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多重反轉讓直播間大呼過癮!
王老菊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盯著他的眼睛:「你不懷疑他嗎?這是個能為你辯護的選項。法官會吃這一套。湯馬斯有合理的犯罪動機,如果一位父親知道警方在袒護殺害他兒子的兇手,那他只能親自去算帳。」
阿德里安依然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殺死我們之中的一個,嫁禍給另一個?」
「沒錯,完美有效。」
王老菊直起身體,用一種冷酷卻又無比嚴密的邏輯,將這個案子背後的「陰謀論說辭」給完完整整地拼湊了開來:「多里亞先生,所有人都認為你有罪。警察,你的妻子,你的商業合伙人,湯馬斯不僅讓你成了殺害你情婦的兇手,還毀掉了你的生活和你的生意,只有菲利克斯花了幾百萬把你從監獄中保釋了出來。
你們一起編了一套陰謀論說辭,我猜他來找我幫忙,是想檢驗下這套說辭是否站得住腳。」
「你的律師知道,如果能讓我信服,那就能讓法官信服。兩周前,我宣布退休,但我還是接了最後這起案子,菲利克斯給你保證,我不會敗訴,對嗎?」
阿德里安看著古德曼,眼神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敬佩與順從。
他知道,這個老女人,已經徹底看穿了他們所有的把戲。
王老菊微微前傾身體:「證明你沒殺你情婦的唯一辦法,就是把罪推到湯馬斯身上。但這就表示你得坦白你對丹尼爾做了什麼。」
阿德里安沉默了。
他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攥在一起。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老菊的問題,而是有些不甘心地反問道:「可這並沒解釋他如何不留蹤跡地離開案發現場的房間。我向你保證,我醒來時,沒人在那。
19
本書首發①⓪①ⓚⓚⓢ.ⓒⓞⓜ,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聽到這個問題,王老菊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走到桌旁,端起已經冰冷的熱茶喝了一口,隨後看著阿德里安:「你了解橫向思維的概念嗎,多里亞先生,就是改變角度去看待已給的問題。」
「例如,在一個完全空蕩蕩的穀倉里,發現一名男子吊死在房樑上,他上吊用的繩子長十三公尺,他的腳距離地面三十公分,他距離最近的牆正好六公尺,不可能靠牆或地板的反作用力來上吊,可這個人還是成功吊死了自己,問題就在於怎麼辦到的。」
阿德里安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最終,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王老菊嘴角微微上揚,吐出了那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卻又合情合理的答案:「他用一大塊冰來墊腳,後來冰融化了。」
「臥槽!!!冰塊墊腳!!!這謎題,簡直是絕了!
「橫向思維,改變角度看待問題。陸凡老賊這劇本的立意,簡直是要上天啊!
「所以,這個密室殺人案的冰塊」,到底是什麼?!
「老菊快說啊!老子急死了!」
王老菊從公文包里,再次拿出了那疊厚厚的案件卷宗。
「啪。」
卷宗被平鋪在了桌面上。
「這是你的穀倉,這些是你這件案子的照片,答案一定能在你故事中的某個地方被找到。」
王老菊開始一件一件的翻看照片,第一張是蘿拉的屍體,第二張是房間的全景——
阿德里安有些焦躁地湊了過來:「你要我找什麼?」
「細節,多里亞先生,注意細節,細節一直在你的眼皮底下。但你得先換個角度去看。」
王老菊說著,從照片堆里,抽出了那張案發當天的報紙。
報紙的頭版,是一張案發時酒店大樓外的全景照片。
大樓外,正下著大雪,無數的警車和圍觀的群眾將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王老菊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指在了照片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人影上。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大衣、戴著圍巾,正有些失魂落魄地看著大樓的年邁婦人。
阿德里安仔細一看,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在一瞬間縮緊成了針尖大小!
那張臉————
那張臉,正是丹尼爾的母親—愛爾維拉!
「這————這怎麼可能————」
阿德里安有些崩潰地倒退了兩步,聲音顫抖得厲害:「她————她當時怎麼會在那裡?!」
王老菊冷笑了一聲,合上了卷宗:「如果謎團的答案並不在那間房間裡面,而是在外面呢。」
阿德里安的大腦,在這一瞬間,開始瘋狂地運轉。
無數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開始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進行著跨越時空的完美拼接。
他想起了湯馬斯之前對蘿拉說的話:「我妻子現在在別爾赫附近上班,離我們家只有20分鐘的路程————」
他想起了這家偏僻的雪山酒店。
他想起了那封莫名其妙的勒索信。
阿德里安猛地抬起頭,恍然大悟:「這個偏遠的酒店並不是碰巧被選到的。」
王老菊微微點頭:「這是湯馬斯給你們設下的圈套。或許那個郵件是他寄的,就為了使你迷惑,所以你搞不清到底怎麼回事。只有這樣,他才能搞清你和拉奎爾之間的關聯。」
阿德里安有些抗拒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那個沼澤。」
王老菊冷笑道:「你沉掉車的那片區域全是沼澤,當地人都知道。湯馬斯只需要扔出誘餌,等你上鉤,而你真上鉤了。你自投羅網,還送上了蘿拉。」
「他的妻子在這家酒店上班,肯定有工具能幫助湯馬斯潛入房間並且順利脫身。例如專用的窗戶開窗器,所以湯馬斯才能不留蹤跡地進出那個房間。
他只要在715號房裡等待你和蘿拉,接著在藏身處用蘿拉的手機發簡訊,然後趁機將你打暈,進而實行完美的密室犯罪。」
「因此湯馬斯保留了作案現場來嫁禍給你。並在他妻子的幫助下,不留蹤跡地消失了。」
「為了讓你不被懷疑,他把錢留在了那,還放回了蘿拉的手機。並確保兇器上有你的指紋。」
隨著老菊那嚴密到了極致的推理,阿德里安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了陽光下。
他有些無力地靠在桌子旁,喃喃自語:「你的意思是,我們被引入的是這家酒店,就因為那男孩的母親在此上班,她幫助她丈夫消失了,所以我會被認為有罪。」
王老菊看著他,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而警察從未想到過那個女人,因為菲利克斯將你的名字,從丹尼爾的案子中刪除了。」
「臥槽臥槽臥槽!!!這推理!!!我特麼直接給老菊跪下了!!!
「母親在酒店上班,用專用的開窗器幫助丈夫潛入並脫身!這特麼才是真正的密室鑰匙啊!
「完美閉環!所有的線索,在這一瞬間,全都對上了!」
「阿德里安你這個渣男,你以為用資本抹去了名字就能高枕無憂?在父母的怒火面前,你不過是個待宰的羔羊!
就在這時,王老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再次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叮鈴鈴,叮鈴鈴7
王老菊看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某個沉穩的男低音。
王老菊靜靜地聽著,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掛斷了電話,看著眼前的阿德里安:「我們知道控方證人是誰了,就是你遇到的那第一個路人司機。我們得快點想辦法。」
阿德里安一聽,整個人徹底癱軟在了椅子上,有些絕望地嘆了口氣:「我想我完蛋了。」
那個路人司機在事故現場親眼見過他。
一旦他出庭作證,那他苦心編造的「巴黎不在場證明」,就會在一瞬間被徹底戳穿!
然而,王老菊卻猛地跨出一步:「你聽我的就不會完蛋,假設事故當天,你沒和蘿拉一起待在小別墅,根據你的不在場證明,你是在巴黎,而你們幽會的小別墅是蘿拉以她自己的名義租下的,所以你並沒捲入那起造成丹尼爾死亡的事故,車牌號碼和其他證據無關緊要,從邏輯上來講,栽贓那男孩因盜竊而逃跑,是蘿拉一手策劃的。我們必須讓法官相信,你是蘿拉的另一個受害者。」
阿德里安抬起頭,眼神中閃爍著掙扎與希冀:「你想讓我變成蘿拉的受害者?」
「現在我們只要將她和丹尼爾的屍體關聯起來。」王老菊冷聲道。
阿德里安急切地問:「告訴我,怎麼關聯?」
王老菊一字一頓,聲音重如千鈞:「把蘿拉的物品放進那輛沉了的車裡,只要把丹尼爾的失蹤推到她身上,你就沒事了。然後你只是幫你的情婦隱瞞了事故。」
王老菊深吸了一口氣:「你把車沉哪了?我們匿名通知警方,你什麼都不用交代。」
「沒屍體,那她就沒犯罪,她沒犯罪,你就不能向陪審團證明,湯馬斯因情緒失控而殺了蘿拉。」
「我們離真相很近了,你不說就會有麻煩。」
阿德里安看著眼前的老菊。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也是唯一的機會。
只要把車子的位置說出來,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死去的蘿拉身上,他就能徹底擺脫這場噩夢,重新回到他那光鮮亮麗的上流社會生活中去。
但他依然有些顧慮。
他有些侷促地揉了揉手腕,小聲嘟囔著:「控方打出王牌,我就真麻煩了。那司機在事故現場看見過我。菲利克斯一直再找他。」
就在阿德里安猶豫不決的瞬間。
由於王老菊在之前的對話中,完美地利用了【心理壓迫槽】和【微表情識別】,將阿德里安的心理防線徹底擊碎,遊戲進度條在這一瞬間,終於達到了100%的臨界點!
「嗡一!!」
遊戲畫面,在一瞬間,強行切入了過場動畫。
原本壓抑、低沉的大提琴背景音樂,突然毫無徵兆地停息了。
整個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死寂之中。
古德曼律師緩緩地站起身來。
她走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在風中搖曳的樹影。
她摘下了臉上的金絲眼鏡,隨手丟在了桌子上。
當她再次轉過身來時,平靜道:「控方沒有證人。」
阿德里安整個人徹底傻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古德曼律師冷笑了一聲:「沒人去見法官。這都是我為了得到必要資訊而編造的。」
「你————你騙我?!」
阿德里安的臉色在一瞬間從慘白漲成了豬肝色:「我一直在被你牽著鼻子走?!」
然而,面對阿德里安的質疑,古德曼律師的眼神里,卻只有無盡的冷漠與鄙夷:「你為什麼不說出真相。」
阿德里安有些頹然地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可怕的老女人,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滿了疲憊與妥協:「因為對於湯馬斯不留蹤跡地消失一事,我想聽聽你的說法。我一直都知道他是兇手。他妻子在那家酒店上班,很容易發現。」
「那為什麼要等我跟你說呢?」古德曼律師追問道。
阿德里安抬起頭,看著她:「為確保我能把我的人生,委託到你手上,古德曼女士。我需要考驗一下你的能力。」
「那我想我應該通過了你的考驗,」古德曼律師伸出了一隻手,「現在告訴我,你把車沉哪了阿德里安看著她遞過來的那支筆。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他嘆了口氣,從桌上拿過了那張別爾赫地區的地圖,拿起鋼筆,在地圖上一個被森林環繞的藍色湖泊上,重重地畫了一個紅色的叉。
「我在這裡把車推下水的。」
阿德里安的聲音帶著一種解脫般的輕鬆。
古德曼律師接過地圖。
她看著地圖上那個紅色的叉,轉過身,踩著步伐,走到了落地窗前。
她拉開了窗簾,看著對面大樓里,一扇正亮著微弱燈光的窗戶。
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盒香菸,抽出一根點燃。
「呼99
一口濃郁的煙霧,從他的口中緩緩吐出,在昏暗的房間裡,慢慢地散開。
阿德里安緩緩開口,聲音極低:「我有件事要告訴你,我當時推車下水時,忽然聽到後備箱裡傳來了敲擊聲,那小子竟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