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造詭異和亞當斯七世
霧國廢墟，曾經是一個山清水秀的魔法王國，這個魔法王國的歷代國王不喜歡戰爭，所以藉助戰爭魔法戰爭迷霧，將整個王國籠罩起來，藉此避免和其他王國的紛爭。
此時的霧國，指的是被戰爭迷霧籠罩的國家。
雖然國內貴族對普通人挺壓榨的，但是總的來說霧國是一個山清水秀的國家。
直到末代國王繼位，霧國上下所有貴族都開始大力興辦蒸汽鍊金工廠。
從此以後不需要戰爭迷霧了，因為霧霾籠罩了整個霧國。
開始的時候還好，蒸汽鍊金工廠的大量建立，帶來了無數工作崗位，生產出了無數廉價的商品，依靠源源不絕生產出來的財富，霧國依靠買來的糧食就能讓所有人都吃飽飯。
所以不只是貴族在狂歡，就連普通人都感覺生活充滿幹勁。
直到天空的霧霾遮蔽了陽光，直到河流和小溪流淌著工業廢水，城市裡到處都是刺鼻的味道，某一天，普通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只知道霧國王室和國內的大小貴族爆發了你死我活的戰爭。
最終整個霧國被打成了廢墟，王室成為了最終的勝利者殺光了所有貴族。
普通人本來以為戰爭結束了，沒想到的是死去的人竟然全部變成怪物活了過來。
殘存的人類，不得不在王室的帶領下躲進地下，依靠王室的救濟苟延殘喘。
然而王室的救濟，最多只能保證倖存者餓不死。
沒生病還好，生病了就只能自己花錢治療。
普通人實在沒錢治病，唯一的活路就是來地表廢墟拾荒賺錢，「底層普通人，也只能知道這些了—」
方牧按照拾荒者來往地表和地下的路線，很快遁地找到了一座規模龐大的地下城市。
城市都已經搬遷到地下了，蒸汽工廠的轟鳴聲還在繼續。
只不過滾滾的霧霾會直接排放到地表，因此地下的空氣品質總體來說還不錯。
直徑大概兩千米的球形地下建築，上上下下分為幾十層。
越接近地表越繁華，越深入地下越貧窮。
工業廢氣能排放到地表，但是工業廢水顯然只能往地下深處排放。
其中一條三階地脈完美吸收了這些工業廢水，都已經從普通的惡濁地脈開始變異了。
地脈承平鑒雖然能鎖定地脈，但是這個神術本質上依靠的是對地氣的掌控。
然而這座地下城市正下方的地脈，不僅埋藏的比淺層地脈更深，關鍵是這裡的惡濁地氣太混亂了，以至於地脈承平鑒都沒發現這邊聚集著大量的惡濁地脈。
他也只是懷疑這邊有問題，然後向著這個方向遁地探查。
好在總算是找到了，現在是時候進行深入探查。
底層普通人對霧國的了解非常有限，想知道詳情最好是接觸霧國的王室。
這座城市最頂層是蒸汽鍊金工廠，霧國的王宮就坐落在工廠核心區的獨立小世界內部。
執念牽絲在虛空穿梭，無聲無息紮根在城市底層一個普通人體內。
轉眼間這個普通人被控制了，隨手將縮小到拇指大小的木偶揣進了口袋裡。
方牧控制著這個人，帶著木偶前往城市上層。
由於底層人身份地位很低，所以足足五十層的城市，只是來到了倒數第三層已經禁止通行。
執念牽絲立刻更換操縱對象，讓有權限往上走的人，繼續攜帶分身木偶不停向上走。
方牧就這樣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已經來到了城市最頂層的工廠核心區。
這裡的守衛非常森嚴，至少數千個二階鍊金傀儡忙的腳不沾地。
數量雖然多，等級雖然也不低。
但是在方牧看來這些鍊金傀一文不值，因為這些鍊金傀全部是舊時代的產物。
它們對於永夜天道的污染，沒有一絲一毫的抵抗能力。
其實何止是這些鍊金傀儡，這整座城市都沒有抵禦永夜天道污染的能力。
至今這座城市中的人類還沒有被污染，唯一的解釋就是污染被隔絕了。
在方牧附近，本來正在搬運鍊金材料的鍊金傀儡，突然停下手裡的動作走向方牧。
然後將他操縱的王室僕從，層層包圍不給任何逃脫的縫隙方牧頓時意識到他被發現了，他的潛入從一開始就失敗了，甚至有可能他踏足這個世界的瞬間，已經被霧國王室發現了他的蹤跡，從始至終霧國王室都在守株待兔。
「尊敬的外來者，我是霧國的國王亞當斯七世，我代表霧國歡迎你的到來」
正對王宮僕從的鍊金愧，身上的發聲器傳出語氣誠懇的聲音。
「原來是燈下黑，前面帶路吧！」
方牧說著操縱分身木偶從口袋裡鑽出來，然後跳到王宮僕從的肩膀上。
「請跟我來。」
亞當斯七世說著操縱鍊金傀儡前面帶路。
方牧若有所思的打量著沿途看到的一切，他已經知道霧國廢墟怎麼回事了。
永夜紀元時代，人道眾生怎麼才能在永夜天道的污染下生存下來？
依靠抗爭，仙神佛魔最頂尖的天尊大能都失敗了，剩下的憑什麼？
所以抗爭從來不是生存的最佳選擇，人道眾生最好的選擇就是打不過就加入。
人道眾生從始至終要的只有一個，我可以變成詭異妖邪，但是永夜天道不能連我的自我都給污染了，一旦我連自我都沒有了，那我就相當於徹底的死了。
天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擁有生前的記憶，但是已經是另一個全新生命。
然而人道眾生想適應永夜紀元，想逐步融入永夜紀元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在沒有徹底融入以前，人道眾生首先需要能活下來。
這種情況下，燈下黑成了最好的選擇。
首先，奴役控制一個詭異。
然後，躲進這個詭異的詭域內部。
這種情況下，這些人道眾生不需要直接抵禦永夜天道的污染，只需要抵禦這個詭異的污染就行了，至於永夜天道的直接污染，自然就被這個詭異給隔絕了。
雖然還是會受到污染，但是污染已經被詭異的詭域削弱到能承受的地步。
前世甚至有這麼一種說法，人道求生遊戲的新手區域，實際上就位於高階詭異的詭域內部。
為什麼一個區域只有十萬個地主，因為單獨一個高階詭異的詭域空間只有那麼大。
方牧最初的時候懷疑，霧國的倖存者是被霧霾詭異圈養。
但是現在看來，現實和他的懷疑恰恰相反，反而是霧霾詭異被霧國王室奴役控制。
遍布整個世界碎片的霧霾，就是霧霾詭異的特殊詭域，並不是所有詭域都以獨立空間世界的形式存在，有些詭域本身就是世界萬物的一部分。
正因為遍布世界的霧霾詭域隔絕了永夜天道污染，霧國王室才能帶著上百萬普通人活下來。
不過他們的這種做法，很明顯是飲止渴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因為霧國王室控制霧霾詭異的手段。應該使用的是舊法舊術的力量。
永夜紀元降臨，所有舊法舊術都被污染，新法新術必須依靠香火信仰才能抗衡。
不僅是永夜紀元主流的仙神佛魔文明如此，哪怕是那些原本不玩信仰的魔法文明和科技文明，想要在永夜紀元時代存活下來也必須依靠香火信仰的力量。
香火信仰才是新時代的唯一，這是仙神佛魔大能聯手人道開拓出來唯一生路。
然而在這個霧國最後的城市，他沒有發現任何香火信仰的力量。
沒有香火信仰，那霧國王室就發展不出來以香火信仰為核心的新法新術。
憑藉被天道污染的舊法舊術控制霧霾詭異，由於舊法舊術繼續修行死路一條，所以霧國王室最多能控制三階的霧霾詭異，但是絕對無法控制普升四階的霧霾詭異。
很快在鍊金愧的帶領下，方牧來到一座建築內走進一個傳送門。
空間轉移，已經來到一個綠水藍天微風和煦的小世界。
宏偉的王宮坐落在山上，俯視著山下的農田和風車。
此時從王宮到傳送門，這一路已經鋪上了華貴的地毯。
走在最前面的亞當斯七世，此時已經帶著所有王室成員在傳送門前等候。
方牧知道亞當斯七世為什麼這麼客氣，這是將他這個外來者當做了最後救命稻草。
既然如此，那他也沒有任何客氣的必要了。
方牧解除對王室僕從的操縱，從拇指大小瞬間膨脹到真人大小。
然後變成了金鎖縣縣丞陳於舟，在亞當斯七世的熱情簇擁下，他一路踩著地毯來到王宮。
亞當斯七世不僅準備了霧國最好的美食，還準備了霧國最美的美人。
甚至讓自己的王后和公主，都坐在他旁邊伺候他吃飯。
方牧都差點沒忍住，用奇門遁甲鎖定分身木偶傳送過來享受這一切。
不過還不是時候，接下來還有一場表演給他的好戲要看。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有什麼話我們直說吧！」
方牧放下酒杯鄭重說道。
「你們都下去吧！」
亞當斯七世揮手驅散了宴會廳所有守衛和僕從。
然後起身摘下王冠，帶著王后和公主走到方牧跟前，戀戀不捨的將王冠放在桌上。
「我願意將霧國的傳承交給您，我的王后和公主也都是您的」
亞當斯七世說著沒有絲毫猶豫，拔出一把短劍刺入自己的心臟。
「不要.—」
從宴會開始就神不守舍的霧國王后，撲向倒地的亞當斯七世哭成了淚人。
看起來就單純善良的可愛公主，此時也嚇的捂住嘴癱倒在地不知所措。
方牧似乎也有些懵了，滿臉都是這是搞什麼的疑惑表情。
相對於什麼都不知道的公主來說，霧國王后顯然早就知道亞當斯七世的選擇。
她痛哭著放下亞當斯七世已經停止呼吸的屍體，跪在地上捧起王冠遞給方牧。
「這個王冠是這個小世界的控制中樞，擁有它就能控制整個霧國。」
霧國王后顫抖著說道。
「我想我需要知道亞當斯七世為什麼這麼做？」
方牧沒有伸手接王冠，而是打量著霧國王后滿臉疑惑的問道，「因為他本來就活不久了」
霧國王后顫抖著說出了霧國苟延殘喘至今的真相，永夜天道最先污染的是永夜大世界，但是有不少仙神佛魔大能逃走了。
這些仙神佛魔逃到中千世界以後，曾經藉助中千世界來抵禦永夜天道的污染。
霧國所在的中千世界，曾經就迎來了一尊帝君的駐留。
那已經是僅次於天尊和大帝的大能，霧國所在的中千世界堅持了幾十年都沒淪陷。
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所以霧國所在世界堅持了幾十年很正常。
然而最終還是堅持不下去了，那尊來自永夜大世界的帝君決定帶著世界的精銳撤離。
既然這個中千世界守不住，那就集中精銳前往距離永夜大世界更遠的世界堅守。
有的人跟隨帝君離開了，但是也有的人選擇了留下來。
霧國只是一個小國，整個國家唯一的離開名額只有亞當斯七世一個人。
然而這個在霧國拾荒者心中毀滅霧國的暴君，卻選擇了留下來。
可能是帝君看亞當斯七世順眼，所以離開前給了他一個讓霧國存活下來的機會。
亞當斯七世回國以後，立刻開始舉國建設蒸汽鍊金工廠。
而且完全沒有任何淨化污染的措施，反而是怎麼污染怎麼來。
原本自然風光很好的霧國，短短時間變成被霧霾籠罩的霧霾國。
亞當斯七世接著發動了毀滅整個王國的戰爭，將整個霧國的人口削減到十分之一。
這個時候永夜天道的污染，終於擊潰了最後的防線，籠罩霧國的霧霾不出意外的變成了詭異。
因為蒸汽鍊金工廠和霧霾，直接導致了霧國的戰爭，導致無數人親人慘死，所以不管是死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都對霧霾和王室有著刻骨的惡意。
人類的惡念是詭異妖邪最好的誕生溫床，所以亞當斯七世賭對了，籠罩霧國的霧霾真的變成了詭異，而且一誕生就是三階偽天象詭異，展開的詭域籠罩著霧國廢墟隔絕了天道污染。
甚至因為早有準備，亞當斯七世通過帝君留下的東西將自己和霧霾詭異的生命綁定了。
亞當斯七世如果死了，霧霾詭異也會跟著一起死，通過這種同歸於盡的威脅，亞當斯七世利用霧霾詭異救下了最後的百萬人口。
然後就是持續這些年的苦苦支撐，亞當斯七世始終威脅著霧霾詭異不讓它晉升四階。
然而就在幾天前，亞當斯七世發現自己已經抑制不住霧霾詭異了。
他頓時意識到，霧霾詭異已經成長到不再懼怕他同歸於盡的威脅。
本來亞當斯七世都絕望了，沒想到透過霧霾詭異發現了他這個外來者的到來。
這種情況下，他已經成為亞當斯七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所以亞當斯七世才選擇自殺，依靠自身的自殺，就算不能拖著霧霾詭異一起死，至少也能重創霧霾詭異，他能從外面來到這個世界，那或許他有辦法帶著霧國最後的倖存者逃離這個世界。
亞當斯七世直接自殺，而不是說明一切以後再自殺。
因為亞當斯七世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能力帶走霧國的倖存者。
如果沒有，那最後的希望將變成最深沉的絕望。
亞當斯七世選擇直接自殺，至少死的時候還能心懷希望的走完最後一程。
方牧有些感慨的拿起王冠，霧國很幸運有一個心地善良的好國王。
人道眾生固然人性本惡，但是永遠都少不了光輝善良的一面。
不過這一切光輝善良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霧國王后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