下連波魯薩利諾都偏了偏視線。

  羅賓把幾塊石片重新排好,指尖落在其中一段刻文上:「這裡不是直接寫島名,而是在描述一條路。向東而航,過三回赤潮,見夜海浮火:再循裂雲之晨,向火脈隆起之海而去。島不高名,卻以紅花與黑灰為記。舊時海民稱其外環為眠火之庭,再入者,方見赤炎之脊。,」

  娜美眼神一緊:「向東————紅花與黑灰————眠火之庭————」

  喬巴眨了眨眼:「聽起來像有外島和內島?」

  「或者是火山群島的外圍環帶。」羅賓答道,「所謂眠火之庭」,可能是火山暫時沉寂時形

  成的外側島鏈。真正藏著紅色路標歷史正文的地方,在更深的火脈里。」

  「那名字呢?」烏索普追問,「總該有個能對上的名字吧?」

  羅賓搖了搖頭:「這裡最後一句寫得很模糊。今之海圖多失其名」,說明這個地方後來已經不常被用舊名標註了。赤炎之脊」更像舊時代的稱呼,不一定是現在航海圖上的名字。」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邊走邊找。」娜美把地圖捲起來,眉心皺得很深,「東邊,和火脈、紅花、黑灰有關的島,不會只有一座。」

  「但至少方向出來了。」山治說,「總比在海上亂轉強。」

  「還有一件事。」羅賓又拿起一塊小一些的石片,「這裡提到,守霧之人之所以把關於那地方的描述單獨記下,是因為羅傑一行人在離開前,還問過同一個方向。也就是說,連羅傑當時也不是直接知道那地方的準確名字,而是在順著線索確認。」

  「海賊王也得自己找啊。」路飛咧嘴笑得更開心了,「那我們也找。」

  娜美嘆了口氣:「你倒是很會挑輕鬆的部分聽。」

  烏索普小心舉手:「那個————我們是不是還沒去摘無色花?」

  眾人同時頓了一下。


  喬巴猛地拍腦袋:「對哦!我們還在著色狀態!」

  「差點把最要命的事忘了。」娜美按住額頭,「羅賓,關鍵部分都拓下來了嗎?」

  「嗯,能帶走的信息基本都齊了。」羅賓迅速把拓本和記錄收進防水袋裡,「剩下的不適合繼續久留。我們先去白霧谷中央。」

  「那這裡這些石片怎麼辦?」喬巴有點捨不得。

  「不能全帶。」羅賓輕輕摸了摸最前面的幾塊石片,「太重,而且會影響趕路。把最關鍵的拓本帶上就夠了。以後如果有機會,再回來。」

  「回來?」烏索普立刻提高聲音,「你還想再回來?!」

  「說不定呢。」羅賓微微一笑。

  「別說以後了,先活著把今天走完吧。」娜美一把把包甩到肩上,「索隆、山治,繼續前面開路。波魯薩利諾先生「我會看後面。」波魯薩利諾推了推眼鏡。

  「喬巴,等下看見泉或者花,先不要亂碰,先判斷有沒有問題。」

  「知道!」

  「烏索普,別離我們太遠。」

  「這種時候我哪敢啊!」

  眾人從遺蹟出來時,白霧比剛才更濃了一點。風沿著石牆與淺林之間穿過,帶著微涼的濕氣,吹在皮膚上很輕。奇怪的是,越往裡走,先前困擾他們的那些顏色感反而越淡。路飛走了沒幾步,就抬起胳膊看了看:「我的紅好像快沒了。」

  「我這邊也是。」山治低頭看了眼手背,「金色淡了不少。」

  羅賓輕聲道:「因為靠近無色泉了。」

  「你怎麼知道?」烏索普緊張地左右看。

  「這裡寫了。」羅賓拍了拍懷裡的記錄袋,「至谷心,則色退如潮,聞水而不見形,見花而似無物。」」

  「說人話。」索隆淡淡道。

  「快到了。」羅賓回答。

  又往前走了一陣,白霧忽然薄了一層,林木也一下稀疏起來。前方出現一片低凹的石地,中央有一圈天然形成的淺淺泉眼。泉水很清,幾乎清到看不出水的邊界,只有水面偶爾微微一顫,才能確認那裡確實有泉。泉眼周圍長著一簇簇極細的植物,遠看像一圈散落在地上的銀線,走近了才會發現那些「銀線」是葉。至於花一若不是風吹過時,那一小片空氣里隱約多了一層極淡的輪廓,幾乎沒人能第一眼確認它們到底在哪裡。

  「這就是無色花————」喬巴睜大眼,聲音都放輕了。

  路飛盯了半天,忽然伸手指向一處:「那裡是不是有?」

  「別亂碰!」娜美一把拍開他的手。

  羅賓蹲下身,仔細看了看:「你沒指錯。花莖在這裡,花瓣幾乎和周圍的霧融在一起。」

  「真的像什麼都沒有一樣。」山治也難得沒有立刻靠過去,只是站在旁邊看著,「要不是知道

  它在這兒,根本看不見。」

  喬巴已經迅速把鍋、壺和小刀取出來:「我來!我來處理!米茲說過,用普通淡水或者這裡的無色泉都行,不能碰彩鏡湖水——這個我記得!」

  「那就快。」娜美鬆了口氣,「我們在這裡待太久,也不一定安全。」

  烏索普裹著毯子蹲在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喬巴去採花:「你確定這東西真能喝吧?看起來像空氣煮空氣。」

  「閉嘴。」喬巴頭也不回,「這種越看不見的藥材,通常越厲害。」

  「聽著更可怕了!」

  喬巴動作倒很穩。他用小刀把花連著一小段莖切下來,輕輕放進鍋里,又舀了一壺泉水。那水看起來和平常無異,可一倒進鍋里,就顯得鍋里的花像是一下被勾勒出了一點邊緣。山治順手用打火機生起火,火焰在白霧裡跳了一下,顯得很暖。

  「沒想到居然真在這種地方煮起東西來了。」他嘴裡叼著煙,看著鍋里漸漸升起的熱氣,「而且還是為了讓大家顏色恢復正常。」

  「你說得像我們是什麼打翻的調色盤。」娜美抱著胳膊站在旁邊。

  「不是嗎?」山治笑了一下,「娜美小姐現在已經快從珊瑚粉退成普通可愛的膚色了。」

  「少說廢話。」

  路飛蹲在鍋邊,鼻子一抽一抽地聞:「沒味道。」

  「無色花本來就不靠香味。」羅賓在一旁看著水面,「等水變得完全透明發亮時,就能喝了。


  9

  「透明的水要怎麼判斷更透明?」烏索普抓狂。

  「會不一樣。」羅賓說。

  果然,沒過多久,鍋里的水像是突然被洗去了一層什麼,明明看上去還是透明,卻有種讓人一眼就覺得「乾淨過頭」的感覺。連映在水面的火光都顯得更輕。

  「可以了!」喬巴立刻把鍋端下來,「大家輪流喝,不要太急。」

  路飛第一個湊過去:「我先來!」

  「你每次都最積極。」娜美剛說完,路飛已經端起碗咕咚咕咚喝下去。下一秒,他整個人頓了頓,眨了眨眼。

  「怎麼樣?」喬巴緊張地問。

  「————涼涼的。」路飛摸了摸胸口,又甩甩胳膊,「然後不熱了。」

  眾人一起盯向他。果然,路飛身上那層一直頑固發亮的紅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退下去,像被晨霧一點點擦掉。沒多久,他就恢復成了平時的樣子。

  「真的有用!」喬巴高興得耳朵都豎起來了。

  「那快給我!」烏索普幾乎是撲過來的,「我先喝我先喝!我真的不想再藍了!」

  接下來一人一碗喝下去,顏色也都迅速退了。烏索普喝完後,幾乎要熱淚盈眶地摸著自己的鼻子:「回來了————我的鼻子終於回來了————」

  「你鼻子就沒變過形狀。」索隆淡淡道。

  「你不懂!這是尊嚴問題!」

  娜美喝完後長長舒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像是終於把一整天纏在身上的悶熱甩掉了「這感覺太好了。」

  羅賓也輕輕活動了一下指尖,原本那層壓在骨子裡的冷意徹底退去。她低頭看著泉邊那一小片幾乎看不見的花,眼神沉靜了些。

  「要多帶一些走嗎?」喬巴問。

  「當然帶。」娜美立刻回答,「這麼危險的地方來一次就夠嗆,多備一點有備無患。」

  於是喬巴和羅賓又一起采了不少無色花,山治幫忙處理晾裝,烏索普負責抱著袋子蹲在旁邊發抖式監督,仿佛生怕再冒出來第二隻怪物。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時,天色已經明顯往下午偏過去了。

  「不能再繼續往島中央探了。」娜美看了眼光線,果斷下結論,「今天先回去。」

  「可是————」路飛剛開口。

  「沒有可是。」娜美瞪他,「我們今天已經拿到了花,拿到了羅傑留下的線索,還差點被怪物拆了。再往裡去,等回程經過七色坡道的時候天色就不對了。」

  「她說得沒錯。」羅賓也點頭,「現在最重要的是把拓本和花安全帶回去。至於中央更深

  處————以後還有機會。」

  路飛撇了撇嘴,但還是應了一聲:「好吧。」

  回程雖然依舊費了不少力氣,好在有了無色花水,眾人不再受體溫和顏色干擾,七色坡道、彩鏡湖和色藤林都沒再像來時那樣折磨人。等他們重新踏上南側淺灣,太陽已經開始往海面下斜。米茲和來接應的小船遠遠看見他們平安出來時,都愣了一下。

  「你們————真的回來了?」米茲盯著他們,又看見喬巴懷裡那一大包仔細封好的花,眼睛一下睜大,「那是「無色花。」喬巴得意地把袋子舉起來,「而且是真的!」

  米茲站了幾秒,才像終於反應過來似的,嘖了一聲:「你們這群人,命還真硬。」

  「還不止這個。」烏索普抱著包,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我們在裡面還找到了娜美一把捂住他的嘴:「回去再說!」

  「嗚嗚嗚之後幾天,桑尼號沒有立刻再去闖什麼危險海域。羅賓和娜美把從遺蹟帶出的拓本、記錄和海圖反覆對照,喬巴研究無色花的保存方法,山治和索隆輪流修整裝備,烏索普則逢人就講自己「在白霧遺蹟英勇護文獻」的故事,雖然每次都被別人拆台。至於「赤炎之脊」究竟對應哪裡,哪怕把現有海圖翻了好幾遍,他們也沒能立刻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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