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想的真美!
此時,葉兆麟輕咳一聲,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開始為雙方引薦:「林曉,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西山市磐石集團的石堅先生,這位是石先生的千金,石穎小姐。」
他又轉向石家父女:「石先生,石小姐,這位便是林曉神官。」
名為石穎的少女,從林曉進門起,那雙清澈的眼睛就一直亮晶晶地注視著他。
林曉敏銳地注意到,剛進門時,她臉上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情願,像是被長輩硬拉來完成某項任務。
但在看清林曉的樣貌後,那點細微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欣賞。
雙方寒暄落座,石堅率先開口,語氣熱情而不失分寸:「久仰林曉神官大名,今日得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能認識您這樣的年少俊傑,實在是我的榮幸。」
林曉微微一笑,回應得體:「石先生過獎了。磐石集團才是名聲在外,是聯邦屈指可數的大型企業,影響力巨大,為社會做出的貢獻更是有目共睹。」
石堅連連擺手,語氣更加懇切:「哎,都是依仗著家族才能做點成就,不值一提啊。
林神官你處理苦痛誓言實驗案」的過程,才真是令人欽佩不已。
更難得的是,竟能獲得神靈認可,親自執行神諭,這簡直是————我難以企及的殊榮!
「」
林曉:
」
都說當你手握資源,別人有求於你的時候,說話都特別好聽。
以前林曉沒體會過,今天是徹底感受到了。
磐石集團,可以說是整個南十字星聯邦都屈指可數的超大型企業,財富規模甚至超過了陸明遠。
林曉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石堅還表現的如此恭敬,只能說明他手中的資源,對於石家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如果他貪心一點,敢於獅子開大口做交易,恐怕能吃到撐爆肚子。
可是他不敢————鬼知道這種行為會不會觸發苦痛誓言,更何況現在他還是在執行神諭期間,估計神靈對他的關注度更是Ma!
說話間,侍者開始有序地上菜。菜餚是類似中餐的風格,擺盤精緻,用料看得出也極為考究,山珍海味一應俱全。
但以林曉前世呂總那頓大餐來比,無論是烹飪手法的細膩程度,還是調味層次的豐富性,總覺得比記憶中的頂級中餐要遜色一籌。
他心中暗道:「難怪許濤會對那頓前世記憶里的大餐念念不忘,這個世界的飲食文化,確實還有差距。」
開宴不久之後,石堅拿起一個造型古雅的白玉瓷酒壺,笑著問道:「林神官,氣氛這麼好,我們喝一點助助興?」
這詢問並非此世界沒有酒桌文化下的服從性測試,純粹是因為林曉如今的身份和他手中掌握的資源,讓石堅不想弄巧成拙,他這就是單純禮貌的詢問。
如果林曉不好這一口,他會立刻收起酒,絕不可能強求。
林曉卻笑著點點頭:「好,那就喝一點。」
石堅親自執壺,為林曉斟滿一杯。酒液呈琥珀色,香氣醇厚。
「這是玉髓漿」,窖藏了三十年的頂級佳釀,尋常難得一見。」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也存了一絲看看林曉反應的心思。
林曉端起杯,與石堅示意後一飲而盡。
酒液入口綿柔,後勁醇厚,確實遠非普通貨色可比。
當年他喝不慣白酒,後來歲數增長後逐漸能體會到好,但也不貪杯。
可是今天————不知是否是先入為主,他總覺得這酒香雖濃,卻少了幾分記憶里呂總那瓶五十年茅台那種穿透力極強、層次豐富的複合香氣與回味。
看到林曉放下酒杯後,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表情。
石堅不由問道:「怎麼?這玉髓漿」————不合林神官的口味?」
林曉斟酌了一下用詞,坦誠道:「這酒很好。只是————味道有點像我以前喝過的一種酒,但相比之下,感覺還是差了不少。
石堅聞言,第一反應是不信。
這「玉髓漿」已是他能拿出的頂級珍藏,他自己都沒有多少瓶。
「真的嗎?」他下意識地反駁:「林神官,這玉髓漿」已是難得的珍品,您說的那種酒————」
他話未說盡,但眼神里透露出的懷疑很明顯:以林曉資料中顯示的普通家境,怎麼可能接觸過比這更好的酒?
他甚至覺得林曉或許是為了面子,故意這般說辭。
林曉看出他的不信,也不多解釋,只是微微一笑:「巧了,我今天剛好帶了那瓶酒,請石先生和葉署長也嘗嘗。」
說著,他的手在桌下看似隨意地一抓。
下一刻,一個白色瓷瓶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瓶身上紅色的標籤與漢字古樸而醒目,正是記憶中呂總那瓶五十年陳釀茅台!
林曉將酒瓶放在桌上,熟練地擰開瓶蓋。
霎時間,一股極其濃郁複合的醬香氣息,猛然衝破束縛,迅速在雅間內瀰漫開來!
那香氣醇厚、幽雅、細膩,層次之豐富遠超「玉髓漿」,瞬間將其壓了下去。
石堅的鼻子下意識地抽動了兩下,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那是一種混合著震驚、迷醉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林曉拿過幾個乾淨的小杯,為石堅和葉兆麟各斟滿一杯清澈透明的酒液。「請。」
石堅端起杯,先是深深嗅了一下那令人沉醉的香氣,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瞬間爆開難以言喻的豐腴口感,綿柔甘潤,醬香突出,幽雅細膩,回味悠長,空杯留香持久不散————那種極致的口高,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好————好酒!」石堅脫口而出,臉上寫滿了驚嘆:「林神官,您————您沒說大話!
相比之下,我那玉髓漿」確實——確實差了很多!」
他心中那點小小的懷疑早已被這瓊漿玉液沖刷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由衷的嘆服。
但下一刻,一個更強烈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
誰說林曉是普通家庭出身的?!普通家庭出身的人,能隨手拿出這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絕世佳釀?!」
難怪————難怪朱凰會如此不遺餘力地回護他————看來他的身份背景,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對了!坊間不是一直有傳聞,說天道宮主大人在民間有一個兒子————
林曉不知道,石堅的腦中已經轉了不知多少個彎,死了多少腦細胞。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絡。
石堅臉上的笑容更盛,他狀似隨意地端起酒杯,笑著問道:「林曉啊,冒昧問一句,如此年輕有為,不知可曾成家了?」
「女朋友都還沒有呢。」林曉笑了笑,如實回答。
「真的假的?」石堅故作驚訝,語氣中帶著男人都懂的調侃:「我要是像你這般年紀,又有你這般一表人才和地位,還不得多找幾房賢內助?」
他這話也是有的放矢,情報顯示林曉周圍美女環繞,顯然不是個吃素的主,但他並不在意。
在這世道,有本事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只要有能力平衡內宅,這根本不算問題。
「怕死。」
「嗯?
」
「我現在的生活像是走鋼絲,隨時會死,不想連累人當了寡婦。」
就在這時,一旁安靜許久的石穎卻忽然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種與她柔弱外表不符的認真:「可正是因為前路危險,才更應該早點成家,留下子嗣啊。
這樣————至少也算有了傳承。
真正喜歡你的人,是願意這麼做的,哪怕————哪怕未來需要獨自一人,也會願意將你的孩子撫養長大。」
林曉:「!!!」
他一時竟然分辨不出,石穎說的是不是真心話。
因為————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石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立刻將話題引向女兒,調侃道:「哦?聽這口氣,小穎,難道你就是這樣的女人?」
石穎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小聲抗議:「爸!你別瞎說!」
卻不再看林曉,耳根都紅透了。
石堅哈哈一笑,繼續「爆料」:「林曉你是不知道,本來今天我硬拉著她來見見你這樣的年輕俊傑,她是一百個不情願,連你的資料都不肯看,說我煩。
現在嘛————唉,恐怕女大不中留哦!」
「爸!你再亂說我真走了!」石穎羞得幾乎要把臉埋進碗裡,語氣卻沒什麼真正的怒氣。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石堅見好就收,笑著打圓場:「你們年輕人啊,以後可以多接觸接觸,交個朋友嘛!多條朋友多條路,總是好的。」
林曉:「.
對於海王來說,確實多認識個女人多條路,但我真不是這樣的人啊————
他看著眼前嬌羞動人的石穎,不由得想起前世的呂小姐。
上一世他一無所有,年過三十仍子然一身,所謂的「美女青睞」,圖的多半是他手中那些敏感的軍事技術。
而這一世,情況截然不同他是真的可以被人「圖」長得帥了。
作為一個英俊、年輕、手握重權且前途無量的「高富師」,他忽然意識到,他已經看不清女人的心了————
宴席最終在一種微妙而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告辭時,石堅熱情地與林曉握手道別,而石穎跟在父親身後,離去前還忍不住回頭望了林曉好幾眼,目光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戀戀不捨。
奢華包間內,轉眼只剩下了林曉和從頭到尾幾乎沒怎麼插話的葉兆麟。
林曉看著緩緩關上的房門,臉上露出一絲真實的困惑,他轉向葉兆麟問道:「葉叔,這————就結束了?他們大費周章地請這頓飯,難道不是為了談談觀察員名額的事情嗎?」
他原本還以為會有一番利益交換或是暗中許諾。
葉兆麟聞言,臉上露出一種「果然如此」的欣慰笑容。
這位林曉神官雖然天賦絕倫、手段老辣,但在某些人情世故的彎彎繞繞上,顯然還是個「新手」。
他耐心地解釋道:「其實今天,只要這頓飯順利吃了,他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嗯?」林曉更不解了。
「留下一個好印象,在這場競爭中就已經先人一步了。」葉兆麟娓娓道來:「以磐石集團的雄厚實力和名望,他們根本不需要走歪門邪道。
公平地按照你制定的規則去競爭,拿到一個前三十的監督員名額,幾乎是十拿九穩的事情。
今天這頓飯,就是來混個臉熟,表達善意,確保這場公平競爭」能真正公平而已。」
林曉這才恍然:「原來是這樣————可是,他們難道不應該出點血,試圖收買我嗎?這樣豈不是想要白嫖我?」
葉兆麟啞然失笑:「我的林大神官啊!人家都想把寶貝女兒嫁給你了,這好處」難道還不夠大嗎?
你可知道,要是石穎丫頭出嫁,她的嫁妝,豐厚到能買下東海市一整個區!」
林曉搖搖頭:「這可不行!竟然不僅想要我的名額,還想要我的人,想的真美!」