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霧國末日（8600字求追定）
「你起來吧！」
方牧接過霧國王后手裡的王冠，然後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霧國王后說的都是真的，至少在她看來都是真的。
不過他從踏足王室所在小世界開始，已經悄悄地激活了天賦萬物之聲。
所以亞當斯七世的心聲，他其實從一開始就聽的一清二楚，而且亞當斯七世隱藏的惡意，更別想騙過他這個惡人。
所以霧國王后所說的前半段應該是真的，但是後半段已經和她知道的截然不同。
最初的亞當斯七世，的確是一個為了霧國不惜犧牲自己的偉大國王。
但是當他和霧霾詭異生命綁定以後，當他共享了部分霧霾詭異的力量，當他能感受到人性有多壞，當他能感受到所有霧國遺民對自己的憎恨以後。
這一年年生不如死的煎熬，讓他的想法不可避免的發生了變化。
亞當斯七世，開始不由自主的懷疑自己做的對不對。
他付出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結果換來的只是無窮的憎恨和慢性死亡。
如果是永夜紀元以前，亞當斯七世可能也只是懷疑一下。
但是亞當斯七世和霧霾詭異綁定了，隨著霧霾詭異不斷成長，亞當斯七世其實也受到影響，心中的善念越來越少，心中的惡念越來越強，直到心中的惡念徹底壓過了善念。
亞當斯七世自殺，想要將霧國交託給他是真的。
這是他最後僅存的善念，同時也是他和過去的自己最後的告別。
只可惜亞當斯七世的自殺，背後還隱藏了一個更深層目的。
此時此刻亞當斯七世的靈魂，已經在他死後融入了霧霾詭異體內。
只等他的靈魂霧霾詭異的靈魂相融，這隻准四階的霧霾詭異就能普升四階。
亞當斯七世的靈魂和自我也將被惡念污，徹底失去人類的身份成為新的霧霾詭異。
亞當斯七世死前顯然早有安排，王室成員沒有人質疑方牧接管霧國。
方牧直接用太虛幻鏡復刻了霧國最後的城市，然後悄無聲息的將所有人轉移進去。
原本人滿為患的地下城市，轉眼間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鍊金傀還在繼續開工，維持著蒸汽鍊金工廠的運轉，繼續生產各種工業廢氣源源不絕排放出去。
方牧已經決定了，他會好好照顧亞當斯七世的王后和公主。
但是霧霾詭異他也不會放過，因為真正的亞當斯七世，已經在他選擇自殺的時候死了。
未來全新誕生的霧霾詭異，第一件事就是毀滅霧國廢墟所有生命。
人道眾生和詭異之間，除了奴役以外，就只剩下你死我活這一條路可選。
雖然亞當斯七世死了，但是人死因果不會消失。
他已經按照亞當斯七世的遺願，幫他照顧妻女，甚至幫他救下霧國所有倖存者，亞當斯七世承受了他這麼大的恩惠，早已經滿足了因果報應的所有前提條件。
即將變成詭異的亞當斯七世，顯然不可能有知恩圖報的心思。
所以只能是恩將仇報，削減他氣運的同時，霧霾詭異也將承受恐怖的厄運，方牧明知道會削減自身氣運，還選擇完成亞當斯七世的遺願達成因果。
他當然不想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所以他必須在自身氣運持續衰減以前殺掉霧霾詭異，只有這樣才能斬斷因果阻止恩將仇報對自身氣運的折損。
方牧既然聽到了亞當斯七世自殺前的心聲，而且絲毫沒有放過霧霾詭異的意思。
他自然不會任由亞當斯七世的靈魂和霧霾詭異順利融合，要不然殺一個四階天象詭異的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他悄悄施展了認知篡改，延緩了亞當斯七世和霧霾詭異的融合。
亞當斯七世以為自己的靈魂在主動融入霧霾詭異，實際上他的靈魂在抗拒這種融合。
由於亞當斯七世的認知被顛倒了過來，所以本來順利的融合變的困難重重。
本來正常情況，亞當斯七世的認知沒有那麼容易篡改。
因為他也是三階魔法師，他的精神意志能承受霧霾詭異長達數年的污染，最後依然能保持最後一點善念，由此可見亞當斯七世的精神意志有多強。
但是備不住後續的因果報應，直接導致亞當斯七世的靈魂厄運纏身。
所以本來效果不會很好的認知篡改，一下子因為厄運纏身得到了巨大的效果增幅。
方牧拿出手頭所有的線香，同時合成了大量的惡金香爐。
計算了一下還是不夠用，他開始用數據優化複製線香。
數據量不夠用了，他就數據同化各種用不到的香火素材，他都數不清自己殺了多少二階妖邪了，積贊的香火素材早就堆積成山，此時全部都轉化成數據量複製線香。
幾個小時後，方牧眼前的線香已經堆積成一座小山。
他將所有線香都插進惡金香爐，然後用執念牽絲掛著惡金香爐，飄到一個個蒸汽鍊金工廠。
隨著九幽火種點燃所有線香，滾滾濃煙順著工廠煙囪排放出去。
線香點燃形成的香火煙氣少了無所謂，多了本質上跟霧霾沒有太大區別。
所以霧霾詭異對於香火煙氣來者不拒，雖然其中蘊含的九幽火種的力量讓霧霾詭異很不舒服，但是這些香火煙氣的品質最高二階，所以只是消化起來會困難一些。
甚至由於香火信仰的特殊性，霧霾詭異艱難消化後還能得到不小好處。
方牧給了霧霾詭異好處，自然而然雙方就結下了因果。
霧霾詭異肯定不會知恩圖報，所以恩將仇報是肯定的事情。
只要恩將仇報就會厄運纏身，現在不管是霧霾詭異還是亞當斯七世都已經厄運纏身，雙方的融合更是會導致彼此的厄運疊加，這種情況下霧霾詭異肯定會倒大霉。
但是僅僅這樣還不夠，想殺掉偽天象詭異沒這麼簡單。
首先必須等到亞當斯七世和霧霾詭異徹底融合，然後成為霧霾詭異的唯一靈魂。
這個時候滅殺亞當斯七世的靈魂，就等於給了霧霾詭異致命一擊。
靈魂破滅對於尋常詭異來說已經足以致死，但是對於天象詭異來說還不行，只要沒有將遍布世界碎片的霧霾全部消除掉，霧霾詭異的戶體內早晚會誕生出新的靈魂。
對於天象詭異來說，靈魂從來都不是核心，天象本身才是核心。
但是要完全清除掉遍布方圓千里的霧霾，哪怕有燭光金龍也不是一件容易事。
時間轉眼過去兩天，認知篡改的影響也在這兩天不斷減弱。
亞當斯七世和霧霾詭異的融合，在認知篡改失效後很快到了關鍵時刻。
眼看就要徹底融合了，雙向積累的厄運終於在此時爆發開來。
霧國廢墟世界碎片正東方，世界壁障以外的虛空突然劇烈的動盪起來。
很快，世界壁障被虛空風暴摧毀了。
這種在虛空中吹拂的風暴並不是真的風，準確來說應該是虛空能量形成的如同颶風一樣的能量潮汐，所過之處小一點的世界碎片都會被直接絞碎。
霧國廢墟不算小，這也不是特別強大的虛空風暴。
所以當虛空風暴擊穿世界壁障以後，只是裹挾著無數的廢墟殘骸和霧霾衝擊向世界另一端，無形中遍布整個世界碎片的霧霾，全部都被虛空風暴席捲到世界碎片另一端。
方牧發現這一點以後，立刻決定抓住機會落井下石。
他通過因果報應鎖定亞當斯七世的靈魂，然後毫不猶豫施展因果麻繩。
哪怕只剩下靈魂，亞當斯七世也被因果麻繩在靈魂層面套住脖子吊了起來，因為神屬性受到禁，只差最後一步的融合頓時停滯下來。
這還不止，方牧為了解決亞當斯七世的靈魂，不惜犧牲好不容易復活的第二元嬰。
所有元嬰都具備奪舍能力，此時順著因果麻繩，第二元嬰鎖定了亞當斯七世的靈魂。
亞當斯七世雖然占據主場優勢，但是神屬性被禁的同時，他的靈魂強度也只有三階。
反觀第二元嬰雖然量級上是三階，但是質的層面高達五階。
所以奪舍不僅沒有失敗，反而開始一點點成功。
亞當斯七世此時已經意識到，繼續下去他的靈魂會被外來者寄生控制。
他不甘心，他為了霧國犧牲了那麼多，最後甚至將霧國和自己的妻女都送給那個外來者，可是那個外來者還是要對他趕盡殺絕。
他只是想成為詭異，太欺負人了，他有什麼錯？
寧可同歸於盡，他也絕對不會允許外來者取代他融合霧霾詭異。
亞當斯七世毫不猶豫的施展了魔法靈魂殉爆，以毀滅自身靈魂為代價拖著第二元嬰一起死。
雙方靈魂的泯滅，直接導致霧霾詭異受到了致命重創。
此時的霧霾詭異只剩下沒死透的屍體，想要誕生新的靈魂至少需要幾個月。
方牧當然不會給霧霾詭異恢復的機會，等到虛空風暴減弱的時候，他立刻駕馭燭光金龍施展法術呼風和駕霧，將本來就被虛空風暴聚集到有限區域的霧霾，通過了兩種法術進一步的壓縮。
最後再展開詭域，將霧國廢墟世界碎片的所有霧霾全部打包收起來。
這些說起來簡單，做起來足足用了大半個月時間。
普通的霧霾，隨便吹點風就能吹動，但是這些霧霾屬於天象詭異的一部分，沒有颱風級別的風力根本別想撼動分毫。
方牧也就是掌握著呼風和駕霧兩個法術，才能勉強吹動霧國廢墟的霧霾。
即便如此，要是沒有厄運引來的虛空風暴幫忙，他要收走所有霧霾就不是半個月，而是幾個月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到時候霧霾詭異早已經誕生新的靈魂重新活過來了。
沒有了霧霾的籠罩，方牧拿出詭器天道玉璽開始匯聚霧國廢墟的負面能量。
這些負面能量對他的詭域是大補，對從沒吃飽過的客棧詭來說更是無可想像的大餐。
隨著負面能量被天道玉璽吸收走，地脈承平鑒受到干擾減小，很快已經將霧國廢墟所有的地脈全部都抽走，這些被污染到極致的地脈，同樣會成為客棧詭它們的大餐。
最後一條三階惡濁地脈抽走以後，方牧開始繼續抽取地道本源。
整個霧國廢墟絕大多數地道本源，都匯聚在亞當斯七世自殺前交出的王冠裡面。
還有一部分地道本源，散落在大地深處無人問津。
隨著最後一絲地道本源被八荒龍氣捕獲抽走，方牧毫不留戀的準備離開。
的確霧國廢墟還有無數工廠殘骸，其中散落著各種超凡材料。
但是這些都已經被污染的太嚴重了，淨化的成本不比最終的收益少多少。
所以沒必要浪費時間，有撿破爛的時間不如回家好好休息幾天。
方牧帶著地道本源，乘坐賽博葫蘆遠離霧國廢墟不久，沒有了地道本源更沒有了地脈，只剩下空殼的霧國廢墟再也堅持不下去，整個世界碎片在虛空一點點崩塌。
回到守護神廟以後，方牧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安置霧國的倖存者。
別看這些倖存者不少都淪落到玩命拾荒，實際上這些倖存者的質量非常高。
因為霧國巔峰時期上億人口，能力稍微差一點的都已經死了。
活下來的倖存者，絕大多數都是霧國的依者。
然而，隨著方牧激活詭異規則知人善用，看到霧國倖存者的詳細信息後他沉默了。
百萬倖存者，至少有九成都感染了嚴重的肺病。
這些人的身體都已經受到嚴重損害，治癒一個兩個很容易，但是全部治癒他恐怕要傾家蕩產，這些霧國倖存者要是東方人種他還會心軟一些，全都是西方人種一點都心軟不了。
所以唯一的選擇就是靈魂上傳，開闢一個霧國虛擬世界然後天天祈禱。
至於剩下的，全部都送去外面種樹去。
雖然這些人都是霧國的依依者，但是對他這個地主的作用還真不是很大。
原因很簡單，不僅是舊法舊術被污染了，就連舊的文明知識都被污染了，按照舊文明時代的魔法鍊金技術生產的魔法鍊金產品，無一例外從生產出來就攜帶有污染。
所以除了干體力活和提供香火信仰，普通人唯一的價值就是凝聚人道了。
方牧的兩個洞天福地想誕生出獨屬於自己的人道，那就必須有足夠多的人道眾生，誕生獨立人道的底線就是有一百億人口，當然人道眾生的質量可以抵消數量，最弱的一階超凡都能抵消一百人。
很快所有霧國倖存者都安頓好，方牧這才拿著霧國王冠來到元氣天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