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最令人窒息的反轉!
愛爾維拉看著蘿拉,目光落在了她無名指上的那枚婚戒上:「你有孩子嗎,我看到你戴著婚戒。」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細針,在蘿拉的心頭輕輕地扎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的家庭,想起了那個被自己背叛的丈夫。
她有些黯然地低下了頭,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丈夫想要,我也想要,但工作太忙,所以————」
愛爾維拉嘆了口氣:「別拖太久就好,我懷上我兒子的時候,我快四十歲了。一個孩子能改變你的一生。
但又能給予你一切。」
愛爾維拉站起身,走到一旁的五斗櫥旁,拿起一個相框:「他是一個帥氣的孩子,對吧,或許等他回來你能見見他。」
愛爾維拉微笑著,將相框平放在了蘿拉面前的橡木小桌上。
「叮鈴鈴,叮鈴鈴
一旁電話機突然響了起來。
「抱歉;我去接個電話。」愛爾維拉對蘿拉抱歉地笑了笑;接起電話:「喂,克拉拉嗎,你好。」
「沒,我也在等我兒子回家呢,他去見朋友了。什麼,你和那些朋友在一起,但我兒子不在?」
聽到這句話的瞬間。
蘿拉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個相框上。
相框裡,是一個無比陽光的年輕男孩。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衛衣,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對著鏡頭,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那一頭棕色的短髮,那深邃的眼眸——————
「轟!!」
蘿拉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整個人在一瞬間,徹底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那張臉————
那張臉,正是剛才被他們撞死的那個年輕男孩!
他是湯馬斯和愛爾維拉的兒子!
蘿拉的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手中的水杯在一瞬間失去了控制。
「當唧!!」
玻璃杯砸在桌面上,溫水四處飛濺,將那張照片打得一片模糊。
但蘿拉根本顧不上這些。
她盯著照片上的男孩,呼吸在一瞬間徹底停滯。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偏偏是他們————」
命運,在這一瞬間,給蘿拉開了一個最殘酷荒誕的玩笑。
她和阿德里安害死了他們的兒子。
而現在,她正坐在他們家裡,喝著他們倒的水,等待著他們的丈夫,幫她修理那輛——
——引起事故的車!
「臥槽臥槽臥槽!!!整個遊戲全劇最硬核的反轉!!!我特麼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
「救命啊!這劇情太特麼致郁了吧!蘿拉看著照片那一瞬間,那個眼神的特寫,簡直是把「絕望」兩個字給演活了!陸凡老賊你沒有心啊啊啊!
愛爾維拉依然在對著電話那頭焦急地詢問著:「————他六點下班的,沒錯,他下班回來後,整理了下就開車走了。他真的沒和你們在一起嗎?」
蘿拉咬著自己的舌尖。
利用劇烈的疼痛,她強行讓自己那快要崩潰的理智,重新恢復了清明。
她顫抖著手,將桌子上的相框扶正,用衣袖擦乾了上面的水漬。
她必須離開。
立刻,馬上,一秒鐘都不能再待下去了!
就在這時,後門被推開。
湯馬斯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串鑰匙,臉上掛著輕鬆的笑容:「好了,修好了,我重設了一下,又能正常運行了。留下吃完飯嗎?我相信我妻子能說服你。」
看著那串沾著油污的鑰匙,蘿拉感覺那像是一把沾滿了鮮血的匕首。
她有些慌亂地抓過鑰匙,強撐著站起身來,聲音顫抖得厲害:「已經很晚了,我得走了,抱歉。」
她衝進客廳去拿外套。
而另一邊,愛爾維拉也放下了電話。
她走到湯馬斯身邊,無助地抓住他的胳膊:「那些孩子沒見到丹尼爾,他們本以為他在克拉拉家。」
湯馬斯愣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什麼意思?」
「他應該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的,但沒人知道他在哪。他有對你說過什麼嗎?」愛爾維拉已經帶上了哭腔。
湯馬斯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慰道:「或許他改主意了。」
「不可能的,湯馬斯,這很奇怪,我給他打個電話。」
愛爾維拉顫抖著手,開始在電話機上撥號。
而此時,正站在客廳慌忙穿大衣的蘿拉,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因為——
丹尼爾的手機,現在,就在她風衣外側的口袋裡!
「該死!該死!該死!!」
蘿拉在心裡歇斯底里地尖叫著。
她顫抖著手,伸進口袋,想要把手機拿出來強行關機。
然而,由於過度的恐慌,她的手指僵硬得像是不屬於自己一樣,怎麼也按不准那個小小的電源鍵。
「嘟嘟」
客廳里,電話撥通的提示音,清晰地迴蕩著。
緊接著。
「叮鈴鈴,叮鈴鈴在蘿拉聽來宛如喪鐘一般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蘿拉只覺得自己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大衣,口袋裡的手機,依然在無情地鳴響著。
她急中生智,抓起那個手機,在湯馬斯夫婦走過來之前,塞進了沙發墊子下面。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強顏歡笑,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麼了?」
湯馬斯和愛爾維拉走了過來,臉色凝重:「我兒子沒和他的朋友們在一起,我妻子現在坐立不安。你剛才聽見手機鈴聲了嗎?」
蘿拉有些迷茫地搖了搖頭,演技在這一瞬間達到了巔峰:「沒有啊,我剛才在穿衣服,沒注意。」
愛爾維拉看著蘿拉那張毫無破綻的臉,有些疑惑地咬了咬牙:「不對,我明明聽到了丹尼爾的鈴聲————」
她不信邪,再次拿起電話,撥打了過去。
「叮鈴鈴,叮鈴鈴」
愛爾維拉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掀開了沙發墊。
手機屏幕上閃爍著【媽媽】的來電顯示。
愛爾維拉顫抖著手,撿起了手機:「奇怪,他出門從不會不帶手機。」
湯馬斯看著那部手機,又緩緩地轉過頭,盯著站在門口的蘿拉。
「他大概忘記帶了。你怎麼看?拉奎爾。」
蘿拉看著湯馬斯的眼神,只覺得渾身的汗毛根根倒豎。
「很遺憾,太晚了,我真的得走了。」
蘿拉甚至連大衣的扣子都來不及扣,拉開大門,一頭衝進了夜色中。
她拉開寶馬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轟!!」
蘿拉一腳油門踩到底,倉皇地逃離。
而在她的身後。
湯馬斯和愛爾維拉,正靜靜地站在風雪中,看著她離去的方向。
「臥槽臥槽臥槽!!!這絕對是本年度最特麼窒息的場景,沒有之一!!!我感覺我的心臟已經停跳了整整一分鐘!」
「蘿拉把手機塞進沙發墊子那一瞬間,我特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這女人,簡直是把「垂死掙扎」給演到了極致啊!
你們看蘿拉開車逃跑時,後視鏡里的特寫。湯馬斯夫婦依偎在一起,一動不動地看著她。這個分鏡,意味深遠啊,總覺得這事不能這麼算了。」
「————事情就是這樣。」
回憶畫面的光芒漸漸散去。
阿德里安和蘿拉坐在黑色的寶馬車裡,看著車窗外的林間公路,兩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迷茫與絕望。
「我們該怎麼辦?告訴我。」阿德里安轉過頭,看著蘿拉。
蘿拉沒有立刻回答。
她靜靜地看著遠處的夜色,過了許久————
「我想到一個主意,但取決於你。」
蘿拉轉過頭,盯著阿德里安:「你必須做出決定。」
阿德里安的獨白,在這一瞬間,從畫外音中幽幽響起:「她那時的眼神讓我害怕。」
「在那一瞬間,我才真正意識到,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個溫柔體貼的女人。」
「而是一頭,為了保護自己,可以毫不猶豫地將任何人撕成碎片的野獸。」
阿德里安繼續獨白:「之後,我找了一家車輛處理廠,把我的車報廢處理了,沒留下蹤跡,然後我們最後
一次道別了,並約定永不相見。
「我回來後,去警局報案車輛被盜,並假裝剛從巴黎回來。我對桑尼雅也是這麼說的。我還跟她說我非常累,要在城裡的公寓睡一晚。但我一夜未眠。」
阿德里安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我覺得自己像個偽君子,像個騙子。」
「我花了10年時間才達到事業巔峰,但卻能在瞬間失去這一切。」
「這人渣,到現在還在想著自己的事業和名譽!
「十年的奮鬥,一瞬間失去?那那個年輕的男孩呢?他連活下去的機會都被你們給剝奪了!」
「陸凡老賊這劇本,真的是把人性的自私」給刻畫得淋漓盡致啊。」
阿德里安有些頹然地靠在椅背上,繼續回憶著:「第二天我去上班了,環球科技傳媒即將進入亞洲,我缺席的話,會讓人覺得很奇怪。」
「一年以來,我都在試圖促成協議,現在終於水到渠成,我不能搞砸。回家前,我想了想該如何面對妻子和女兒。」
「我不得不戴上面具,偽裝成過去的那個我。」
「日子一天天過去,當我以為我已擺脫那些事的時候,不可避免的事發生了。」
畫面一閃。
場景切換到了一間溫馨的餐廳里。
阿德里安和妻子桑尼雅,正並排坐在餐桌旁,享受著豐盛的晚餐。
女兒正坐在一旁,有些調皮地用叉子戳著盤子裡的土豆泥,發出咯咯的傻笑聲。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完美、和諧。
然而,就在這時。
掛在牆壁上的全息電視機里,突然播報了一則新聞:「下面播報一則尋人啟事。23歲的丹尼爾·加里多在18點左右離開了他所供職的銀行,他回了家,但幾分鐘後就出門了,他的父母等著他吃晚飯,但他沒有出現。他的家人和朋友們都在搜尋他。」
電視畫面里,出現了丹尼爾的照片。
緊接著,畫面切到了別爾赫附近的森林裡。
數十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正手持手電筒,牽著警犬,在漆黑的樹林裡進行著地毯式的搜索。
看著電視畫面里,湯馬斯那張變得無比蒼老、憔悴的臉。
阿德里安心如刀絞。
「電視畫面里,他父親的表情刺痛了我的心,我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我發誓這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個錯誤。」
阿德里安閉上了眼睛。
「我發誓這是我人生中的最後一個錯誤?呵呵,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桑尼雅太慘了,她根本不知道,坐在自己身邊、口口聲聲說愛她的丈夫,其實是一個背叛了她、還和情婦一起掩蓋罪行的惡魔。」
「叮鈴鈴,叮鈴鈴遊戲畫面回到了現在的時間點。
突然,清脆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酒店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老菊一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口袋。
那是他扮演的古德曼律師的手機。
老菊有些疑惑地接起了電話,將手機湊到耳邊:「餵?」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低沉、有些急促的男低音:「古德曼女士,控方證人已經到法院了。我們還不知道是誰,但法官已經在路上了。
你必須抓緊時間。」
王老菊心裡一驚。
這個男人的聲音,他之前從來沒有聽過。
但他敏銳的直覺告訴他,這應該是古德曼律師在檢察官辦公室里,提前安插的眼線。
「我知道了,謝謝。」
王老菊掛斷了電話,臉色凝重地看著眼前的阿德里安:「多里亞先生,我想我們有大麻煩了。」
「怎麼了?!」阿德里安猛地站起身來,眼神中滿是恐慌。
「我的線報說,控方證人已經到法院了。法官也已經在路上了。你很可能,今晚就得出庭。」
「什麼?!」
阿德里安整個人徹底慌了。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撥通了自己法律顧問菲利克斯的電話:「菲利克斯!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傳來了菲利克斯有些疲憊的聲音:「我剛下飛機,在畢爾巴鄂的機場。怎麼了,阿德里安?」
「古德曼律師在我這,她說控方比我們領先一步!」
「領先一步?」菲利克斯的語氣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你什麼時候回來?!」
「今晚,把電話給她。」
阿德里安有些慌亂地將手機遞給了王老菊。
王老菊接過電話,放在耳邊:「菲利克斯先生。」
「古德曼女士,到底是怎麼回事?」菲利克斯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