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異常的動靜
孟晚晴不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是專門為「標記者」準備的。
更有可能是，這些東西原本就存在，只是「標記者」觸發了這場遊戲之後，才有了看到它們的機會。
那麼，它們原本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只是留著「查看」和「觀賞」嗎？
還有，它們真正存在的地方又是哪裡？
肯定不是這個教堂。
教堂應該只是提供了一個讓「標記者」看到它們的媒介。
孟晚晴努力地思考著，想要搞清楚這兩個問題的答案。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了異常的動靜。
孟晚晴趕忙抬頭。
卻不是顧沉回來了，而是整個環境裡的數十個球體都在一瞬間改變了轉動的方向。
其中幾顆光芒暗淡的球體，還突然轉移了位置。
而且這幾顆光芒暗淡的球體不是自己飛到新的位置上的，而是突然原地消失，又突然出現在新的位置。
到送新的位置之後，它們既沒有公轉也沒餚盲轉，而是原地停頓予十多秒，才慢慢地轉動起來。
就像是突然從被一隻無形的手拎起來，挪放到新的位置，一時間不適應，呆愣了片刻，然後重新開始慢慢尋找適合自己的軌跡。
就在這一切重新恢復了安靜的時候，毫無預兆的，一顆暗淡光芒的球體突然無光了。
就像是被熄滅了的蠟燭一般，整個兒暗淡了下去。
它依舊在自己原本的軌跡上自轉和公轉著，但在孟晚晴的感受中，它已經死了。
孟晚晴的眼睛都瞪大了，但是她沒有敢發出聲音，也沒有動彈。
她不確定，這個空間裡是否存在一個她看不到的東西，正在操控著眼前的一切。
她發出的聲音、做出的動作，會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她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仿佛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孟晚晴下意識地看向唯一一顆明亮光芒的球體。
顧沉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應該是還沒有找到確切證明那就是藍星的證據。
如果每個被末日遊戲降臨的世界，都會變成那片荒蕪的模樣，那麼光是看到類似的景色，是不能判斷那就是藍星的。
必須要找到人，通過交談才能確定。
如果顧沉的落點不好，想遇到一個基地，光是走路都得花上好幾個小時。
她在顧沉進入之前，就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已經做好了顧沉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的心理準備。
但在剛剛那變故發生之後，她有些擔心。
如果這裡真的存在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在操控眼前的一切，那會不會對顧沉產生什麼影響？
會不會導致顧沉回不來？
一想到這裡，孟晚晴又嘗試著慢慢地站起身來。
這個時候，她絕對不能慌，反而更應該有所行動。
既然顧沉去試探球體裡面的情況，那麼球體外面的環境，就該由她來探索。
孟晚晴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她和顧沉來這到這裡之後，交談時從未壓低聲音。
顧沉還砍壞了一顆無光的球體。
但這一切都沒有引起任何的危險。
也就是說，就算這裡真的有什麼未知的存在，也受規則的約束。
雖然不清楚具體有哪些規則，但至少在這個空間裡進行探索，對方是肯定是不能阻止或者傷害「標記者」的。
當然，如果這裡沒有所謂的「未知存在」，那更好。
但先抱著最壞的打算，行動會更謹慎一點。
孟晚晴緩緩吐出一口氣，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往前走，想看看能不能探索到這裡的邊緣O
這裡的環境就像是個小型宇宙世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少部分球體散發出來的光芒，讓人能夠勉強看清楚四周的模樣。
但壓根兒看不出這裡是否有邊際。
孟晚晴一邊走，一邊想著自己個人面板上的光球。
她必須等顧沉回來之後再一起拿出來看看。
顧沉之所以沒有在進入這裡之後，就立刻拿出光球，肯定是有其他的考慮。
或許他是想先把這裡的基本情況摸清楚，再拿出光球，然後對比前後會不會出現什麼變化。
光球有變化，很容易就能發現。
但如果有變化的不是光球，而是這片環境，就得先對環境的基本情況有所了解，才能確定哪裡有了變化。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尋找邊界的同時，仔細記下這裡的整體情況。
她不敢現在就把光球拿出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怕對顧沉有影響。
萬一顧沉回不來，那就完了。
孟晚晴這一摸索，就摸索了三十多分鐘。
她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往前走，並且有那顆唯一的明亮光芒的球體作為參照物，她很確定自己走沒有走歪，更沒有繞圈。
但走到現在，她別說碰到這個空間的邊緣，就連看都沒有看到。
時間越長，她的心裡越沒有底。
一方面不確定這裡到底有沒有邊界，能不能走到盡頭。
另一方面擔心顧沉回來之後，她不能及時趕到顧沉的身邊。
等顧沉回來的時候，肯定相當虛弱，她得儘快給顧沉吃到【補精丹】才行。
萬一她跑得遲了，顧沉陷入昏迷，她就算是給顧沉餵了【補精丹】也不確定顧沉是否可以立刻醒過來。
孟晚晴正在猶豫自己是先回去，還是繼續往前，就突然看到好些球體再次出現了變化。
和之前的情況差不多。
十幾個球體突然改變了轉動的方向和規律，其中幾顆光芒暗淡的球體像是被突然拿起又擺放到了新的位置。
之後，一切歸於平靜。
這次和上次唯一的不同，就是沒有出現某個球體「死亡」的情況。
孟晚晴仔細回憶著第一次出現這個畫面的情形，想通過對比前後的兩次，看看是否能找出什麼規律。
但，發生變化的球體所在的區域截然不同，改變自轉和公轉的方向、突然更換位置的
球體，似乎都沒有什麼規律。
她甚至努力去回想那些更換位置的球體，相互連線是否會形成什麼圖形。
也還是徒勞。
孟晚睛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
這還是末日遊戲降臨之後，她第一次出現毫無頭緒的情況。
就在這時，身後的遠處傳來了明顯的動靜。
孟晚晴趕忙轉頭看去。
就看到了滿臉疲憊地坐在地上的顧沉。
孟晚晴二話不說，立刻用儘自己最快的速度朝著顧沉奔跑過去。
顧沉因為腦神經劇烈的疼痛，此時看東西都看不清楚。
但他隱約能聽到快速朝著自己靠近的腳步。
很奇怪，明明耳朵里還有些嗡鳴聲，讓他的聽力水平大大降低，但他還是在第一時間分辨出那是屬於孟晚晴的腳步聲。
或許是相處久了，潛移默化產生了熟悉感？
顧沉有些費力地抬頭朝著聲源處看去，模糊的視線里只能看到一團虛影在快速朝著自己而來。
他單手撐著地板，雙腿微微用力，試圖站起身來。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能支撐著身體不讓自己躺下去就已經耗盡了全部的意志力了。
起來？
根本不可能。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再多用一點力氣，他可能就要陷入昏迷了。
他只能放棄。
孟晚晴注意到了顧沉的動作，頓時腳步更快了。
等她跑到顧沉面前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
她也顧不上別的，趕忙拿出一顆【補精丹】往顧沉的嘴裡塞。
顧沉很是順從地咽了下去。
幾秒鐘後，他終於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
倒是孟晚晴還沒有緩過氣來，看著倒是比顧沉還要虛弱點。
顧沉一邊給孟晚晴拍拍後背順氣，一邊主動開口：「我確認了，那確實是藍星。」
孟晚晴依舊在急促地喘氣，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顧沉繼續說：「這裡的所有球體都是被末日遊戲降臨過的星球，但我們看到的這些球體肯定不是真實的星球本身，它們更像是模型手辦。」
確定了這兩點，就可以證明他們確實有可能趁著這次的機會，深入了解有關於末日降臨的秘密。
藍星的模型在這裡，也能有助於他們掌握藍星目前的整體情形。
孟晚晴再次點頭，同意顧沉的這個猜測。
在顧沉還要開口之前，孟晚晴搶先說道：「你等等，我也有話要說。」
顧沉停了下來。
孟晚晴又喘了兩口氣，感覺呼吸順暢了一點，這才開口，把顧沉不在的這段時間，這裡發生的一切和自己思考的所有問題都說了出來。
顧沉安靜地聽完，發現孟晚晴的推測和想法，基本都和自己不謀而合。
而孟晚晴現在暫時沒有找到答案的問題，也都是他心中的疑問。
他的眼裡忍不住帶上了一點笑，又問：「所以說，這些球體並不會一直維持原狀，會出於某種原因改變原本的運行規律。」
「只是不清楚是什麼原因讓它們產生的改變。」孟晚晴問顧沉，「你進入藍星模型的時候，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嗎？」
顧沉搖搖頭：「和我進入副本模型的情況一樣，我處於游離狀態，生物可以看到我，我也可以看到他們，但無論是他們還是我，都無法接觸到對方，更別提攻擊了。」
「那出現這樣的變化，就和你無關了。」孟晚晴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那你覺得，這裡藏著未知存在的可能性有多高？」
「不無可能。」顧沉沒有把話說死，只是問，「你剛剛是從遠處跑回來的，你是在探索這裡嗎？」
問話的同時，他也在打量四周的環境。
大多數地方都是漆黑一片，很難看到黑暗深有什麼。
何況，這些球體出現變化的時候，孟晚晴並沒有真的看到一隻手或者一個人影。
就算真的有「未知的存在」，也不一定是肉眼可以看到的。
「是啊。」孟晚晴嘆了口氣，「我想看看能不能摸索到這裡的邊界，但走了三十多分鐘都沒有觸碰到邊緣位置。」
說到這裡，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還有那顆突然死亡」的球體————按照我們掌握的情況，副本不會因為玩家通關就突然死亡，我覺得它更像是自然衰敗了。」
副本本來就是由殘留的世界碎片形成的。
星球本身也會衰敗，只是和人類比起來，那時間無比漫長。
而成了副本的碎片世界，就像是受了重傷的人一樣，壽命大幅度縮短很合理。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顧沉給予了肯定，「確定球體的死亡」與我們的行動無關，可以避免我們展開一些不必要的聯想。」
他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把光球拿出來看看吧。」
他之前的打算就是，先確認一下最明亮的那顆球體是不是藍星模型，再拿出光球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指引或者變化。
現在他們了解到的信息，都無法給出明確的有關於末日遊戲降臨的答案。
就看光球是否有什麼指引了。
聽到顧沉的話，孟晚晴應了一聲，手心裡立刻多出了一顆桌球大小的明亮到刺眼的白色光球。
與此同時，顧沉的手裡也出現了一顆一模一樣的光球。
兩個人捏著光球，朝著四周胡亂的揮舞手臂。
除了讓整個環境變得明亮了不少之外，似乎沒有其他的變化。
顧沉的眼前沒有出現任何有關於光球的文字介紹。
能看到的還是只有【？？？】這樣的信息。
另一邊，孟晚晴很仔細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畢竟她比顧沉對這裡的情況更了解一點。
但，沒有奇怪的聲音，沒有突然改變轉動方向的球體，也沒有突然更換位置的球體。
其他的異常也都沒有出現。
這個試探的狀態維持了三分鐘左右，孟晚睛忍不住問：「會不會需要我們把光球放在某個球體上進行嘗試？」
不等顧沉開口，孟晚晴又主動說：「先用我的光球試試看。」
顧沉同意了。
嘗試總是要伴隨著冒險的。
總不能為了安全，就一直僵持在這裡。
得到了顧沉的首肯，孟晚晴立刻動作了起來。
保險起見，她首先選擇了一顆完全沒有光芒的球體。
無事發生。
於是，她又選擇了一顆泛著暗淡光芒的球體。
光球的邊緣觸碰到球體的瞬間，球體的光芒驟然亮了一瞬。
但只持續了半秒，球體就重新暗淡下去，隨後竟然主動彈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